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這麼吵?
抬眼四周打量,一片稀疏平常的林子,此時多了幾分別於從前幽靜的吵鬧,正是不遠處一羣衣衫襤褸的人類發出來的。
他們怎麼回事兒?
秦九微微皺眉,剛想坐起來,頭部劇烈的撕扯的疼痛襲來,咧了咧嘴,發出“嘶”的一聲,掃了一眼直播間給她解釋的私信,那是博士歸來剛剛發給她的私信,暗暗咕噥,這能量劑的效果不怎麼樣啊,還花了一萬人氣值,嘖嘖,太貴了。
剛剛咕噥完,無意間打開光幕的秦九震驚了,直播間怎麼這麼多人?
十萬人?
整整十萬人啊!
接着她懵了幾秒,直播間一片的罵聲讓她大腦有些轉不過彎來,這麼多人來罵她?還罵得這麼難聽
整個光幕上,以前熟悉id的言論完全淹沒在了密密麻麻的罵人的彈幕裏,有些言論看着就要氣死人,秦九長呼一口氣,心裏疑惑。
她什麼時候得罪了這麼多的觀衆?
哪裏來的水軍?請了十萬?這麼大的勢力?
十萬的觀衆,她保守估計,九萬九千的人都在罵自己?這麼有勁?這麼閒?
正疑惑着,這邊博士歸來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立刻給她發了一條私信,看完私信之後,秦九纔算完完全全明白前後的因果事件,原來是這樣
“讓我們進去啊”
秦九剛頭痛了一會兒,外間突然一聲尖厲的叫聲遠遠刺入她的耳膜裏,仿若一柄利劍刺入耳裏,瞬間把她的注意力拉了過去。
那是一個老年婦人,鬢白蒼蒼,面黃肌瘦,滿臉的憔悴,身體看着極爲的虛弱,不過奇怪的是,那婦人癱在空氣之中,沒有任何支點的她,竟然沒有摔倒在地,反而還在無力的呼喊着救命。
秦九心裏驚了驚,往那老婦人旁邊看去,竟然是密密麻麻的一排排人,不知爲何,拍打着空氣,像是有一層牆把他們阻隔在了牆的另一邊,就是邁不出那一步。
之前她還沒仔細看,現在秦九猛地發現,他們之間隔的是什麼?
明明那裏什麼都沒有,但是他們卻像是被什麼東西禁錮到了外面,使盡了渾身解數,也沒有辦法突破那一層透明的“牆”,看他們手指都摳出了血,但是那裏就是什麼都沒有。
隨着視角因爲秦九視角的移動而移動,直播間就連十萬罵聲都少了許多,衆人的注意力不自覺地,就被那羣悽慘無比的人類給吸引了過去。
“快救救我們啊”
似乎是發現了裏面還有人,一排排癱在透明“牆”上,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的人類張着嘴,無力的叫喊着。
他們的身後,一羣壯年、青年男女與大羣的喪屍和寄生種的青藤艱難地對抗着,保護着癱在幾乎被各種難受侵襲,快要暈過去的老老少少。
噗噗噗
不斷有人死去,抑或是喪屍被砍下腦袋,另外的喪屍再接替原來的喪屍發着“嗬嗬”的聲音,與那羣人類搏鬥着。
蔓延的血液,隔了老遠,秦九似乎都能聞到那股血腥的氣息,血液蔓延到土地上,澆灌着這片林地,慢慢的滲入土地裏面,只留下些許猩紅的顏色,證明這裏發生着血腥事件。
這是
秦九震驚的望着這一幕幕血腥的場面,觸目驚心的血液,幾乎要刺痛她的雙眼。
怎麼就是這般景象了?
這些人類和喪屍、寄生種,難道不應該都在基地裏,或者基地外晃盪,尋找食物?
怎麼都到了試煉魔林來?
他們是要找死?
完全不瞭解外界發生了什麼的秦九不理解自己看見的畫面,也不理解外面這些普通人,爲何跑到試煉魔林來,這裏雖說沒有寄生域危險,但是喪屍和變異獸、寄生種都有,就算是幾隻一階的喪屍,也足夠他們喝上一壺了。
呲拉
又是一個小孩,被突破進人羣的一隻喪屍一爪子削了半邊腦袋,彷如爛西瓜一般,混着紅色的血液和白色的腦漿嘩啦啦的倒在地上一地,接着那喪屍快速地避開人羣,拖着那小孩子的無腦屍體,開始就這樣咀嚼起來。
吧唧吧唧!
吧唧吧唧!
轉眼間,餓狼般的喪屍把那孩子喫了一大半,還人性化地摸了摸肚子,把剩下的兩條血淋淋的腿直接扔在了地上,灑了一地的腥氣血液。
喫飽了之後,那喪屍也不看其他的人類和喪屍,便直接離開了這處,往別處晃悠了起來。
剩下的兩條血淋淋的腿,被邊緣區的喪屍爭先搶去,很快就分食得乾乾淨淨。
“啊啊啊魚兒,魚兒啊,魚兒”
一個三十幾歲的女人頭髮散亂,胡亂的披在臉上、肩上,瘋狂地哭喊,竭斯底裏的哭喊,那是一種無助到了極點的狀況,瀕臨瘋了的情況。
她瘋狂地想要衝出去,殺了那隻喪屍,可是她的胳膊被一個同樣三十幾歲的男人緊緊地扣在手裏,最後只有淚流滿面,無力的望着自己孩子最後一點點的屍身被喪屍饞食完。
男人臉上也是悲痛欲絕的神情,只不過他明顯要比那女人要理智了許多,雖然緊扣着女人的雙手不停地顫抖,但聲音還算沉穩,“玉聆,你別這樣,再怎麼樣,魚兒也沒”
他話還沒說話,就被鄭玉聆狠狠地打斷了,她瞪着男人,眼裏是毫不掩飾的恨意和悔恨,聲音哽咽中,還帶着狠意,“張川,你是不是男人?剛纔魚兒被拉過去的時候,你不去就他就算了,我要去就魚兒,你爲什麼攔着我?爲什麼?啊?你說啊。”
竭斯底裏的尖厲聲,一句句的質問着張川,幾句話一出來,男人的臉色霎時間變得白了起來。
其實剛纔他也不是故意的,他根本沒有來得及,等他發現的時候,魚兒就被那喪屍拖了出去,他就算衝過去,一個普通人,也根本沒法在那隻身手明顯比其他喪屍矯健的喪屍手裏奪回魚兒,理智告訴他,不要去,可偏偏這個時候鄭玉聆就要衝出去。
他怎麼能讓她就這麼衝出去?
那不是送死嗎?
魚兒顯然沒有辦法救了,但是鄭玉聆卻是能救的,難道要他就這麼眼睜睜的,看着最親的人,都離自己而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