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和尚領着李靜婉跟黑巾男子來到方丈的禪房,開門走了進去,方丈就盤腿坐在佛祖神像旁邊,閉着雙眼打坐,聽見小和尚輕聲叫喊了一句:“師父,人帶到了。”便慢慢睜開眼睛,頓了頓,依舊沒有轉身,對着小和尚擺擺手,小和尚點頭答應,轉身朝着外面走去。
房間裏面現在就只剩下他們三人,空氣很安靜,李靜婉轉頭看看黑巾男子,示意讓他開口說話,可是他很謹慎的搖搖頭,示意再等等。
就在這時候,方丈終於開口問話了:“你們兩個都來了?”
“恩,方丈。”李靜婉客氣的回答一句。
“都坐吧,老和尚我有話要給你們兩人講。”方丈擺擺手,指着旁邊的禪坐,讓他們兩人坐,只見他們兩人聽完,很安靜的點頭答應,不作一聲,來到老和尚身旁安靜坐下。
“兩位施主近日在寒寺住的可習慣?”方丈問。
“恩,還好。”李靜婉安靜點頭答應,而黑巾男子則是低頭,並沒有開口說話。
“那就好……既然兩位施主都在寒寺待了一陣子了,也就請回吧,這逗留的時間太長,我怕我們會照顧不周。”方丈安靜閉眼,提醒一句。
黑巾男子聽完,安靜轉頭看着方丈,想開口說什麼話,而李靜婉更是無可奈何的搖頭張口不解的問:“方丈,爲什麼啊?難道我們做錯什麼事了嗎?我無家可回啊?”
“施主,請你們原諒老和尚的不禮之舉,請兩位施主回吧。”方丈說完,繼續閉眼,開始朗誦經文。
李靜婉想再說什麼,就在這時候,黑巾男子突然拉她起來,搖搖頭,示意不要開口說話,他則衝着方丈點頭,然後說了句:“謝謝方丈這幾日的好心收留。”說罷,抓起她的胳膊朝着門外走去。
很快,黑巾男子便收拾好東西,背起包袱往寺廟大門口走去,老遠看見李靜婉正把整個身子靠在大門口邊,用失神的眼睛安靜盯着他,不出一聲。
他走了過去,安靜問道:“怎麼回事?你還不走嗎?”
“我沒處可去,去哪啊?要不……你帶我走吧?”李靜婉滿臉憂愁的乞求一句,黑巾男子聽完,卻莫名其妙笑了起來。
“你笑什麼?”她不解的問。
“我笑你天真,姑娘,我與你無親無故,我幹嘛要帶你走?”他帶着幾分譏諷的口吻詢問一句。
她聽完,臉色突然暗沉下來,憂傷抬眼繼續看了一眼他,這才安靜點頭回答一句:“哦……我知道了……我算是這個世界上徹底被人拋棄的人了……那好……你走吧,祝你一路順風啊。”說罷,失落轉身,踩着踉蹌的步子朝着前面走去。
事到如今看來,李靜婉淪落到有家不能回的田地,或多或少也怪她自己,如果她不要用歪門邪道的心思去害人而激怒了從小到大一直遷就她的大哥,她興許還是一個被自己大哥嬌養着的大小姐,而如今,天底下,她竟然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去哪裏了?
黑巾男子看着她失落的背影,沒有說話,只是在紗帽的背後,漸漸露出失神的眼神,但只有一秒鐘的時間,那種神情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安家給兩位小主子準備生日的時間已經連續一兩天了,大大小小的紅色燈籠掛滿整個院子,但看排場,就能看見喜慶的氣氛,再加上在安若晴的指示下,下人們趕路的樣子都是快步朝前、瘋瘋癲癲。
“你能不能把這個燈籠再掛高些?都說了多少遍了!”安若晴抬頭正給一位下人指示,就在不遠處,站着喬馨憶跟心兒兩人,心兒轉頭看着少奶奶一副安靜的樣子,不解的問道:“少奶奶,這如今老爺不是答應要給小小姐跟小少爺一起過生日麼,她怎麼看起來好像又一副自以爲是的樣子啊?”
