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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河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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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丘,位於豫省的東北部,黃河下遊平原,北與冀省交界,東與魯省接壤。

帝丘是華夏曆史文化明城,華夏民族重要發祥地之一,而且是華夏姓氏的重要起源地。

相傳當年黃帝與蚩尤大戰就發生在這裏,蚩尤之首也被埋藏在此地,據傳五帝之一的顓頊也曾以此爲都城,現今又有華夏帝都的稱號。

而且又是華中石化的所在地,石油、天然氣、煤、等資源豐富,同時又被命爲華中第一石化區。

第一石化區是座落在一個叫古風鎮的鄉鎮,位於古風鎮南十裏的地方,而古風鎮又是位於帝丘城東七十多裏外的邊緣鄉鎮。

河村是古風鎮管轄的小鄉村,位於古風鎮南二十裏左右,村內有百十戶人家。

河村原本也不叫這個名字,之所以叫河村,也是因爲村裏的那條河,相傳是老輩人爲了灌溉土地挖出來的,源頭是五十多米寬的堤壩大河,大壩離河村有二裏多遠,挖了二裏多地將水引來,可見老輩人對於有水灌溉土地的渴望,以及那種支撐他們完成引水的強烈精神。

他們將五米寬的小河環繞河村一圈,爲的是能更好的澆灌四周的田地,也因此村裏人把原來的村名直接改爲了河村,小河挖好後村民又用石頭在村子的東、南、西、北、各修了座橋,到也方便了出行。

“魚糊啦!魚糊啦!胖猴你幹啥呢?”嗖!一個胖乎乎的小身影迅速的躥了出來,從一個用兩個大泥土塊做的支架上,拿起三個黑乎乎的烤魚,烤魚用樹枝穿着,因爲火太大樹枝剛拿起來就斷了,眼看烤魚就要掉地上了,被叫做胖猴的直接用手一抓。

“噝!啊!燙死啦!你們倆快來啊!”胖猴被燙的在地上亂蹦,但手卻緊緊的抓着烤焦的魚。

“啪!啪!啪!啪!”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跑過來兩個六七歲大的男孩,其中一個手裏拿着些乾的碎樹枝,只見他跑到胖猴跟前,“啪”把樹枝丟在地上。

“胖猴快把魚放樹枝上!”

此時胖猴被燙的齜牙咧嘴的,看到地上的樹枝就直接丟了上去。

“你慢點!別沾上土了!小偉你趕緊把魚收拾一下,小心別燙着了!”另一個拿着個塑料袋的男孩,對着剛纔拿樹枝的男孩說到。

此時的胖猴哪管得了那麼多,只顧在一旁吹着自己黑乎乎的小手,還不停“噝!呼!”的叫着。

“石頭哥,魚都糊透了,沒法喫了!”叫小偉的男孩對拿着塑料袋的男孩說道。

聽到小偉叫自己,叫石頭哥的男孩趕忙蹲在地上,把塑料袋交個小偉,拿了個樹枝翻騰着烤焦了的魚,躲在一旁的胖猴聽到後也蹲了下來。

看着黑的跟碳似的魚,胖猴低着腦袋不說話了,也不覺得手疼了。

“胖猴!讓你看一會火咋就把魚給烤糊了!你剛剛弄啥啦!”石頭哥看着黑炭烤魚,氣哄哄的說道。

“我去河裏了,想着再摸一條魚給星辰的。”胖猴支支吾吾的說道!

“星辰”石頭哥愣了一下。

“那你摸到了不?”石頭哥問道。

“沒有,我剛到河邊還沒脫褲衩呢,你倆一叫,我就跑來了!”看到石頭哥沒有再生氣胖猴諾諾的說道。

看了看胖猴,石頭哥一臉幽怨的道:“算了,反正也不能喫了,再摸幾條吧!”

聽到石頭哥沒有再數落自己,胖猴也鬆了口氣,趕忙說道:“石頭哥我剛纔在河邊看到一條大的,比這三個加起來都大,我想抓呢你們就喊我了!”

