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吧,我們就先這樣吧,按照計劃,我們首先就對那個江維動手,我想,這次我們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的。"說罷,我站起身便欲離開。
不料關峯卻忽然站起身道:"且慢。"
我回過身,卻見關峯一臉壞笑,我有些莫名其妙,關峯是個老成的人,忽然對我露出這般笑容,我頓時覺得渾身不自在。
不過我還是問了句:"還有什麼事嗎?"
關峯臉上的笑容並沒有消失,朝我招了招手,示意我坐下,繼續道:"難道剛剛聽到那個沈修遠又在騷擾妍妍,你……就沒有什麼想法嗎?"
我更加莫名其妙了,心想,這關我什麼事?
而關峯這話一出口,旁邊的關妍的臉卻是刷的一下子紅了起來。我也不是傻子,當然也是明白了一點。
關峯忽然正色道:"任東啊,我、妍妍和你,三個人認識也不是一兩天的時間了,雖然平時你們兩個看不出來有什麼,但是你們兩個到底有沒有一點什麼特殊的感情,我想你們比我更清楚。"
關峯這麼一說,我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麼。但是他的話並不無道理,這麼長時間了,關妍對我怎麼樣,我心裏是極爲清楚的。而我,要說對他沒有什麼感情,那是不可能的,只是一直以來,我對她確實沒有什麼想法。並不是我不想和她有什麼,而是我們之間的差距,她是一個好學生,想追她的人都在排着隊呢。而我呢,卻只是一個名符其實的帶着學生的面具的流氓。
我苦笑道:"人家是名符其實的高富帥,想追就追唄,難道我還有權干擾他不成?"
關妍的臉一下子耷拉了下來,這完全不符合她平時的風格。
而關峯卻是無賴的搖了搖頭道:"哎,這是你們自己的事情,我管不着,但是,我這裏有一件事你一定很感興趣……"
關峯故意賣了個關子,說了半截便不再往下說,而是將目光望向了我。
"哦?"現在這個時候,我想只有一件事情是我感興趣的,那就是吳昊和揚天的那件事。
關峯卻似乎知道我在想什麼,搖了搖頭道:"你別以爲是吳昊和揚天的事,我要說的,還是那個沈修遠。"
我以爲關峯還會繼續扯我和關妍的事情,頓時沒了興趣。
而關峯卻是笑了笑道:"沈修遠的身份你也許不知道,他是江維的人。"
關峯此話一出,我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這傢伙居然是江維的人,這可真是一個亮瞎眼的消息。沈修遠的家境我可是知道的,我還真沒想到他那麼有錢竟然也會給別人當手下。
但是我明白,關峯說此話可並不只是想要告訴我沈修遠已經給江維當了屬下這個新聞,他的話可是另有深意。
我在腦海中過了一遍我和關峯剛剛的談話,一下子便明白了他的用意。現在這是我們要對江維動手的時候,實力上,我們或許不會輸給江維那幫人,現在差的就是一個理由。所謂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兵法有雲,不興無名之師。而現在,我們剛好可以以沈修遠騷擾關峯的妹妹關妍爲藉口。我點了點頭道:"嗯,這確實是一個好機會啊,我們的計劃,可能就要從沈修遠身上開始了。"
關峯哈哈大笑道:"好小子,果然有些頭腦,一點就通,我喜歡。這次,恐怕要對不起沈伯伯了啊。"
這時候,關妍卻是一臉迷惑,完全聽不懂我們在說什麼。
關峯端起手中的酒杯,一樣脖子便將整杯酒吞了下去,豪言道:"好,這次我們就幹一番大的,只要先扳倒江維,我們的聲勢一定會大漲。"
我也是微微一笑道:"嗯,你先回去準備一下,我想,我們明天就動手。具體時間,我會通知你。"我也沒再管關峯他們,說完站起身便離開了。
今天,我一夜未眠,明天晚上,將是我重整旗鼓的大日子。
第二天一早,我早早的便起牀了,我準備先和關峯他們會合,看看他那邊的人手都起了沒有。
當我到關峯家門口的時候,關峯正被一羣人圍着。見我過來,關峯首先迎了過來,但臉色卻似乎不是特別好。我玩笑道:"怎麼,你怕了麼?"
