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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17、農門貴子的妻子(完)本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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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家在城裏有幾間?子,比不上李家生意,卻也不是窮人。姚秋山今年二十多歲,妻妾都有,兒女雙全,他做事不急不躁,快中午了還沒到?子裏。

李父這些年對他多有照顧,姚秋山藉着送謝禮的由頭經常上門,兩家一直都有來有往。李母也到過姚秋山鋪子裏,這會兒熟門熟路,直接找上了門。

聽說姚秋山不在,李母並不信,叉腰站在門口,一看就知來者不善,引得不少人?觀。

在這期間, 李父一直伴在她身側,低聲不停地勸說:“秋山不是外人,你有事找他商量,咱們找個安靜的地方坐下來,別站在這裏讓人笑話。你是大家夫人,不是潑婦!”

李母狠狠瞪着他:“是啊!我?是溫柔賢淑的大家夫人,以前的我就是啊!我會變成這樣,都是被你逼的。李元,你一次次勸我走,是不是怕丟臉?”她一步步逼近他:“身爲男人,敢做就要敢當,若不是機緣巧合之下讓我得知了真相,你是不是打算?我一輩子?”

這事兒簡直不能深想,越想越讓人生氣。

李父一臉無奈:“你誤會了。”

李母身上一指?上看戲的楚?梨二人:“他人還在這裏,敢與我當面對質,你讓我怎麼信你?”

李父看向二人的目光如刀子似的,恨不得在兩人身上剜出一個洞。

楚?梨並不害怕:“李老爺,夫人有句話說得對,男人就?敢做敢當,你這......還算是男人嗎?”

李父氣得七竅生煙,呵斥道:“你給我住口!”

“你還當我是你兒媳呢?”楚?梨?臉嘲諷:“現在我們兩家再無關係,我想說就說,想?就?,你?呀?我爹都不管我,你憑什麼管我?”

李父被這話噎得?受。本來呢,有?梅娘那個孩子在,他就是她的長輩,但是......李?林在外養了個女人後,讓穩婆將給他生兒育女的妻子生生剖腹之事已經傳得沸沸揚揚。城裏人如今提及李?林,都?他是畜牲,說他畜牲不如,還說李家教子無方,這樣的情形下,他哪裏擺得起長輩的譜?

鋪子門口有人鬧事,裏面的管事自然不可能幹看着。可門口的這幾位和東家有些私人恩怨,管事不敢擅自跑去報官,急忙命人報信。

而另一?的姚秋山本來也已經準備好出門去鋪子,收到消息後,立刻就趕了過來。他到的時候,門口正吵得不可開交。見李母歇斯底裏一直在?,已經影響了自己的生意,他急忙上前:“伯父,出了何事?”

李父側頭望來,眼帶深意。

姚秋山正?疑惑,因爲他從來沒有在李老爺身上看到過這麼複雜的眼神,正待細問,就聽?上的李母質問:“你和我家老爺到底是什麼關係?”

聞言,姚秋山心下一驚:“就是世伯啊!”以前他也有設想過二人關係大白於天下的那天,因此,心裏?然慌亂,臉上還算鎮定。他做出一副疑惑模樣:“伯母,這是出什麼事了,您爲何哭成這樣?”

一羣人堵在門口不像個事,買東西的客人都進不去。他含笑提議:“這樣吧,咱們找個包間坐下來說,大家都不是外人,有誤會說清楚就行。”

李母太過憤怒,纔會衝動之下往這裏跑。她並不願意讓人?觀,在來的路上就已經緩過了神,之所以還在門口鬧事,也是爲了逼出姚秋山。畢竟,他時常去外地進貨,一去半個月。如果他故意避着,今兒可能見不着人。

見到人,就算達到了目的。李母沒有再鬧,一行人去了對面的茶樓。

楚?梨二人??跟隨。

李父回頭看了幾眼,但這是大街上和別人家的茶樓。他並沒有阻止二人跟着自己的立場,只是等到上樓即將進門時,纔出聲道:“梅娘,你口口聲聲說自己不是李家人,此刻也該知道非禮勿聽的道理。”

楚雲梨眨了眨眼,看向李母:“伯母,不需要我們對質麼?”

“進來。”李母粗暴地吩咐夥計上茶,然後關上門往椅子上一坐:“說說吧!”

姚秋山心中不安,訕笑着問:“說什麼?”

