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蘇墨離等人看到慕雲汐“即興”作出的詞時,也俱是一個個驚若天人。蘇墨離還好些,之前見識過慕雲汐唱的水調歌頭,對於她能夠作出這首望江南,卻也不奇怪!
不過從小和慕雲汐一起長大的趙逸塵和慕凌風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尤其是慕凌風,簡直把二姐視爲天人了,心裏更是愈加的惋惜那本被二姐錯過的神書。在他看來,二姐之所以變得如此厲害,和那本書脫不了關係!
相對來說,並非中原人士的北陌軒倒沒有太多感觸,因爲沒有中華民族文化底蘊的他,確實無法體會詩詞的精妙之處。不過即便如此,北陌軒也是覺得這首詞聽起來很有道理,無形中讓他看了多了那麼幾分惆悵!
很自然的,蘇墨離等人用這首詞很輕易的通過了測試,獲准將船駛入煙雨樓河畔!負責考覈的學政以及周圍圍觀的才子佳人聽了這首詞後的反應用一句話來形容,那就是小夥伴們都驚呆了!
兩艘船通過不同的渠道進了會場,終於又得以匯合在一處了。這裏面的環境就強了很多,沒有那麼擁擠了。甚至還可以把船靠岸,上到岸上去和岸上的才子佳人交流!
於是衆人很是自然的相約把船靠岸,一起上岸細細參觀這次的詩文集會的盛況。只見此刻裏面的空地上已經有了數十人,他們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切磋詩詞,一時也算是熱鬧非凡。
瀟陌好奇的左看看又看看,一會跑到那邊,一會跑到這邊,滿臉盡是興奮之色,慕凌風則是緊跟在其後,生怕她闖什麼貨。而凝玥則是和北陌軒有說有笑的走在一起,看樣子很是甜蜜。
而慕雲汐則是和孫文挽手走在一起,他們的身後跟着蘇墨離和趙逸塵,如同兩個跟班一樣。
只見煙雨樓前面這塊被柵欄圍起來的空地上每隔一段距離就擺着幾張長桌,上面放着茶水和點心還有水果等物什,空地上還有着幾個涼亭,不過此刻裏面早就堆滿了人,每個涼亭正中間都是一張八仙桌,上面放着筆墨紙硯!
那些聚集在涼亭裏的才子佳人們或是切磋詩詞歌賦,或是較量筆墨丹青,也有一兩個亭子有人在切磋棋藝和琴藝!總之,場景很是火熱。
瀟陌徑直跑去比拼棋藝的涼亭去觀戰,慕凌風和慕雲汐打了個招呼後,便跟了過去。而凝玥則是和北陌軒去比試筆墨丹青的涼亭,看他們寫字作畫,倒也頗具情調。
而慕雲汐和孫文對於那些比試均是興趣缺缺,一起結伴直奔放着喫食的桌子上,大肆朵頤起來!看得蘇墨離和趙逸塵兩人也是忍不住也拿起一些點心喫起來!一時整個空地上似乎只有他們四個在那裏喫東西,很是扎眼。
直到夕陽下山,天色逐漸黯淡下來的時候,一個身穿二品官服的老者纔在一衆大小官員的簇擁下,蹣跚着走上煙雨樓頂端的平臺上,清了清嗓子,然後大聲喊道:“諸位!請靜一靜!”可是因爲年老體衰,根本沒人聽到,場上根本沒人任何人把目光看過來。
這下老者臉上有些掛不住了,狠狠的拍了拍桌子上的驚堂木,這下原本嘈亂的會場裏的各色人們這才注意到老者,開始漸漸的停止說話,看向老者。一時會場終於開始安靜下來!
老者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道:“老夫乃是江南節度使,負責主持本屆的詩文集會!現在我宣佈,爲期三日三夜的詩文集會正式開始。掌燈!”老者的話音剛落,會場裏燃起了數個火把,把原本已經有些昏暗的會場照的通明!這種場面十分的壯觀!
臺下的文人墨客們俱都是放聲歡呼起來,江南節度使擺擺手,繼續大聲接着說:“大家稍安毋躁!老夫宣佈下比賽規則!首先不準抄襲他人作品,如果發現將取消比賽資格!待會你們可以自由的站到臺上,接受衆位大人的出題,你們根據題目即興創作詩詞,作出詩詞者可以領到一個木牌,失敗者則是被淘汰!明日得到木牌的才子才女們可以再上臺接受第二道測試,具體細節明日會另行公佈的。好了,現在大家可以任意上臺接受考覈了,每個人都有上臺的機會,想展示自己才華的待會先在臺下報名,領取上臺牌號!按順序上臺”
老者說完後,就欣然的在衆多官員的簇擁下走下了臺。這下,無論是空地上還是船上的才子佳人們一下子一擁而上,把整個報名處圍了個水泄不通。
這時,孫文鼓動着慕雲汐道:“雲汐,你作的詞那麼好,不如也上臺試試吧!”慕雲汐搖了搖頭,道:“還是不要了吧!我還是低調點好!”孫文道:“唉,真可惜,聽說只要能夠在詩文集會上取得成績,不僅有數百兩的賞金,而且還有機會入仕,就算女子也不例外哦!”