關峯瞪了我一眼,"我怕什麼?只是……你以往的那些兄弟似乎大多數都不願意來,想必是不想跟我合作。"
我四面望了一眼,發現只有周勝一幫人過來了,其他都是關峯的一幫兄弟。我也只能苦笑一聲,其實這個結局我早就意識到了,現在於茂他們都認爲我背叛了他們跟了關峯,遇到這些事情,他們不來也是情理之中的。
我對於茂點了點頭,算是和他打了個招呼,而從他的眼裏,我看到的也是一絲傷感。以往的那一幫兄弟,現在卻搞得跟仇人一樣的。
見衆人都無精打采的,我忽然大聲道:"兄弟們,都拿出點精神來。既然他們不來,我們就自己幹,這次我們要面對的,只是一幫高一的新生而已,而且還是個女的。另一方面,這也正是考驗我們的時候,如果我們僅僅是憑着人多而贏了別人,那也看不出我們有什麼厲害的地方。既然我們要成爲學校的霸主,那我們就要有自己的本事。你們說是不是啊?"
而我沒料到的,我這一席話卻真的起到了作用,在我的帶動下,衆人的情緒竟然都被點燃了。
關峯的一個兄弟首先站出來,大聲道:"任東,峯哥果然沒有看錯你,我相信,新一屆的校霸就是你了。"
"對。"
"對。"
……
關峯見衆人這個時候竟然都情緒高漲,眼中也冒出了一絲光芒,點了點頭道:"好,那我們就搏一把。可是任東,我們現在到底該怎麼行動呢?"
"哼哼,你怎麼這個時候犯糊塗了呢?"我在關峯耳邊低語了一番,而聽得這番話,關峯也是連連點頭。而接下來的行動,當然全部包含在我這番話中。
"今天中午動手吧。"說着,我又將一張紙條遞給了關峯道:"等中午的事情結束後,讓人把這個交給江維吧"。
關峯有些莫名其妙,將紙條打開一看,只見上面寫着"決戰鳳凰山。"
這是我早就想好了的,既然要動江維一幫人,那麼首先得給她下個挑戰書吧。
而中午時分也是很快便到來了,我和關峯帶着兄弟們早早的便守在了校門口,這個時候,那個傢伙一定會出現在這裏。
而如我所料,不久之後那個傢伙便從學校出來了,那正是我們此行的目標--高富帥沈修遠。
我微微眯了一下眼睛,衝着衆人使了個眼色,沈修遠還沒有反應過來,一羣人便將他圍了起來。那傢伙本來神採奕奕的,一件這麼多人將他圍了起來,一下子便焉了下來。還沒等他說話,衆人便是一陣拳腳,那傢伙直接被打翻在地。
這樣的毆打持續了兩三分鐘才停下來,而沈修遠再次抬起頭來的時候,已經由一個高富帥變成了一個大胖子。
這一頓打,衆人完全沒有留手。而這個時候,沈修遠竟然連屁都不敢放一個,只是戰戰兢兢地看着衆人。
這個時候,我才從人羣后面走上前,笑看着沈修遠道:"以後別再騷擾關妍了。還有,趕緊去告訴你的老大江維,就告訴她,她的人騷擾了關峯的妹子,我要找她算賬。"
122
沈修遠的眼神中帶着些許的不可思議,他的嘴微微張了張,卻又什麼都沒說,只是可憐兮兮的看着我。
他即使不說話我也知道他在想什麼,他是在爲這次揍他的竟然是我而感到不可思議。
"還不趕快滾。"周勝上前吼道。
而對於周勝的吼叫,沈修遠也完全不敢有絲毫的異議,反而如蒙大赦,周勝的話一說完,他就抱頭鼠竄了。
這次的行動關峯並沒有參與,一來,揍沈修遠只是個前奏,還用不着他也出馬;二來,關家和沈修遠的父親關係不錯,若是關峯親自動手弄沈修遠,這在面子上確實有些過不去。
話又說回來,雖然揍沈修遠事情不大,但是卻也標誌着,我和江維之間的戰鬥是真正的開始了。而且還是一發不可收拾的開始,關鍵不在於這次對沈修遠的教訓,而在於那張挑戰書。
那個叫做江維的可能能夠忍受沈修遠被揍,但是這種下了挑戰書的戰鬥,他不可能不來。如果今天晚上她沒有來,那麼她那剛剛混出來的名聲將會一掃而空,從此再沒有人會敬服她。