“你和我家老爺到底是何關係?”李母?然恢復了理智,可心中的怒火卻並未減少,她一巴掌拍在桌上:“今兒要是說不清楚,我就......反正不會輕饒了你們。”

姚秋山看向邊上的李父,兩人眼神一對,還沒來得及多交流,就聽李母再問:“姚秋山,你這些年來從我李家得到多少好?,稍後我會找賬房過來仔細查算,你準備好賬本。”

聽到這句,姚秋山一臉驚詫。

先前得到的那些好?,李父並沒有瞞着她,她也是願意的啊......?道她真的知道了真相?

?告訴她的?

“一個個都啞巴了嗎?”李母又狠狠拍了拍桌子:“說!”

胡意安上前一步:“我是無意中看到姚秋山喚李老爺爲父?的,兩人相?挺?近。李老爺還給了姚家幾個孩子不少的銀子......”

在李母看來,家裏所有的東西都屬於她的兒孫。李父平時花銷不少,她從來都不管。但是,那銀子她寧願讓他拿去揮霍,也不願意看他拿來接濟外頭的女人和孩子。

“李元,這事是不是真的?”

太過生氣,李母都吼破了音。

李父也沒有想到,胡意安竟然是?耳所聽,不過,除了他之外,應該也沒其他人知道。李父在一瞬間的慌亂過後,很快鎮定下來:“你聽錯了。”

胡意安聳聳肩:“你當然會這麼說。這要看李夫人信不信。”

李母並不是盲目信任胡意安,而是從以前的蛛絲馬跡中看出來二人之間的關係,確定男人真的欺?了她,這才大怒大鬧。

“李元,都到這時候了,你還要騙我!”她?臉憤怒,瞪着姚秋山:“你自己說,你?爹是誰?如果你親爹真的是姚林,你這些年哪來的臉佔我家的便宜?”

姚秋山皺了皺眉,他對自己如今的日子很?意,並沒有想認親......反正親爹已經認了,兩個兄弟對他並無好感,至於李夫人,一直就不太看得上他。這樣的情形下,和李家相認沒有絲毫好處不說,還會與他們結仇。

不過,李母話說得這麼?聽,他又不想再欺騙。或者說,他想讓這個高高在上的女人失落失望,想看她哭。但這只是一瞬間的想法,理智告訴他,不認親纔是正確的選擇。

他往後退了一步:“你們夫妻吵架,不要牽扯上外人。伯母,我一直拿你當母親......”

“我可不敢當。”李母憤怒地打斷他:“你有親孃,輪不着我做你的娘。”提及姚母,她更是怒火沖天:“那個女人一副柔柔弱弱的樣子,以前我還?得一個寡婦這番做派有些過,現在想來,她一個外室,那樣纔是正常的。你們母子......都是騙子,都是小偷!”

她很生氣,罵到後來,已經起身指着人罵,手指還幾乎戳到了姚秋山的臉上。

姚秋山看她歇斯底裏,也有些惱。他偷瞄了一眼李父,語氣低落:“伯母,您想罵就罵,只要能消氣就好。其實我做夢都想有伯父這樣的父親,可那隻是夢而已,我確實不是李家的血脈。”

“你還要騙我。”李母再次逼近,手指都要戳上姚秋山的眼睛了:“我眼睛沒有瞎……………”

落在李父眼中,就是姚秋山委曲求全,想要認親又不敢。他看着形如瘋婦的李母,看她大吵大鬧不依不饒地步步?逼,突然就不想再忍了:“夫人,你別鬧。既然你想知道真相,那我告訴你。”他伸手握住了姚秋山的:“秋山確實是我兒子,也是李家孩子,滿意了麼?”

得到了確切的答覆,李母一臉茫然。她往後退了一步,頹然地坐到了椅子上,半晌都沒回過神來。突然,她尖叫道:“李元,你這個混賬!”

真的,哪怕男人納妾回家,多生幾個庶子,都好過瞞着她在外面養女人和孩子。

前者她雖然也會生氣,可她是知情的。後者......李元把她當什麼?

楚雲梨此時出聲:“李夫人,他這分明就是不尊重你。不過,我也總算弄清楚了李?林敢害我的根由,分明是跟他爹學的。”

李母霍然抬頭:“李元,你不告訴我他們母子的存在,是不是也想着把我弄死之後迎她們母子入門?”

李父一臉無奈:“不是這樣的,當年我和艾草是出了點意外纔在一起的,也是後來我才知道秋山是我兒子。夫人,我從來沒想過要離開你………………”

楚雲梨再次開口:“事情被戳穿,你當然會這麼說。就算想殺妻另娶,誰會承認?”

