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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烤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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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村子,葉星辰就一路小跑往家裏跑去,葉星辰家在河村的東頭小河邊上,離東邊的橋不遠,也就幾十米的距離,河村東邊是一片樹林,是河村唯一沒有種莊稼的地方,樹林在小河東邊,小河以內是村莊,河村的田地也都在小河外面,河村村中間有條十字街,每條街的街尾連着出村的橋,這也是河村老輩人專門設計修建的,聽說還專門找人看過,說這樣修建村裏能出大官。

雖然這樣說,但過了這麼多年也沒見村裏出過什麼大官,不過倒是出了個所長,就是古風鎮派出所的所長,還是村長的侄子。

夏天最不缺的就是聲音,鳥叫聲、蜜蜂嗡嗡聲、不過最有名的就是蟬鳴聲了,“嘰嘰”的叫聲能陪伴整個夏天。

“石頭哥!你說星辰咋還沒來啊!”籬笆小院裏,胖猴三人光着膀子坐在堂屋門前,三雙小眼睛盯着籬笆們,在三人右前方的廚房門口,放着一個塑料桶,桶裏裝着七八條魚,最大的一條都有半斤重,塑料桶旁邊是一個一米寬,一米五長的漁網,其實說漁網也不準確,應該說是紗窗,就是那種用透明塑料線製成網狀,九八年那會兒農村人都會買這種網做紗窗,用來擋蚊蠅用的,用這種網撲魚的時候,需要兩個人一人扯一頭,把網沉到水裏,但不要全沉下去,就這樣兩個人一起向前走,走一段,撐起來看看,且不說能不能捉到魚,至少在那個年代是孩子們夏天最喜歡乾的事,不過都是偷偷弄,不然被大人看到可少不了一頓揍。

看樣子胖猴三個人收穫不錯,光桶裏的加起來也得有兩三斤魚了。

“我也不知道咋回事,不過星辰去的時候說如果午睡後還沒回來,就讓我們來他家裏等他!”石頭哥說道。

“我都餓了!”一旁的小偉說道。

“我早就餓了!等星辰回來我非得讓他給我們弄好喫的。”胖猴說道

“你是活該,本來還打算提前烤點魚先嚐嘗的,你到好,直接給燒糊了。”石頭哥衝着胖猴罵道。

“踏、踏、踏、踏”一陣跑步聲,三人抬頭一看,就看到了正在往家跑的葉星辰。

三人相視一笑站起來向籬笆們走去。

“胖猴!小偉!石頭哥!”葉星辰邊喊着,邊往家跑。

“星辰!你咋搞得,這都啥時候了,你這傢伙怎麼纔來啊?”籬笆院裏胖猴抓住葉星辰問道。

“對啊!星辰咋回事啊?咋這麼久啊,我前兩天跟老爹報名的時候,就一會就好了啊?你咋這麼久啊?”小偉也一臉疑問的道。

“哎!小偉啊,還不是你爺爺。”葉星辰喘了口氣道。

“我爺爺怎麼了?”石頭哥問道。

“是這樣的石頭哥,你爺爺跟秦校長認識,他倆一見面就下起了棋,要不是天快黑了我估計他倆這會兒還在下呢!”葉星辰說道。

“唉!別管那麼多了,星辰我們仨抓了條大魚,這烤魚就交給你了。”胖猴說道。

“沒問題,石頭哥咱們誰殺魚啊!”問完葉星辰就感覺不對勁,只見三個傢伙都盯着自己,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你們不會又讓我殺魚吧?”葉星辰用手指着自己說道,不過顯然葉星辰也不是第一次殺魚了。