慕雲汐一聽,不由的心頭一動,對於入仕爲官,慕雲汐倒是沒啥興趣,可是對於那些銀子,慕雲汐可是十分感興趣的,要知道現在她最缺的就是錢,一聽有賺錢的機會,哪有不動心之理!
於是慕雲汐回頭對着蘇墨離道:“蘇蘇,你幫我去排個號碼好不好!我也想上去試試!”蘇墨離冷着臉道:“我是你外公請來負責護送你去他那的護衛,可沒義務給你打雜!”雖然蘇墨離很想立刻去爲慕雲汐排隊,但是出於自己的尊嚴,還是嘴硬的說了這麼一句!
趙逸塵見狀,二話不說,直接便向着人羣擠過去!蘇墨離見狀,也顧不上面子了,也急忙追了上去。
孫文有些看不懂的對着慕雲汐道:“雲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他們在做什麼?”慕雲汐搖了搖頭,道:“我也不清楚,不過既然有人去排隊了,那就沒關係了!”孫文點了點頭,道:“真是搞不懂男人啊!”
很快,第一個才子便拿着號碼上了臺上。這位才子個子不算太高,但也不是很矮,人也很白淨,一副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形象,再配上一副書生打扮,不用介紹,一看就知道這個人一定是個讀書人!
臺上負責考覈衆位文官交頭接耳一番,均是對於這個才子印象極佳!紛紛不住的點着頭,這些考官中的主考官當先開口問道:“這位公子怎麼稱呼!”一號才子作了一個揖,恭敬地說:“回大人,晚生司徒亦然!”大樂師思忖了片刻,微笑着說:“我記得當朝禮部的尚書似乎便是複姓司徒,不知司徒公子與尚書大人可有關係?”
司徒亦然微微一笑,道:“您說的正是家父!”主考官一聽,臉上頓時堆滿了笑,道:“原來是司徒大人的高足啊!果真是一表人才!”司徒亦然謙遜的一笑,道:“大人過獎了!請您出題吧!晚生已經準備好了!”
主考官笑了笑,道:“光顧着與你說話了,倒把正事都給忘了!真是越老越糊塗了!”說完與其他考官交頭接耳一番,然後道:“既然司徒公子已經準備好了,那就請聽題吧!請以秋爲題,於一盞茶的功夫做一首詩詞!”司徒亦然點了點頭,踱了幾步,皺着思索了片刻,突然眉頭一鬆,臉上露出笑意,張口吟道:“霜落花都柳影疏,舟行碧水暗香浮。風流枯清秋舞,露墜綠萍芳韻舒。忽得青簫二三曲,徒增錦字四五書,年來聚散終無意,抒盡傷離歲月孤。”
主考官聽完後眼睛一亮,細細品味了片刻,滿意的點了點頭,說:“不錯,不錯!韻味十足,對仗工整,果然是虎父無犬子啊!”司徒亦然謙虛的拱手行禮,道:“大人過獎!”主考官滿意的點了點頭,道:“持才而不驕!很好!來人,給司徒公子一個木牌!”話音剛落,自有一個衙役打扮的人拿着一個木牌走上前去,把木牌給了司徒亦然,司徒亦然面帶喜色的下了臺子!
緊接着上場的卻是一個長相文靜的女子,看穿着頗爲華麗,看樣子應該是名門之後。主考官又當先開口問道:“姑娘如何稱呼?”那位姑娘施了一禮,道:“回大人,小女子姓林,名婉兒!”主考官又問道:“看姑娘氣度不凡,應屬名門之後,不知道令尊在何處高就啊?”林婉兒答道:“家父林天南,是林家堡的堡主!”主考官眼睛一亮,道:“原來是江南富商林員外的女兒!不錯不錯!好了,請聽題吧!請以花爲題,在一盞茶功夫內寫出一首詩詞或者文章!”
林婉兒點了點頭,開始低頭沉思起來,一盞茶的功夫將近,林婉兒突然臉色一喜,鬆了口氣,說:“有了!芳草夕陽殘照裏,滿庭凋落醉喧妍。妖嬈嫵媚風流逝,淡雅芬芳月夢延。瘦菊清魂千古頌,寒梅傲骨萬年傳。盈窗疏影迷書卷,入案清香寄粉箋。”
興許上臺吟詩的乃是一位美貌的女子,所以林婉兒一吟完詞,臺下叫好聲頓時響起一片!慕凌風看着也不住的點頭,瀟陌惡狠狠的瞪着慕凌風,道:“你這個死木頭,看什麼看?那個女的有什麼好看的!”慕凌風連忙解釋道:“丫頭,我只是欣賞她的才學,對她的相貌並無興趣!”瀟陌臉色更沉,道:“那你就是嫌我沒才學是吧?”慕凌風連忙搖頭否認,心裏則是叫苦不迭,想不到這丫頭越來越難纏,現在漸漸的連他看女人都管,慕凌風心裏不由的菜菜,瀟陌會不會喜歡上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