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蘇墨離後來居上,先趙逸塵一步拿到了一張號碼,是十七號,趙逸塵則只是拿到了十九號。蘇墨離有些得意的對着趙逸塵晃晃手中的號碼牌,然後迅速跑到了幕雲汐面前。趙逸塵氣急敗壞的把手中的牌子扔到地上,一咬牙,也快步走向了幕雲汐!他扔到地上的牌子頓時引得數個人撲到地上哄搶!
幕雲汐拿到牌子,自然十分高興,着實誇獎了蘇墨離一番。蘇墨離雖然臉上依舊保持着那個臭臭的表情,但是心裏卻是美滋滋的!趙逸塵在一旁看的臉色鐵青,只暗恨自己手不夠快!其實主要是他揹着古琴,影響了他的身手!
幕雲汐看到趙逸塵臉色臭臭的樣子,於是安慰道:“逸塵大哥,你沒事吧!沒排到號碼沒關係,你的心意我領了!”趙逸塵神色緩和了一下,用柔和的目光看着慕雲汐道:“雲汐,我沒事的!你多心了!只要你開心就好!”慕雲汐點了點頭,然後不再糾結這個問題,而是把目光看向臺上一個個參加測試的才子佳人,心裏盤算着待會該剽竊哪些牛人的詩詞!
凝玥和北陌軒坐在此刻已經無人的亭子裏,遠遠的看着煙雨樓頂參加考覈的才子佳人們。看了一會,北陌軒帶着暖暖的笑意看着凝玥道:“凝玥,你要不要也上去試試,我可以幫你去排個號碼!”
凝玥微笑着點了點頭,道:“不用,我知道自己的水平,就不上去丟人了!怎麼?難道你想上去麼?我支持你喲!”北陌軒連忙擺擺手道:“我可不行!我對於詩詞歌賦可是一點研究都沒有!”凝玥道:“可是你畫畫的很好呢!”北陌軒點了點頭道:“我自小在北國長大,我們那邊並無教授詩詞歌賦的大儒,倒是畫師和琴師有很多!所以纔對畫畫有所涉獵!”
凝玥眼睛一亮,道:“北大哥,你說你們那有很多琴師,那你是不是也會撫琴?”北陌軒點了點頭,臉上露出和煦的笑容,道:“略會一點點!等有機會彈給你聽!”凝玥開心的點了點頭,正要說什麼,突然覺得眼前一黑,差點一頭從涼亭的石凳上栽倒在地。
北陌軒見狀連忙起身上前扶住凝玥,急切的問道:“凝玥,你怎麼了?哪裏不舒服!”凝玥緩了一會,輕輕搖了搖頭,道:“我也不清楚,只是覺得有些暈,或許是傷還沒好的原因吧!”北陌軒皺着眉頭點了點頭,道:“你先在這裏坐着休息一下!我去請孫姑娘過來!”
凝玥忙道:“不用麻煩文文了,我估計是有些勞累過度,休息一下就好了!”北陌軒忙道:“不行,這種事馬虎不得,你乖乖在這裏等着,我馬上就回來!”說完運起輕功快速的向着孫文他們所在的方向掠過去!
北陌軒剛找到孫文和慕雲汐她們,還沒等他開口,臺上負責傳令的文書大聲喊道:“第十七位才子請上臺!”慕雲汐面色一喜,連忙對趕過來的北陌軒道:“北大哥,有事等我回來再說!”說完在蘇墨離和趙逸塵的陪同下向着臺子走去。孫文正要也跟上去到近前觀看給慕雲汐加油,北陌軒連忙拉住她,道:“孫姑娘,凝玥出事了,請你跟我去看一下吧!
慕雲汐一上臺,主考官夥同一衆考官就開始打量她,只見此刻的慕雲汐穿着蘇墨離間接送的雲袖流蘇裙,面容異常秀麗,明顯比之前上臺的幾個佳人在相貌上要略勝一籌!主考官笑着當先開口問道:“姑娘怎麼稱呼?”
慕雲汐下意識就要回答,忽然想起了自己貌似還是通緝之身,還是不透露姓名的好。於是靈機一動,輕輕一笑,道:“人生到處知何似,應似飛鴻踏雪泥。泥上偶然留指爪,鴻飛哪復計東西。名字只是個代號,何必那麼執着!”主考官慚愧的說:“姑娘高見,倒是老夫落了下乘!”
慕雲汐道:“大人客氣了!還請賜教!”主考官點了點頭,與左右的考官略微商議一下,於是道:“現在月已立於杆頭,如此那就請姑娘以月夜爲題,以一盞茶功夫作詩一首吧!”
慕雲汐點了點頭,心裏開始飛速的盤算着古往今來關於月夜的名詩。可是倉促之間卻怎麼也想不起來了!心裏不由的懷念起自己的手機來,如果手機在手,WIFI給力,分分鐘她就可以在度娘那裏找到一籮筐,何必在此糾結!