“讓她管着吧,這些天一直沒有出來管家事,肯定憋壞了,只要她不要再胡亂行事,這些事情我倒還是無所謂的。”喬馨憶安靜回答。
“哦……少奶奶,其實我覺得,大小姐如果真的能和你好好相處的話,其實安府還是很和諧的,只可惜了,大小姐的性子就是總以我爲中心,看不得別人比她自己強,哎……”心兒無奈搖頭強調一句。
她聽完笑了笑,想張口說什麼,卻在這時候忽然聽到一位下人喊着嗓子說了句:“老爺回來了,趕快迎接。”
“父親回來了。”喬馨憶給心兒說一句,兩人便踏着步子朝門口走去,老遠就看見安福來手裏抱着一個大包,身後跟着的小缶、小謝、大盧三人懷裏也抱着很重的東西朝大門走來。
“父親,您終於回來了,可想死我了。”安若晴笑臉迎了上去,挽起父親的胳膊,開始細聲撒嬌。
“若晴,給兩個孩子準備的怎麼樣了?”安福來笑嘻嘻問了一句。
“父親,掛上燈籠就好了,您來的真及時,父親累了吧,我來幫您抱吧,您這懷裏抱着什麼東西啊?”安若晴低頭看着父親懷裏的東西,不解的問一句。
“哦,是我給兩個孩子分別刻的玉器屬相跟禮物,這是我孫女的,這是我外孫子的。”安福來指着他們懷裏抱着的東西,開心的說一句。
“哦,父親,玉器屬相啊,您想的真是太周到了,父親,我們進屋吧。”說罷,欲抬頭朝前走去,當她看見喬馨憶笑着迎來,不禁狠狠瞪了一眼,把頭轉向一邊,開始不說話。
安福來看着兒媳婦走過來,不禁開口笑道:“馨憶啊,你也來了。”
“父親。”喬馨憶笑着走近,和心兒兩人同時彎膝行禮,抬頭問道:“父親,我都聽見了,你剛纔說給櫻花做了玉器屬相啊,真是費心了。”
“嗨,這有什麼費心的,我爲我孫女做事樂意,快走吧,我們進屋再詳談。”於是,笑嘻嘻從禮讓一旁的喬馨憶身旁走過,和安若晴兩人朝着前面走去。
就在喬馨憶打同樣打算轉身跟去的時候,忽然看見門口處站着倍綵鳳,好久都沒有見着她了,如今的她,少了從前那份潑辣的感覺,倒是多份嫺熟、落落大方。
看着門口的她,不禁張口大叫一聲:“是你?你怎麼在這裏?”
倍綵鳳聽見,安靜笑着走進大門,來到她們身邊,抿嘴笑笑:“父親不讓我來,我就偷偷熘上安伯父的貨車一路跟來,看着他們進去了,所以想來見你。”
“哦……呵呵,你又偷着跑出來,就不怕你父親責怪我父親啊,說吧,你這次來又是爲了什麼?”喬馨憶笑嘻嘻問了一句。
“我這次前來主要是來見李思睿的,我想他了,他過的還好嗎?要不你帶我去見他吧,我如果這樣莽撞見他,他一定會怪罪我的。”倍綵鳳開心的說句。
喬馨憶聽完,安靜低頭,抿嘴沉思片刻,抬頭抱歉的說了句:“綵鳳,而如今我跟他來往的機會也很少,而且……而且他已經成親了。”
當喬馨憶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倍綵鳳掛在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她僵持着笑容,動了動嘴角,臉色忽然難看起來:“成親了?什麼時候的事情?他……他怎麼沒有給我說?”
說罷,迅速低頭,但是喬馨憶看得出,倍綵鳳臉上忽然滑過一行熱淚。
“綵鳳……我知道你很難過……可是,像你這麼優秀的女孩子,將來一定還會遇到更好的男子,忘記他吧,好嗎?”喬馨憶安靜看着異常難過的倍綵鳳,勸慰一句。
“呵呵……忘記他?能有那麼容易的事情嗎?如果能夠那麼快忘記一個人的話,我也就不會一直這麼痛苦了……”倍綵鳳說完,終於抬頭,臉上掛着淚珠,衝着她安靜笑了笑,自己則失神轉身,朝着門口晃悠離去。
“你去哪裏?”喬馨憶着急的問。
“去見他,把話問清楚。”倍綵鳳安靜回答一句,倔強的朝着前面繼續走去,喬馨憶並沒有去阻攔她,相反之下,她倒覺得沒有什麼必要去阻攔,這全天之下,除了她跟李思睿兩人能夠輕易放掉自己的愛情之外,所有人都會愛的無怨無悔,哪怕是受傷,也要讓自己在愛情裏面問心無愧。
心兒看着少奶奶久久發呆的神情,這才小聲提醒一句:“少奶奶,你怎麼了?怎麼看起來比她還難過啊?”
“心兒,你不知道,我突然發現自己是全世界最懦弱的人,打着喜歡一個人的口號,其實總是那麼輕易放掉,再看看人家,無論是羅秀仙還是倍綵鳳,都會爲愛付出所有,你說我悲催不?”喬馨憶慘淡着臉色說一句。
“少奶奶……你就別難過了,所有的事情都過去了,現在少爺對你那麼好。而且老爺也對你很好,你就安心養胎,等將來你給安家生一個男丁,你會活的比現在都好,哦,對了少奶奶,老爺肯定還在大廳裏面等着你呢,我們去看看吧?要不去晚了,說不定大小姐又會給老爺說壞話的?”心兒善解人意的提醒一句。
就這樣,她們兩人安靜轉身,踩着步子朝大廳走去……(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