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搶錢
把門一拴, 蒲香並不能就此放心。
就那個衣叉杆子根本不頂用,鎖防盜門的鐵鏈就掛在門上,她想也不想就繞到了兩個門把手上, 鎖住。
這個時候, 她就恨自家這防盜門怎麼不是按在門內的呢。
還是玻璃的, 隨便一砸都能砸開了。
蒲香想着店裏有什麼可以防身的工具,收銀臺那邊有尖頭的剪刀, 平時用來剪衣服線頭的, 還有兩把水果刀。
在兩者之間, 蒲香選了剪刀, 水果刀太小了, 傷不了人。
只希望她的一切猜測都是錯的。
蒲香緊張地看了一眼門外——
那個女人反應不及被她推出去後,滿臉驚愕轉瞬成了憤怒與惡毒。
她死死盯着店裏的蒲香, 上前推門, 發現門被鏈條鎖住後, 嘴上狠狠罵了兩句髒話。
也就在此時,一個男人突然跑了過來,低聲和女人說話, 蒲香聽到他在問怎麼了。
她再不猶豫,伸手就拿了店裏的電話拔了110報警——
真慶幸在新店開後,爲了方便聯繫, 她在兩邊都裝了座機。
“救命, 中心大廈旁的香美人服裝店, 快來!”
蒲香快速說完,看到對方那個男人也伸手拉門了, 她把電話一扔,也不掛斷, 跑到樓梯上,一把就把電閘給拉了。
店裏整個都黑了下來,她拿着剪刀摸黑下了樓梯,摸到櫃檯前,拿了自己裝錢的包,往旁邊的衣服堆裏一塞,再鑽進了靠牆的衣架下,慢慢往門邊挪。
燈一熄,外面的人一下子就看不清店裏的情況了,店外,路燈亮着,蒲香卻能勉強看清楚外面。
在來了一個男人之後,很快又來了第二個男人。
兩男一女,看得蒲香心裏一沉。
這兩個男人,一個手裏拿着扳手,一個拿着錘子。
她這邊只有自己一個人,打肯定是打不過的,要跑的話,倒不是沒可能。
這時候,蒲香反而慶幸石文雅被人支了出去,不然兩個人都不好跑。
蒲香不知道對方的目的,也顧不上去想這些,她只想先跑,先保住自己的小命安全再說。
外面三個人說了兩句話,二話不說開始推門,兩個大男人一使勁,蒲香就聽到不知道是門把手,還是玻璃的“嘎啦”聲。
後來的那個男人看着好像是做主的,他見推門推不開,拿着錘子的手一抬,對着玻璃門就是一錘。
砰。
門在瞬間就碎了。
這個時間點路上的行人幾乎已經沒有了,就算有人看到了這場面也不敢上前。
旁邊的幾家店,天冷沒生意,也都打烊了。
對方衝進來行兇,完事就走,只要幾分鐘的時間,根本沒在怕的。
門一碎,那兩個男人立即就衝了進來。
“他孃的,竟然敢關燈!”
“快去收銀臺那裏翻錢,還有那個女人的包,她剛纔在另外兩家店拿的錢,都放在裏面了。”
“那女人呢,別讓她跑了!”
蒲香聽明白了,這是搶劫。
還是蓄謀的搶劫,人家早就盯上她了。
蒲香縮在衣服下邊不敢喘氣,等那兩個男人經過她的身邊,她就什麼也顧不上了,猛地向外衝。
要是被守住門口,她就真的完了。
外面還有那個女人在,蒲香長得不矮,對方個子體型都比她小上一些,真打起來她也未必會輸。
何況,蒲香手裏拿着剪刀呢,這種時候,她絕對不會心慈手軟。
她人往外撲,手上的剪刀對着那個女人的臉就戳過去。
“啊!”
沒有哪個女人不在乎自己的臉,蒲香剛看這個女人長得一般,但是臉上畫着妝,眼線口紅,一樣不落下,看也知道是個愛美的。
果然那個女人尖叫一聲,就往旁邊躲了。
屋裏兩個男人在蒲香往外跑的時候就聽到了動靜,全都罵了一聲,一個繼續找錢,一個已經追了出來。
蒲香已經認準了不遠處的中心大廈,那裏有保安在,她只要衝過去喊個救命,保下自己的小命應該沒問題。
“小心!”