不過慕雲汐只能想一想,這個時代根本就不可能有手機,就算有,也不會有信號,更別提WIFI了。不過好在一盞茶將近的時候,慕雲汐終於想起了很久以前上學時候學過的一首詩,於是臉上露出笑容,開始順勢吟道:“《春江花月夜》春江潮水連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灩灩隨波千萬裏,何處春江無月明。江流宛轉繞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空裏流霜不覺飛,汀上白沙看不見。江天一色無纖塵,皎皎空孤月輪。江畔何人初見月?江月何年初照人?人生代代無窮已,江月年年只相似。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見長江送流水。白雲一片去,青楓浦上不勝愁。誰家今夜扁舟?何處相思明月樓?可憐樓上月徘徊,應照離人妝鏡臺。玉戶簾卷不去,搗衣砧上拂還來。此時相望不相聞,願逐月華流照君。鴻雁長飛光不度,魚龍潛躍水成。昨夜閒潭夢落花,可憐春半不還家。江水流春去欲盡,江潭落月復西斜。斜月沉沉藏海霧,碣石瀟湘無限路。不知乘月幾人歸?落花搖情滿江樹。”
主考官和一衆考官的神色一下子呆滯起來,整個集會也瞬間變的鴉雀無聲起來!慕雲汐還以爲自己記錯了,把那句詩詞給念成別的,把整個詩的意境給破壞掉!
正胡思亂想間,已經冷場了幾分鐘的會場似乎像一個被針扎破的氣球,一下子劇烈翻騰起來,叫好聲幾乎震聾慕雲汐的耳朵!主考官更是激動的站起來,一溜小跑就到慕雲汐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半天說不出話來!
慕雲汐還以爲主考官要喫自己豆腐,對自己潛規則,於是下意識就要伸手給他一計耳光,不過關鍵時刻還是忍住了。
這時蘇墨離目光急切的跳上臺,將主考官拉開,然後把慕雲汐護到身後,說:“考官大人,請自重!”趙逸塵也是把身後的琴拿下來,就要對主考官動手!
主考官連忙不好意思的鬆開手,說:“實在抱歉,是老夫一時激動,失去禮數了,還望姑娘和兩位公子不要責怪!”慕雲汐大度的說:“沒關係!我相信大人的爲人!”主考官點了點頭說:“姑孃的這首詩入手擒題,一開篇便就題生髮,勾勒出一幅春江月夜的壯麗畫面:江潮連海,月共潮生。一個生字,就賦予了明月與潮水以活潑潑的生命。月光閃耀千萬裏之遙,哪一處春江不在明月朗照之!江水曲曲彎彎地繞過花草遍生的春之原野,月色瀉在花樹上,象撒上了一層潔白的雪。姑孃的詩好像是丹青妙手,輕輕揮灑一筆,便點染出春江月夜的奇異之“花”。同時,又巧妙地繳足了“春江花月夜”的題面。看來姑娘對月光的觀察極其精微:月光盪滌了世間萬物的五光十色,將大千世界浸染成夢幻一樣的銀輝色。因而“流霜不覺飛”,“白沙看不見”,渾然只有皎潔明亮的月光存在。細膩的筆觸,創造了一個神話般美妙的境界,使春江花月夜顯得格外幽美恬靜。這八句,由大到小,由遠及近,筆墨逐漸凝聚在一輪孤月上了!”
慕雲汐雖然對於這個老學究的一大堆讚美之詞和解析之詞聽不太懂,但是也知道這個總考官是在誇獎自己,於是連忙拱手道謝!
好一會主考官纔在激動中平復下來,道:“好詩,人美,詩更美!過關了!來人,給這位姑娘送上一個木牌!”話音剛落自有衙役手捧木牌上前,把象徵着通過第一輪考覈的木牌遞給了幕雲汐!慕雲汐眉開眼笑的捧着木牌,在一衆圍攻的才子佳人羨慕的目光中下了臺去!
一下臺,早已在臺下等了很久的慕雲汐和趙逸塵連忙迎上前來,一時爲了第一時間祝賀她的成功,另一方面也爲了阻擋接踵而至慕名而來準備與慕雲汐結交的才子佳人!
護送着慕雲汐出了人羣,趙逸塵連忙道:“雲汐,想不到許久未見,你竟然可以作出如此優秀的詩!太厲害了!”蘇墨離雖然臉上依舊冷冷的,也沒有說話,但是卻是伸出了大拇指,對慕雲汐的成功作出了肯定!
慕雲汐心裏喜滋滋的,不過還是謙虛的道:“逸塵大哥,蘇蘇,你們太誇張了!我也就是胡亂做的!”說完心裏不由的暗罵自己虛僞,不過卻是很享受這種感覺!
突然,慕雲汐發現孫文不見了,於是奇怪的對着蘇墨離和趙逸塵問道:“咦!文文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