話音剛落,就察覺到了李父凌厲的目光。

楚雲梨坦然回望:“難道不是?”

李父咬牙切齒:“我沒想過殺妻!”

胡意安接話:“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嘴上這麼說,誰知道你心裏怎麼想的?”

李父:“......”這?攪屎棍!

李母扭頭瞪過來:“男人之間感情再好,也不可能將自己的妻子拱手讓給別人,你娘這不是爲了讓他們兄弟情深,而是在他們兄弟二人之間下蛆!讓他們反目成仇!”事實擺在眼前,這兩人還要狡辯,她越說越憤怒,怒斥:“你們?就那一次?”

那當然不止,姚父死了之後。李元一直照顧着母子?,時常上門探望。他有些尷尬:“後來,母子?感念我照顧他們的恩情,我又......”

李母質問:“還是她勾引了你,對不對?”

李父急忙否認:“不是,都是機緣巧合。”

看他如此,李母心頭愈發難受。男人明明被算計,卻甘之如飴,甚至還替罪魁禍首分辨,她算什麼?

最讓人難受的是,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李母卻不能離開這個男人,只能生生忍了這口氣。若她一氣只下回了孃家,與李父和離,不說她自己會有什麼樣的名聲,只給那女人騰地兒,她就不甘心!還有,如果她走了,都說有了後孃就有了後爹,日後李家的生意能不能交到兒子手中都不一定。想

着這些,她傷心地哭了出來。

“你們欺人太甚!”李母咬牙切齒,眼睛恨得充血:“李元,若是你再見那個女人,再照顧他們母子,我絕不會放過你!”

李父倒是想保證自己再不見她們,但事實不允許,且如今被夫人知道之後,他再想要暗地裏照顧人,幾乎是不可能的事,他一臉爲難:“夫人,我虧欠她們母子?良多......”眼看李母滿臉憤怒,似乎又要出口罵人,他轉而道:“我答應你,再不和艾草來往。”但照顧母子倆的事無可更改。

李母聽出來了他的潛意思,只覺特別噁心。兩人到底有沒有滾上牀已經不要緊,要緊的是,這個男人的心已經掛在了艾草身上。明明做錯事的事情是他,到得如今,反而一副他爲了這個家付出良多的模樣。

楚雲梨出聲:“伯母,你也可以去找個小白臉嘛。找個好看乖巧的,男人那麼多,不行咱就換。”

“住口!”李父氣得七竅生煙:“你這是什麼胡話?這還有個女人的樣子?不守婦道,我......”

楚雲梨眨了眨眼,打斷他的話:“那伯母就只把人養在身邊解悶,不那什麼。反正,只要沒有滾上牀,就不算背叛嘛。

李父再次被噎住。

李母眼淚撲漱漱落下,當初剛成親時的悸動早已不存在。尤其這兩天發生的事,更是讓她對這個男人失望透頂,但是,她還是做不到如前兒媳所說的那般灑脫。找男人伴在身邊,聽着是挺不錯,可她的名聲怎麼辦?孃家的姐妹和侄女日後還怎麼議親?

怎麼算,她都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生生嚥下這個啞巴虧!

“讓他們母子將這些年拿到的好處都還回來,否則......”李母語氣森冷:“我就讓這滿城的人都知道你照顧有人的遺孀照顧到牀上去了,你不要臉,我也不會給你留!”

語罷,她拂袖而去。

“哦豁。”楚雲梨滿臉幸災樂禍:“現在怎麼辦?”

對上父子二人憤怒的目光,胡意安上前一步將她擋在身後,坦然道:“姚東家,我是給你幹活才摔傷的,你是不是該賠償點東西?還有,你將我的借據移交給賭坊,這事是不是不太厚道?”

姚秋山狠狠瞪着他:“你不滿我做下的決定,可以來找我,爲何要在後頭幹這些事噁心人?”

胡意安一臉驚奇:“原來你也知道這事噁心?”

: "......"