蒲香聽到身後有個女人大喊了一聲,她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身體的反應快過大腦,她直接抱頭,往地上一撲。
噹啷啷。
聽着像是什麼鐵製的東西砸到了地上。
蒲香立即想起了,是那個拿着大扳手的男人,把扳手朝着她扔過來了。
要不是有人提醒,她往地上一撲,這要是砸到腦袋,她人估計就得當場沒了。
躲到了這致命的一擊,蒲香還沒來得及站起來,那個男人已經追了上來,先對着蒲香的後腰就是兩腳。
蒲香只覺得一陣劇痛,眼前一黑。
然後對方就一把扯住了她的頭髮,將她提了起來。
“臭娘們,還敢跑!錢呢,都給我交出來!”
蒲香痛得直抽氣,嘴上立即說:“好好,都,都給你們,我有錢,別,別傷害我!錢我放在……”
那男人等着聽重點,注意力一個放鬆,半跪坐在地上的蒲香,正到那男人腰腿的高度,她嘴上說着話,手上的剪刀對着那個男人的腿上就紮了上去。
還好她剛纔那一摔,也沒扔了剪刀。
“啊!”
那男人慘叫一聲,蒲香趁着他手上勁一鬆,立即就往旁邊一滾,躲了開去。
就在這個男人慘叫的同時,最開始出現在蒲香店裏的那個女人也尖叫了一聲。
蒲香緊張地抬眼看去,就見隔壁店鋪的那個老闆娘手裏提着一口平底鍋,把正在上前的人一把打翻在地。
那位老闆娘離婚後,自己看店,也沒有人給她送飯了,她只能自己弄了個電爐燒菜做飯。
沒想到,這鍋還能派上這用場。
蒲香也沒想到,對方竟然會衝出來幫她,她沒聽錯,剛纔那一聲提醒,也是出自她的嘴。
外面的局勢一下子逆轉,跑進蒲香店裏那個男人顯然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局面,他還沒有撬開收銀臺的抽屜,店裏黑漆漆一片,想要找蒲香之前拿着的那個包,一時間也沒找到,聽到外面自己人的慘叫,男人越發着急。
“他媽的!”
男人罵了一句,提着錘子轉身就往外跑。
就一個女人都搞不定……不,這又從哪裏鑽出來一個管閒事的老孃們!
等他跑到外面,蒲香手裏拿着剪刀,提着鍋的隔壁老闆娘一看到她,也不敢跑,兩人貼到一起。
“我報警了。”
兩人同時說,又同時懂了對方的意思,他們只要再等等,警察就來了。
二對一,就算打不過,也還能堅持一會兒,比起轉身就跑,反而要安全一些。
那男人拿着錘子就朝蒲香身上掄。
這是縣城最熱鬧的地段,就算天冷人少,可旁邊還是有三兩家店開着,還有中心大廈那裏,保安都是要守夜的。
那個男人本來以爲他們計劃齊全,他進門就搶,不到一分鐘就能拿了錢離開。
沒想到事情從開頭就那麼不順利,這個女人精得跟什麼似的,直接從一開始就看穿了他們。
那男人的手才抬起來,一道黑影突然從不知道哪裏冒了出來,一個撲抱,把人撲倒在地上。
噹啷啷。
這一摔,男人手上的錘子直接就甩飛了出去。
黑影直起身,對着那個男人的頭上就是兩拳。
蒲香雖然沒有看清黑影的臉,但是那個身形她是再熟悉不過的。
是莫陽來了。
“姐,你快去中心大廈喊保安過來。”
蒲香伸手搶了隔壁老闆娘手裏的鍋,將人一推,衝上去對着那個被她扎傷了腿,還想要上去幫着同伴打莫陽的男人,就是一鍋。
梆。
那人差點被直接砸趴在地上。
“抓賊啊,快來人抓賊啊,有搶劫犯!”