而就在沈修遠剛剛離去,關峯卻是從學校的另一邊走了過來。我苦笑着搖了搖頭,看來這傢伙早就來了啊,只是爲了關沈兩家的面子纔沒有露面,看來他對這次和江維之間的戰鬥還是看得很重啊。
"你交給我的挑戰書我已經叫人給江維送過去了,約定的時間就在今天晚上十二點。我想江維是不會做縮頭烏龜的。"關峯沒有任何表情,從他說話的語氣來判斷,他對這件事也看得很重。
其實我的心裏也是有些緊張,畢竟我以前的那幫兄弟都已經叫不動了,像這種和大勢力之間的戰鬥,人少了心裏是有點虛的。弄不好不僅會挨一頓打,而且今後也沒法混。
可我還是微笑着點了點頭,挑戰書都已經發出去了,不管現在如何後悔,都已經來不及了,今天晚上,唯有一拼。
而且現在他們都看着我,士氣的跌漲,完全都在我的表現上,我絕對不能有半點害怕的樣子。
我不知道江維到底有沒有重視我們這個已經有些沒落了的幫派所發出的挑戰,只是後來聽送信的兄弟回來說,江維一接到挑戰書就很生氣,發誓要滅了我。而我也沒有太多的發在心上,還是那句話,挑戰書已經發出去了,後悔也已經來不及了,唯有一搏。
時間過得很快,在衆人的忐忑不安之中,午夜十二點早早的便來了。而我們也是早早的便到了約定地點--鳳凰山。
我掃視了一眼身後的那羣弟兄,除了周勝等一幫人,其他的幾個人都沒有來。對於於茂等人,我已經完全不抱任何希望了。
身旁的關峯不停地看着手機,"都十二點十分了,江維居然還沒有來,他不至於被嚇破膽了吧。"
"要不我們先走吧,江維沒有按時到,這可不是我們膽小。"關峯的一個小兄弟道。
我能夠理解他這句話的意思,他說不是我們膽小,其實他這個時候已經有點害怕了。江維在學校混的風生水起,以我們這點人的力量,要說完全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不只是他,我相信,其他人這時候心裏也有點虛。
我沒有說任何話,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女生的聲音忽然傳了過來,"抱歉,久等了。"
聽到這個聲音,衆人齊刷刷的回過頭,只見一個長相稍顯成熟,卻染了一頭黃頭髮的女生出現在衆人面前,在她的身後,竟然大概跟着三四十人。用腳趾頭都能想到,這就是高一的女老大,江維。只是我沒有想到的是,傳說中的女老大,長的竟然是這個樣子。不得不說,這個江維很有幾分魅力,我相信,有那麼多人願意跟着她,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都是來自於她的美貌。
而且,對於這個女人,我還有這一份特別的感覺,我回過頭問道:"我以前見過這個女的嗎?"
關峯問道:"怎麼這麼問?應該沒有吧。"
我點了點頭道:"總是有一種特別的感覺,似乎在哪裏見過她。"
周勝取笑道:"不要告訴我是在夢裏,呵呵。"
我沒有理會周勝,忽然一拍腦袋道:"哦,我想起來了,我進學校的那天在學校的成績公佈欄上見到過她的照片,她不是……她不是高一年級的年級第一名麼?"
關峯點了點頭道:"嗯,她就是高一年級的年級第一名。"
一個年級第一名的女生竟然會成爲高一年級的老大,這……簡直有些不可思議吧。
震驚歸震驚,我還是沒有在面上表露出來,我面無表情的走上前道:"我是任東,今天的挑戰就是我發起的,原因很簡單,你的人沈修遠一直騷擾關峯的妹子,我要你們保證以後這樣的事情不會發生,而且……而且你得幫他認個錯,畢竟他是你的人。"
江維也是面無表情,她忽然笑了笑道:"嗯,不錯,知道不興無名之師,找了個藉口來挑戰我,我想,你得真實目的應該是爲了那校霸之爭吧。你想先從我下手,對嗎?"