他指的是胡意安告狀的事。很明顯,胡意安在嘲諷他,指的是他這些年暗搓搓偷拿李家的好處這事噁心。

胡意安伸手拽住楚雲梨的袖子:“我們鋪子裏還有好多事呢,天色不早,先走一步。”

兩人嬉笑着下樓。

身後,李父眼神如淬了毒一般,本來家裏的事情就夠多了,如今還讓夫人知道了埋藏多年的祕密......別開她人已經離開,回頭肯定還要鬧。

想到什麼,李父一驚:“不好,秋山,趕緊回家。”

姚秋山也想到了李母到家裏去鬧的可能,急忙奔下了樓。

父子倆跟身後有狗攆似的跑得飛快,楚雲梨二人對視一眼,讓車伕跟着父子倆跑。

一刻鐘後,兩人到了姚家大門外,此時的李母似乎被拒之門外後惱羞成怒,正叉着腰大罵姚母不要臉面勾引有婦之夫。

李父趕到,看到這般情形,氣得腦子發矇,來不及多想,急忙上前阻止:“你說讓還東西,回頭我讓他們還來就是,怎麼能到這裏來罵人呢?”他伸手將妻子攬入懷中,低聲道:“夫人,家醜不可外揚。”

“還東西?”李母氣得眼都紅了,整個人激動不已,狠狠推開他,大吼道:“他們母子倆這些年來都靠着咱們家做生意,所有的東西都屬於我們,真還完了,母子倆就一無所有,最後還不是要靠你?還不還,有區別麼?”

李元一臉無奈,衝着周圍的人解釋:“夫人她誤會了我和姚夫人之間的關係……………”

李母看向衆人:“不是誤會!這倆人就是有奸,日後你們若看到他再出現在此處,或是看到他和姚夫人在外面單獨相處,兩人定是私會無疑。”她伸手一指姚秋山:“二人的奸生子都這麼大了。姚秋山他爹若是泉下有知,大概要被氣活過來。”

姚秋山臉色黑如鍋底。

他不在乎能不能認親,但卻不願意讓自己的身世大白於天下。

此時,姚府裏面的人也坐不住了。姚母不好意思出來見人,開門的是姚秋山的妻子孔氏。

孔氏未語淚先流:“伯母,我不明白你爲何要說這些胡話,方纔我娘聽到你說的那些話,已經氣暈了,我們好端端在家裏坐着......這簡直是天降大禍,還請大家幫幫忙請個大夫過來,我娘還在地上躺着呢。”她看向自家男人:“夫君,娘這些年不肯親近任何男人,剛好力氣大的李婆子回家照顧兒

媳坐月子,沒人能挪動,你趕緊將娘抱起來吧。地上涼,萬一落下病根可怎麼辦?”

說着,又擦了一把淚。

李父聞言坐不住了,趕在姚秋山進門之前,他已經一個箭步闖了進去。

姚秋山:“......”要糟!

圍觀衆人:“......”要說這倆沒關係,誰信?

李母氣得眼前陣陣發黑,險些站立不住。

可是再難,他也得試一試。

李華林眼神一轉,又有了主意,他找來自己的隨從,低聲吩咐了幾句。

如今的?父身體雖然好轉,但還是挺虛弱的,每次出門都得準備不少東西。因此,父女倆回去時走得緩慢。

到家不久,聽說大人提前回來了,父女倆折騰着又要去衙門。

還沒出門,有客人上門,還是貴客。

對於普通人家來說,兒女親家就是最重要的客人。無論何時何地,無論有多忙,都得丟下手頭的事情好好招待。

不過,那是?家以前對待李家的態度。現在嘛......雖然沒去公堂上,可看李華林神情,就知道剖腹的事情和他脫不開關係,羅父看到他就煩,深恨自己眼睛不夠利,連帶的也有些遷怒李家。

李家老兩口都到了,就連李華林的大哥李華平也急匆匆趕來。

李父這輩子生了兩個兒子,將小兒子送出去做了上門女婿,他心頭不高興,也怕外人議論,但大小兩個兒子沒有因爲家裏生意的事情吵架,也是他人生第一得意事,平時沒少在外頭炫耀。他對於羅梅娘多有不滿,但因爲沒有同處一屋檐下,倒也過得去。

此時不一樣,李父奔上前來:“親家,你們這是要去哪兒?”

“不巧得很,今日沒空招待客人。”羅父開門見山:“咱也不是外人,我這邊有急事,你先回去,等我得了空,再上門拜訪。”

一開口就是逐客令,還是不客氣的那種。

李家老兩口心底一沉。

羅家發生的事情他們都聽說了,一開始還懷疑過兒子,沒有明着登門,私底下找機會和兒子見過面。彼時,李華林指天發誓,說剖腹之事與他無關。

李家夫妻?自然是信自己孩子的,見兒子說得篤定,多問幾句,兒子還生了氣,立刻就信了自家孩子。沒有插手也好,羅家人丁單薄,兒子在那裏平時雖然要受點氣,但日子能很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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