隔壁老闆娘沒有猶豫,一邊跑一邊喊,中心大廈裏面的保安終於被驚動了,兩三個男人一起衝了出來。
這邊兩男一女也聽到了叫聲,那個女人傷得最輕,被拍了一鍋之後,終於爬了起來。
“快跑快跑,保安來了!”
說着,那個女人自己就先跑了。
那個腿受傷的男人,看莫陽按着他的同伴不放,一時間兩人扭在一起分不開。
他猶豫了一下,也拖着自己的傷腿跑了。
蒲香一個女人是不敢上去追的。
“……混蛋!”
那個被莫陽按住的男人看到這一幕,氣得罵人,但是莫陽一個大高個死死揪着他不放,一時間,他完全掙脫不開。
保安來了,幾個大男人幫着莫陽一起把人給捆了。
幾分鐘後,警察也來了。
“你沒事吧?”
莫陽等人被制住了,第一時間走到蒲香身邊,趕緊將人扶住,上上下下查看。
蒲香鬆了這一口氣,這才感覺自己腿都軟了。
“後腰被踢了兩腳,其他都沒事。”
莫陽一聽伸手就去摸她的後腰:“疼嗎?這裏,還是這裏?”
蒲香被碰到痛處,立即倒抽了一口冷氣。
莫陽一看這情況,哪能再等:“我們現在就去醫院,別被踢出內傷了!”
說到醫院,蒲香突然就想起來,石文雅還被騙了出去。
“快快,找個人去醫院,剛纔有人來說文雅兒子被車撞了,送去醫院,別出事了!”
把人騙出去支走倒是問題不大,可千萬別傷人。
好在對方是真的衝着搶劫來的,石文雅被人帶着一路就去了醫院,結果到了醫院,她一轉頭那個大媽人就不見了。
急得團團轉的石文雅找醫護人員一問,急診根本就沒有送來一個腿受傷的小男孩。
石文雅當下還沒想明白是發生了什麼事,結果醫院的保安一問她情況,一拍大腿,就說是出事了。
石文雅嚇得人都站不住了,就怕蒲香出了事,趕緊叫了救護車一起開着過去店裏。
保安也跟去了兩個。
一邊也報了警。
等到店裏,一切都已經結束了,蒲香也正找人去找石文雅。
一場大驚嚇,好在大家都沒事。
蒲香那腰受了傷,正好跟着救護車去醫院做了個檢查。
那男人一腳踢得是真狠,蒲香也擔心受內傷,去醫院做了個全套檢查,還好內髒沒事,骨頭和神經也沒傷着。
醫生讓躺個幾天,休養一下就好。
經了這事,蒲香也算是給自己提了個醒,現在這時候到底不比後世滿大街全是監控來得安全。
她當年從擺小攤到後來開餐館,沒遇過這種危險,不代表她重活一次,也能順順利利,一路平安。
被搶還是小事,要是遇着個手狠手辣的,直接謀財害命,那真是哭都沒處哭去。
蒲香也改了習慣,每天店裏的錢款,她也不再固定到晚上去拿,第二天早上去存銀行,這事情,她現在當天下午就做完。
她情願去銀行多跑幾趟,麻煩一點就麻煩一點。
這事情蒲香也給身邊的人都提了醒,像她嫂子那邊,肯定是要關照的。
只是沒想到還是有人出事了,蒲香店裏之前的那個顧客柳筱玉,她男人大小也算是個做建築行業的小老闆。
蒲香買房的事,還是對方給的她信息。
就在蒲香出事後沒幾天,柳筱玉她男人年底結了賬,在回來的路上,被人套麻袋拖了巷子。
身上的錢都被搶了不說,二話不說就是一頓打,打完了逼着人去銀行取錢,要是不答應,直接打死。
柳筱玉的男人看情況不對,對方有五六個人,他根本反抗不了,趕緊答應下來,由兩個男人“押”着他一起到了銀行,全程都拿刀抵着他的腰子。
等拿到錢出來,回到小巷子,柳筱玉的男人都已經認命破財消災,一年白乾了。
對方卻還沒完,就是那麼狠辣,說好了要放他,結果臨走直接給他肚子上來了一刀。
要不是剛巧有人路過發現了他,給送去醫院,不用多久人都涼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