“在哪呢?”石頭趕忙問道。

完全沒有了剛纔的不高興,畢竟是六七歲的孩子,也沒有那麼複雜的心理,而且還是一個村的,整天都在一塊玩,也不會真的計較什麼。

“在橋下邊,我看見那魚露頭了,石頭哥咱用**子抓?還是用網子抓?”胖猴也興奮的說道。

“當然用網子了!,小偉你去偷偷的把你家那個網子拿過來,別被你爹看見了!胖猴咱倆先去河邊,用饅頭渣把魚都引到橋下邊,這回咱多弄點,晚上讓星辰給咱們做魚喫,那傢伙做魚可比咱們強多了。”

“好嘞!”

“好!”小偉跟胖猴一臉興奮的說道。

“我去拿網子,你倆在河邊等我!”說完小偉就風風火火的往村裏跑。

“嗯!胖猴拿着塑料袋咱倆去引魚。”

“哦!”

“石頭哥你說星辰被你爺爺帶去學校報名,這都快一下午了咋還不來啊?”

“誰知道呢!咱先抓魚,然後去他家等他。”

“哦,好。”

育英小學辦公室,說是辦公室,其實是一個三間房子裏擺了幾張長桌子,正中間那張桌子上放着個招生的牌子,想來就是新生報道的地方。

此時在辦公室左側的一個桌子旁坐着兩個老人,坐在桌子後面的是個有些書生氣的老人,五十多歲的樣子,雖然滿頭灰髮,但卻滿面紅潤,一副好好先生的模樣。

在老人對面是一個削瘦的老頭,留着山羊鬍,臉上佈滿了皺紋,灰白的頭髮,給人幾分蒼老的感覺。

而在老頭右側站着一個六七歲的男孩,留着寸頭,圓圓的小臉蛋上一雙黑亮的眼睛,正盯着桌子上的一副象棋。

“將軍!哈哈,秦老弟你又輸了!”山羊鬍子老頭說道。

“哎!這都輸了五盤了,我說何老哥,你這棋藝咋漲這麼快啊!”被叫做秦老弟的一臉鬱悶的說道。

“哈哈!能讓咱們的秦大校長輸棋真不是件容易事啊!”何老哥笑的滿臉開花,可見是真的高興。

“我說何老哥,你是不是看啥書了?以前咱倆可是半斤八兩啊,這才兩年不見,怎麼就這麼厲害了?你得跟我說道說道!”

“嘿嘿!其實我這棋也是跟星辰他爺爺葉老哥學的。”說着還伸手摸了摸旁邊男孩的腦袋。

“哦,原來如此啊!”秦老弟一臉恍然大悟的樣子。

“呵呵!今天就到這吧,天也不早了我們也該回去了,本來是送孩子來報名的,你倒好非要玩兩局,這都快一下午了。”何老哥笑呵呵說道。

“對了,秦老弟啊!星辰這小子我可就交給你了!你以後可得好好教導,這小子聰明,可別耽誤了,不然我可就對不起他死去的爺爺了!”何老哥一臉認真的說道。

“放心吧!我的何大村長!葉老哥可是個好老師,也幫了我很多,要是教不好星辰,我心裏也過意不去的。”秦老弟也認真的回道。

“知道就好,這是孩子的學費,你拿好回頭給孩子做個登記。”何老哥從洗的大白的黃色襯衣口袋裏,拿出來八十塊錢放到了桌子上。

“行了,放着就行,下邊的交給我辦就行了,現在是暑假,還有一個月就開學了,到時候讓星辰跟村裏的孩子一塊來就行了。”秦老弟說道。

“恩!好!星辰啊,以後在學校有啥問題就找你秦爺爺知道不?”

“知道了!何爺爺!”一旁的葉星辰認真的說道。

“好,那秦老弟我們就先回去了,這都快六點了,再過會天就該黑了。”何老哥看了看掛在左面牆上的鐘表說道。

“行!何老哥,回頭去我們村轉轉,咱老哥家喝兩盅,好好討論討論棋藝……”

從學校離開走在回村的路上:“何爺爺,您認識秦爺爺嗎?”葉星辰問道。

“哈哈,我倆都認識幾十年了,從小爭到現在都沒停過,只是這兩年我當了村長,事多就很少見他了,以前我可是隔三差五的到學校找他下棋的,後來你爺爺來學校任課,秦老頭就找你爺爺下棋,可他從來都沒贏過。

