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綿打量着上車的男人。
板寸,右耳鑲嵌白鑽,一雙眸正火熱注視着她。
“你……是林瀟寒?”
她在大學時期交往的渣渣寒。
冤家路窄。
“又碰面了,真是巧啊,綿綿。”
林瀟寒站在宋綿的旁邊,握着車把手,微微俯身,同她平視,語氣帶着幾分討好的意味。
“不巧,平時都是我老公開着勞斯萊斯接我的,可是你知道吧,這人要憶甜思苦,這是我老公在公司一直提倡的,我身爲總裁夫人,更得以身作則纔是。”
前面開車的司機:姑娘,你剛剛可不是這麼說的。
“好吧,是是是,”林瀟寒聳肩輕笑,“你現在是總裁夫人了,你最牛比,不過我還以爲你會和上次我看到的那個小白臉在一起呢。”
小白臉?
宋綿恍然……周子墨。
呵,拿了她的錢,再也沒有消息的渣渣墨。
都是一樣的,渣渣。
“叮咚——”
宋綿走到後門,按了車鈴,“師傅,下一站有下的。”
到站,下車,林瀟寒也跟着下來,從身後一把扯住宋綿的手腕。
“綿綿,你等等——”
“林先生,你還有什麼事嗎?”宋綿不耐煩拂開他。
林瀟寒舔了舔脣,神情痛苦內疚,“綿綿,以前是我不好,一直懷疑你,不相信你,還背叛了你,我和甜甜上個月離婚了,因爲我發現,自己愛的那個人始終是你,你可以給我一次機會嗎?我只要一次,就好!”
“哦?”
宋綿抱着胳膊,勾脣,笑意不明,“所以簡單來說,你是想做我結婚的出攰對象?”
林瀟寒被她如花般的笑顏迷了眼,鄭重其事點頭,“如果你想的話,我,不介意。”
“不介意?我去你妹個頭的!”
抬腿,一腳狠狠蹬在林瀟寒的肋叉骨上,林瀟寒的身子甩出去三米遠。
一口老血吐了出去。
宋綿走過去,居高臨下,拍了拍手掌,“現在知道後悔啦?以前幹什麼去了?還想跟我搞外遇?現在你自己撒潑尿照照自己,看看夠不夠格。”
“你——”
林瀟寒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起身,面色猙獰。
“怎麼?想打架?你確定,你能打得過我?嗯?”宋綿活動着手腕。
“……”
林瀟寒一噎。
宋綿是跆拳道黑帶四段,他確實打不過。
“嘖嘖,”
瞧他一副窩囊的樣子,她這心裏怎麼這麼痛快呢。
以前怎麼就瞎了眼,看上這個混蛋?
“好馬還不喫回頭草呢,你——”
“綿綿。”
宋綿的話未說完,不遠處,身姿欣長的男人,逆着光朝這邊走來。
他今天穿了一身銀灰色的西裝,這個顏色很挑人,但是穿在他身上,增添了幾分華貴不可親的氣質。
林瀟寒瞅着面容俊朗的男人,棱角有致,氣質逼人奪目,微微擰眉的時候,渾身上下又散發着一股威嚴。
“老公,你怎麼來了?我在教訓渣渣寒呢。”
“……”
林瀟寒一口老血再次噴薄而出。
渣渣寒……
這外號起的。
莫靳遠頷首,面無表情,凌厲的目光在男人臉上流轉時,多了幾分叢生的寒慄。
林瀟寒莫名打了個哆嗦,他知道這個時候應該趕快走,因爲宋綿他打不過,莫靳遠他惹不起。
可是又覺得憋了一口氣咽不下去,拂了一把嘴角的血跡,道,“莫總是吧?我是宋綿的前男友,我叫林瀟寒,你好。”
伸出手想跟男人握手,遭到男人赤果果的無視,“走吧,綿綿。”
“……”
竟然不理他?林瀟寒目光陰鷙,“莫總——綿綿的滋味可好?”
他不知道莫靳遠是怎麼做到波瀾不驚,但,他很想看他發怒的樣子。
還沒等莫靳遠說話,宋綿已經忍不了了,“林瀟寒,還想喫老孃一腳是不是?!”
“綿綿,”
面容清冷的男人抿脣,“你剛剛踢他了?”
“對啊,這種人就特麼該踢!”
“好了。”
他拉住她的小手,倏然俯身,在兩雙眼睛詫異的注視下,輕輕擦了擦宋綿的鞋背。
宋綿怔愣。
林瀟寒更是不解。
男人起身,牽着她的手,“以後不要隨便踢髒東西,髒了鞋,多不好。”
一句話,噎的林瀟寒半個字都崩不出來。
回去之後,他像是沒事人一樣,去廚房洗菜,做飯。
修長的手乾淨勻稱,指節有力。
他這麼平靜,倒是叫宋綿覺得忐忑,從身後攬住男人的背,輕輕地問,“你……生氣了?”
“我爲什麼要生氣?”
他的眼,始終盯着菜板。
宋綿舔了舔有些乾澀的嘴脣,“那個,我跟他沒有做——”
“我知道。”
莫靳遠幾不可聞嘆了口氣,“爲了這種人跟我解釋,沒必要,忙你的去吧。”
他騰不出手,想揉揉她的腦袋,又作罷,最後挑着眉尖,示意她出去。
宋綿想起他當着林瀟寒的面,蹲下身來,用這雙修長好看的手,給她拂去鞋背的灰塵。
這樣高高在上的男人,向來都是俯瞰衆生的吧,卻願意爲了她,低頭俯身,不惜降低自己的身份。
莫靳遠……
她默默唸着他的名字,心頭劃開了一抹甜。
*
杜澤安等了宋綿整整一個星期。
手機時時刻刻放在觸手可及的地方,生怕錯過她任何一個來電。
殊不知,那張名片宋綿看都沒看,直接同喫剩的披薩餅一起,扔垃圾桶裏了。
杜澤安難過極了,這種傷心的氣氛渲染給了同公司其他人,
尤其是上官爵。
“澤安,你最近太不對勁了,你怎麼了?”
“她說要請我喫飯的,我都等了一個星期了,連個電話都沒有,唉!早知道應該我問她要聯繫方式纔對。”
上官爵恍然,“那個叫宋綿的?”
“嗯……”
“服了,都一個星期了,還沒聯繫你,這是明擺着不想聯繫你。”
“可是她說,改天請我喫飯。”
她明媚的笑容時不時在他腦海裏閃現,如同春日枝頭盛開的桃花,美不勝收。
上官爵扶額,“呵,都是女人的套路!”
“爵,你的意思是?”
“她耍你呢!”
上官爵恨鐵不成鋼的同時,心生憤怒。
哪個女人這麼大膽,竟然敢玩他上官爵的經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