這個女人不愧爲年級第一,果然聰明,竟然一眼便看出了我的想法,我在心中這樣想道。
但是我並沒有明說,只是冷冷地看着她道:"哼,一句話,這個錯,你認還是不認。"
江維的臉上微微帶着笑容,她並沒有說話。而她身後的一個高個子卻忽然站出來道:"他媽的,敢讓我們維姐認錯的人還沒有出生呢,你算哪根蔥?找死。"說着,那傢伙竟然直接揮拳朝我撲了過來。
對於這種蠻幹之輩,我還是沒有太多的放在心上的,以前我能夠在學校混得風生水起,那可並不是只是靠着腦子的。
那傢伙的拳頭還未到,我已經一腳踢了過去,胳膊不如腿長,那傢伙剛剛接近我便捱了我一腳,我並沒有留任何力量,直接便將那傢伙踹翻在地。那傢伙在地上連撐了幾下,竟然沒有爬起來。
而江維依然沒有說話,但是她身後的那羣人卻似瘋了一般,每個人都從身後拉出了一根鐵棒,瘋狗一般的朝我們衝了過來。
江維雖然沒有讓他們衝過來,但是也沒有阻止,明眼人都知道,這是她默許了的。
見狀,關峯也是刷的一下從身後拉出一根鐵棒,其餘人也沒有猶豫,紛紛拿出了自己身上的傢伙。
很快,兩夥人便發生了激烈的碰撞。對面又三四十人,而我們僅僅只有二十來個人,力量懸殊有點大。但是這個時候,每個人都不再害怕,反而因爲人少而打出了自己的風采。特別是關峯,一個人對付三個人,卻完全不落下風,但是雙拳難敵四手,偶爾身上也有掛彩的地方。但是和他對戰的三個人也不好受,其中有一個人是直接被打掉了門牙。
我這邊也是拖住了三個人,手中的鐵棒已經完全如長在我身上一般,完全隨心所欲,這些都是我這些年大家所得來的經驗,這些剛剛出道的毛頭小子還完全比不上,因此,那三個傢伙最後被打得只敢遠遠的圍住我而不敢近前。
人數不如別人,但是戰況卻不比別人差,隱隱還有勝過他們的勢頭,這樣下去,眼看這場戰鬥便將以少勝多而告終。
而意外的事情總是會在這個時候發生,周勝那邊本來也是打得不亦樂乎,不料那個江維卻是忽然衝過去,一棒子便掄到了他的後背之上。
身體乃血肉之軀,怎麼可能受得了鐵棒子的碰撞,而且那個江維完全就不像是一個女生,那一幫過去,直接將周勝打翻在地。而且她還直接上去補了兩棍,下手之狠,可真不愧爲高一年級的老大。
這個情況也是完全被我看在了眼裏,我盡力衝破三人防線,剛想過去幫幫周勝,那江維卻是忽然然喊了一聲,"住手。"
我沒有選擇再往前衝,江維的棒子現在就指着周勝的腦袋,剛剛她的下手之狠我也是看到了,我怕我再上去,江維真的會一棍子打破周勝的腦袋。
"任東,以前學校的一個老大是吧,聽說你下手挺黑的,我今天就讓你看看什麼叫做真正的黑。"江維沒有半分猶豫,掄起棍子便往周勝腦袋上扣。
"住手。"江維的這一舉動確實把我嚇了一跳,並不是因爲我害怕她下手黑,而是現在她所控制住的那個人--周勝。
周勝很早以前便跟我一起混,以前的那幫好兄弟,現在幾乎就只剩下他一個人了,我不希望他再出任何事情。
江維掄起的棍子瞬間停在了空中,用一種好奇的眼光看着我。
"你想怎樣才能不動他?"我頓了頓問道。
"你要我放過他?也不是沒有可能,今天的挑戰書是你發起的,我也不要你認什麼錯,我要你廢掉一條腿。"江維輕描淡寫地道,就好像她所說的是什麼時候喫完飯一樣的平常事。
我的額頭瞬間便出現了一絲細小的汗珠,居然直接要我一條腿,還真是個狠角色,在學校能夠有這般魄力,想混得不好都難了。
江維竟然直接從身上拔出一把水果刀丟在了我的面前。
我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周勝,此刻他的腦袋上已經流出了不少血跡,作爲好兄弟的我,看到這一幕確實有些不忍心。
周勝忽然大聲叫道:"東哥,別聽這娘們的,我今天倒要看看和娘們到底敢不敢把我打死。"
江維眼睛微微一閉,似乎不想再聽到周勝的聲音,毫不猶豫的一棍子便掄到了周勝的頭上。而這之後,她似乎並沒有選擇停手,手中的棍子再次掄了起來。
血,染紅雙目,一切的一切,再無相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