我告訴你星辰小子,別說是你秦爺爺,就是這十裏八村都沒我不知道的人,老頭兒我在這生活幾十年了,哪個村沒去過。”村長傲然的說道。

“嘿嘿,何爺爺厲害,呀!何爺爺到村了,我去找胖猴他們了哈!”說完葉星辰那是撒腿就跑,眨眼就沒影了。

“你慢點跑,晚上去我家喫飯,別玩太晚!”村長喊道。

“不用了,何爺爺,晚上我去胖猴家喫飯,您不用管我了,還有您慢點走,彆着急!”葉星辰稚嫩的聲音從前放傳來。

“這臭小子!”村長笑罵道。不過對葉星辰可是相當滿意。

“葉星辰”就是胖猴口中的星辰,而葉星辰口中的何爺爺就是河村的村長,也是石頭跟小偉的爺爺,石頭跟小偉是堂兄弟,胖猴、石頭、小偉是河村土生土長的孩子,葉星辰是前些年被他爺爺帶到河村的,葉星辰的爺爺叫葉千華,剛來河村的時候葉星辰還是不滿一個月的嬰兒。

葉千華不是豫省的,說是從東邊搬過來的,至於爲什麼搬到這來,葉千華也沒細說,只是到了河村後說喜歡這,就找到村長辦了落戶,只是村長有些奇怪他怎麼抱個小孩,後來葉千華告訴村長,葉星辰是他在路上撿到的,不是他的親孫子,葉星辰的名字也是他自己起的,因爲撿到葉星辰的時候正是滿天繁星,就連月光也格外的明亮,葉千華一直以爲那天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不過能確定的是那天天氣很是晴朗,於是就取名星辰,隨自己的姓,剛好就是夜裏的星辰,而且寓意也不錯。

瞭解情況後村長也沒多問,就找人辦了落戶手續,九幾年那會農村也纔剛剛起步發展,也沒那麼多手續,所以也很容易辦,手續辦完葉千華就拿着兩千塊錢找村長要了塊地方,蓋了三間瓦房,一間配房,當看到葉千華拿出那麼錢來,村長也是喫驚不小,畢竟那時候還比較流行千元戶,萬元戶,所以能一次拿出兩千塊錢,在那會兒就是有錢人了。

後來河大村長才知道,原來葉千華以前是在大學教書的,因爲一輩子忙於教書育人,也沒個婆媳,就一直一個人,隨着年齡越來越大,葉千華也選擇了退休,本想着餘下的日子去四處走走,沒想到在路上卻撿到了葉星辰,對此葉千華內心也很是高興,因爲他也沒想到,自己的晚年還能有一個孩子,但由於年齡相差太大,所以乾脆讓葉星辰做了自己孫子。

撿到葉星辰後葉千華也打消了遊蕩的想法,後來路過河村河村的時候,看到河村樸實的生活後,葉千華就選擇了落戶,由於葉千華文化高,就到育英小學當起了老師,教些五年級的孩子(農村那會兒沒有幼兒園,孩子上學都是直接上一年級,而且小學一共五年),葉千華爲人謙和,所以僅用了幾年就在村裏爲大家所認識,但由於年齡已高,葉星辰五歲的時候就離開了人世,離逝前葉千華將葉星辰託付給了村長,並把所有積蓄都交給了村長。

而當時村長的大兒子因爲幹活傷了腿,就是石頭的老爹,因爲醫藥費不夠,所以就用了些葉千華留下的錢,也因此村長一家對葉千華很是感激,也對葉星辰很關心,加上石頭、小偉從小跟葉星辰就是死黨,所以對葉星辰就更加親切了。

本來因爲葉千華去世,村長一家打算把葉星辰接到家裏去住,可是沒想到被葉星辰拒絕了,葉星辰告訴村長說“不想讓爺爺留下的房子空着。”

雖然村長一家說過很多次,但都被葉星辰拒絕了,最終沒辦法也只能順着他,所以葉星辰從五歲的時候就開始一個人住,因此葉星辰在河村也是很有名的,畢竟五歲的孩子一個人住,的確沒有幾個。

望着消失在村口的葉星辰,村長臉上也滿是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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