“就是你!”胖猴三人出奇的沒有反駁,異口同聲的說道。

“星辰啊!我們仨這可是忙了一個下午了,現在該你忙了。”胖猴人胖嗓門亮的說道。

一旁的石頭兄弟倆也紛紛點頭,看着三人堅定的表情葉星辰只好妥協。

“我殺魚可以,你們得幫我,我自己搞不定。”葉星辰說道。

“沒問題!”三人一口答應下來。於是乎四個平均年齡剛剛七歲的小屁孩,謀劃起了怎麼殺魚。

其實九八年那會兒的孩子殺個魚還是沒問題的,那會兒的孩子個個都虎,也抗揍,不像現在的孩子個個嬌生慣養,那會兒的孩子想喫點啥都是自己去搞,扒個紅薯、掰個玉米、抓個魚、逮個青蛙、摘個果子啥的都是自己弄,雖然沒有什麼玩具,也沒有網絡,不過那時候的孩子卻很充實快樂。

夏天的夜晚總是來的很晚,不過幾個孩子鼓搗完魚,天也黑了下來,而籬笆小院裏也燃起了一個火堆,火堆兩側分別豎起兩個木棍,木棍的上端是叉子狀的,另一端插在地下,火堆兩側的叉子上分別橫放了一根棍子,而七八個穿着魚的木棍正被架在火堆上烤,一個男孩正滿臉汗水的在火堆旁不停翻轉着每條魚,在男孩對面兩米多遠的地方三個男孩正盯着火堆上的魚。

“石頭哥!快把你準備的佐料給我!”滿頭大汗的葉星辰對身後的石頭喊到。

“哦!哦!小偉快把我給你的塑料袋給我!”石頭對一旁的小偉說道。

“給!”小偉伸手把身邊的塑料袋遞了過去,石頭一把抓過來,從裏面拿出幾個用報紙包着的佐料,給葉星辰送了過去。

“星辰,這是我從家裏偷偷弄的,就這麼多夠不夠?”

“夠了!石頭哥。”說完就趕緊拿起佐料撒在烤魚身上,一雙小手熟練的操作着架子上的烤魚,很難想象一個六七歲的孩子能夠這麼熟練的做烤魚。

此時胖猴跟小偉也圍了上來,看着火堆上的魚直咽口水。

“星辰!好了沒啊?我都餓咕咕叫了。”胖猴說道。

“好啦!可以開喫了!”正等的不耐煩的胖猴聽到能喫了,那速度可真是像個猴子,嗖一下就躥了過來,伸手就抓,不過最終結果是又被燙的嗷嗷叫。

“活該,急啥啊,又少不了你的。”葉星辰一臉嬉笑的說道。

“我這不是餓嗎?”胖猴嘟囔道。

“哈哈!你個死胖子就知道喫。”石頭哥笑道。

“你知道啥啊,俺爹說了能喫纔是福。”胖猴傲然的說道,顯然對自己能喫很自豪。

“開動嘍!”隨着葉星辰一句話,四人紛紛去搶那條個大的,但很遺憾那條魚被葉星辰預訂了,畢竟他自己烤的,搶起來方便,不是說近水樓臺先得月嗎。

四個人、八條魚,一會就被喫的乾乾淨淨,當然魚肯定不是很大,但這是屬於他們的樂趣。

喫幹抹淨,熄火點燈,九幾年那會兒農村也已經通了電,雖然電視機還很少而且多是黑白色的,但對與那時的孩子們來說足夠了。

雖然葉星辰的爺爺有些資產,但他老人家喜歡清淨,也就沒弄電視機,不過胖猴他們幾家都有電視,所以每次葉星辰想看電視了,就去他們家裏,當然那會兒基本都是誰家有電視,誰家就人滿滿的,有時候還特意把電視機抬到外面街上,晚上喫過飯,左鄰右舍的都出來看電視,所以那個時候的農村可是很熱鬧的。

金色的燈光照亮了整個房間,房間擺設簡單,一個衣櫃、一張大桌子、一個書桌、書桌左側是一個書架,一張大牀上此時此刻正躺着四個小身板,這些都是葉星辰的爺爺留下的,牀是葉星辰的爺爺找胖猴爺爺打造的,長兩米三,寬一米五,純手工打造,都是實木,所以很重。

