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大衆的注意力只這麼一瞬而已,因爲下一瞬,作妖的蠢蠢欲動,又開始掀起腥風血雨,誓要在這片戰場灑下起“光輝”的形象。
煙霧彈之姐:“作妖的主播這是博同情?像它這種喪屍,還是末等文明的喪屍,還想告我們所有人,真是自不量力,死不足惜,星際法庭可沒有理由也不會護着它!抵制末等文明喪屍圈錢”
煙霧彈家族:“抵制末等文明喪屍,我們要保護人類,保護我們自己,抵制這個直播間,關閉”
煙霧彈之弟:“你們別被它騙了,它醒着的時候特別的囂張,根本不把我們這些粉絲看在眼裏,還故意恐嚇我們,而且它告上星際法庭,它有什麼能耐?抽筋扒皮都是輕的,這個人做得好,讓它去死吧!”
這下,像是捅了馬蜂窩似的,場面一片混亂,也不知是那句告上星際法庭刺激了衆人,還是那句抵制末等文明喪屍,抑或是那句星際法庭能奈我何的口氣,統統刺激着衆人的精神,最後跟着彈幕,憤怒的刷了起來。
慫貨:“抵制。”
哎呀呀:“滾出直播圈。”
馬蜂窩:“滾出直播圈。”
“”
直播間齊刷刷的一行行“滾出直播圈”顯眼至極,直播間粉絲們氣得肺都要炸了。
就算是一個普通人,看到這樣的場景,也會想要勸慰一兩句,偏偏大多數敢說話的人都被噴的狗血淋頭,現在這種形勢,就算站出來,也沒有什麼用了。
怎麼辦?怎麼辦?
衆人焦急得捏着手,心彷彿都揪了起來,看着直播間裏主播的臉色越來越青,一個個急得團團轉,把希望全部都寄託在不知道何處的博士身上。
博士在幹嘛?
恐怕這滿光幕的粉絲,也就只有博士一個人最淡定了,他啜了一口熱飲,漫不經心的望着光幕裏的彈幕,沉默着。
只有偶爾目光轉向秦九身上時,他的臉色纔會變得陰沉起來。
“系統小哥,一萬人氣值應該能買一瓶你們公司的能量劑了吧?”博士按了按星眼儀,眼皮子抬了一下,“難不成這事兒你們直播公司還不管了?你們公司賺得可不少,星幣拿了那麼多,良心安不?”
本來正想回聲的系統小哥又被打斷了,“怎麼?收了錢,不想辦事兒?”系統小哥瞬間就氣炸了,還能不能好好說話了?系統小哥正想一股腦的罵過去,突然就想起,這廝貌似是直播間的大顧客,他還真就不能罵了。
這人精分了?還斯文?呵――
按耐着脾氣,系統小哥沒好氣的說了一句,“我什麼時候說過我不管了?”
博士瞥了一眼光幕,“不早說?”理直氣壯。
系統小哥徹底噎住了,被博士歸來理直氣壯的無恥態度給噎了半天,才找到自己的聲音,“行行行,你有理行了吧?”
“廢話說這麼多有什麼用?秦九快變回喪屍了,到時候事情麻煩了,等秦九醒過來之後,沒人會幫你隱瞞。”
言語中藏着隱隱的威脅,系統小哥自然是聽出來了,但它也沒什麼辦法,這事兒本來顧客提出來,不管對方的語氣多麼的欠扁,它都只能聽着,然後按照其要求去做。
“滴――應“博士歸來”要求,轉化一萬人氣值爲一級能量劑。”
“滴――正在解救主播秦九。”
兩排加黑加粗的字體明晃晃的掛在光幕上時,不少腦袋瓜靈活的,有比較瞭解這裏面的事情的人瞬間明白了過來。
感情這裏面有貓膩?
把他們引過來,貢獻星幣?再來救主播秦九?
不過想清楚這一點的,大多都是理智的人,他們只是來看個熱鬧,順便當個喫瓜羣衆。
雖然博士歸來這個舉動會讓人覺得自己被利用了,但他們只是喫瓜的,一星幣不算什麼,能充錢的都不會在乎這一點星幣,更何況是他們自己點進來的,自然是不會在意這一點,最多也就只是在心裏讚一句聰明,在直播間裏卻依然保持着沉默。
這樣的舉動稍稍想一想,便會明白,但大衆的素質參差不齊,理智喫瓜羣衆能想到,不代表所有的人都能想明白。
有幾個想明白這個問題的人,憤怒之下,一個彈幕發了出來,彷彿深水炸彈,霎時間便引來千千萬萬條罵聲。
在星網,秦九直播事件也因爲這事兒持續發酵,在星網的關注榜單上高高掛着,遲遲下不來。
如今星網上的標題還多加了一條:喪屍直播間,利用大衆,牟取暴利。
博士完全不在意這些,星際法庭還在查那些在直播間猖狂的煙霧彈家族,若這次不來個釜底抽薪,煙霧彈家族就會一直猖狂下去,至於直播間如何如何,誰關心?
博士關心?
不!
大衆關心?
不!
他們只是閒的無聊,若是星際法庭真的介入此事,他們還能繼續跟着猖狂多久?
他敢保證,他們會立刻退出。人往往在涉及自己利益的時候,瞬間撇開自己,到時候,他們恐怕會立刻轉變立場,甚至對以前所讚揚的人落井下石。
所以問題的關鍵還是在於那些煽風點火的煙霧彈水軍們,只要解決了他們,一切問題迎刃而解。
但最難解決的,也是這羣煙霧彈水軍。
不過博士深諳此道,自然是不慌不急,根本就沒空也沒心情理光幕上一片的混亂。
他關心的,只是光幕裏灌了能量劑的秦九,究竟有沒有恢復罷了。
等秦九渾身肌膚變成青黑的趨向慢慢消失了,博士以及直播間的老觀衆和粉絲才鬆了一口氣。
光幕裏,秦九被扔在林子裏,與她一起的,是之前被擄走的王風,兩人歪着頭,靠在樹幹上。
她身上的氣息漸漸平緩,那個擄走秦九和王風的人也不知道去了哪裏,就這麼放心的把兩個人扔在了這裏。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的時間,光幕外衆人發現秦九睫毛動了動,似乎是要醒過來了。
――
這是哪裏?
一條縫的光芒透了進來,仿若千萬根密密麻麻的尖刺紮在眼睛裏面,刺痛襲來,眼角的生理性淚水滑過,溼漉漉的觸感,周遭嘈雜的聲音,彷彿一個世紀過去了,秦九才漸漸找回自己的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