農村那會基本都是這樣的牀,結實耐用。

胖猴的爺爺有着一手木工手藝,經常給人打造東西,十裏八村想打造點啥都會來找他,葉星辰也經常去玩,也喜歡這個手藝,所以沒事就去胖猴爺爺那去學學。

“哎…呀!喫飽了躺牀上就是舒服。”胖猴一臉愜意躺在葉星辰的大牀上,舒服的說道。

“哎…呦!舒服!猴子你算是說對一句話了!”躺在胖猴右邊的石頭說道。

“那是,也不看看我候軍是誰。”胖猴得瑟的說道。其實胖猴姓候,之所以叫他胖猴,是因爲這哥們一看見喫的那速度就完全忽略了自己一身的肥肉,變得相當的靈活,跟個猴子似的,所以給他起了個外號叫胖猴,對與這個外號,候軍不但沒有反感,反而相當的引以爲豪。

“說你胖你還喘上了!”石頭一臉鄙視的道。

石頭的全名叫何青石,今年八歲,是四個孩子裏年齡最大的,小偉叫何偉是他叔叔家的孩子,今年六歲,跟葉星辰同齡,四人中這倆人最小,胖猴比葉星辰大一歲,今年七歲,論年齡的話能排第二,不過四人中他只能排老三,而第一是他們公認的葉星辰,不爲別的,只是因爲葉星辰聰明而且識字,這是他跟胖猴、小偉三人公認的,因爲葉星辰在三歲的時候就已經認識字了,雖然認識的不多,但只有石頭自己清楚,那會的自己可是連字母都認不全呢。

“星辰,晚上咱幹啥去啊?”葉星辰旁邊小偉問道。

“哪也不去,在家睡覺,我說你們仨該回家喫飯了啊!不然一會何叔叔他們就得找過來。”

“你不跟我們回去嗎?”小偉說道。

“我都喫飽了,就不去了…”

“我也喫飽了,我也不回家了,今個就在你這睡了。”胖猴大嗓門的說道。

“我看你是找揍,你要敢不回家你爹非揍你不可…”石頭哥諷刺道。

“我怎麼就找揍了!”胖猴不服氣,嗷嗷的叫着。

“行了,胖子,你們仨都回去吧,喫過飯跟大人說一聲再過來不就行了,你要是敢不說就不回家,那你肯定得捱揍。”葉星辰沒好氣的說道。

“唉!算了,胖哥我不跟你們一般見識,啊!石頭哥你踢我幹啥?”正想得瑟的胖猴一下子從牀上跳到了地上,那速度也沒誰了。

“我讓你得瑟!”石頭哥抬腿又是一腳。

當然不會真踢,就是小孩鬧着玩。

“哇,石頭哥我錯了,你輕點啊。星辰我先走了哈,等會在來找你。”說完胖猴一溜煙的跑出了屋子。

“哈哈哈!”看到滑稽的胖猴三人樂的哈哈大笑。

“星辰我們也回去了,晚上不過來了,明天你別忘了去我家喫早飯。”說着話石頭跟小偉兩人也從牀上跳了下來。

“行,石頭哥,你倆也快回去吧。要不何叔該着急了,明天我跟胖猴去他家喫早飯就行了,你跟何叔說不用等我…”

“也行,那明天上午我去胖猴家找你們!”聽葉星辰說在胖猴家喫早飯石頭也沒說啥,他們幾個都是各家跑,誰家的飯好喫就直接去了,農村都這樣,鄰里之間不在乎一頓飯。

“石頭哥你明天還來我家吧,咱明天去掰玉米喫,我跟胖猴明天喫過飯就過來。”

“掰玉米?好,咱明天就去掰玉米,小偉咱們走。”聽到掰玉米,石頭哥也很興奮,就滿口答應着。

那會兒,玉米是孩子們最愛的食物了,只是大人管得嚴,不讓去玉米地裏,說是玉米地裏有壞人抓小孩,被抓住就給賣到外地去了,不過那裏面確實發生過拐賣小孩的事情,而且很多,所以大人都不讓孩子去玉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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