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睿站在原地聽着倍綵鳳一字一句承認了正是她剛纔對他心愛的馬兒動了手腳的話之後,他想再次衝着無賴的她發火,可是他一心想着要替他的馬兒先得到解藥,便又取消了發火的念頭。
於是他這才無奈的搖搖頭,用幾乎祈求的眼神抬起頭,望瞭望此刻還一臉衝着他發笑的倍綵鳳。
他攥緊了兩隻拳頭,像下定決心似的對着她大聲且不厭煩的說:“好吧,既然你想跟着我,那我的前提就是你必須要先給我的馬兒給解藥,然後你愛怎麼着就怎麼着。”
他說了幾句,停頓了幾秒,這才換作有些嘲笑的語氣對着倍綵鳳繼續說:“哼哼,不過姑娘你可聽好了,我這一去或許是要去送死的,如果你想活命的話最好想清楚!”
倍綵鳳聽完李思睿的警告,完全一副不在乎的樣子對着他天真的繼續說:“我纔不怕呢,你武功這麼好,總能保護我一個弱女子嘛,不過……你想要你心愛的馬兒活下來,就必須先發誓帶着我走,要不然……哼哼!”
李思睿看着眼前完全一副賴皮樣子的倍綵鳳,心裏嘀咕了一句:“我雖然不知道她跟着我到底有何目的,但是我不能讓她看出來我對馬兒的在乎,所以我得來個苦肉計,好讓她放棄跟着我的念頭,並且肯親自給我解藥纔是!”
他心裏嘀咕了一句,假裝很不在乎的樣子仰天大笑一聲,頓了頓嗓子,慢慢走近倍綵鳳,也用很無賴的眼神斜視了她一眼,假裝完全一副不關心身後馬兒安危的樣子說:“好啊,既然你不給解藥那也不打緊,反正天底下馬匹多的是,如此少了它一個,我再買上一匹也最好!”
李思睿說完,倔強的朝着身後打算走去,可是讓李思睿沒有想到的是,他完全低估了眼前站着的倍綵鳳的智商。
只見倍綵鳳輕聲“哼”了一句,有些挑釁的對着他說:“去啊,你大可放心去,你可別後悔啊,你的馬匹還剩下最後一點時間了,你如果不再去救它,到時候它死了,我還是要跟着你走,到時候我倒要看看虧的人是你還是我?”
李思睿聽完,臉色稍微有些緊張的忍不住又多看了一眼他心愛的馬兒,它這會已經因爲全身毒藥的發作,無力且絕望的躺倒在了地上,眼睛珠子瞪的老大的朝着他這邊望着,彷彿馬兒也向他祈求救命似的。
他看了看自己的馬兒,心裏開始揪的生疼,他抿着嘴,動了動嘴皮子,想要說什麼,可是這時候雷子卻突然放開馬兒的繮繩,走到李思睿跟前,附在他的耳朵跟前小聲提醒:“公子,它快不行了,無論怎樣,你先把她答應下來,等她給瞭解藥,我們再找她算賬不遲啊?”
李思睿聽完雷子的話,覺得他的提議有道理,於是小聲答應了一句,這才又突然抬起頭,迅速走到了倍綵鳳跟前,很高傲的對着她說:“好!我答應你!不過你得趕緊給我馬兒解藥,如果耽誤了時辰,我絕不輕饒你!”
倍綵鳳看着用發狠的語氣對着她說話的李思睿,這才弱弱的抬起頭,目不轉睛盯着他的眼睛開心的說:“那好,那你先發誓,發誓完以後我就立馬給它解藥?”
李思睿聽完倍綵鳳再次狡詐的的話語之後,他彷彿被氣的快要笑起來似的,百般無奈的他終於舉起了右手,豎起兩根手指對着天空發起誓來:“我!李思睿,爲了救我的馬兒,必須要發誓,還望老天爺見諒!”
倍綵鳳瞪大眼睛望着李思睿,繼續提醒了一句:“說重點!別耍小聰明!”
李思睿很厭惡的白了一眼倍綵鳳,便又繼續對着頭上的蒼穹無奈的繼續發誓:“這位姑娘說要跟着我,我……我爲了馬兒和不耽誤救人的時辰,我必須……我必須要帶着她!如若她出了任何事情,都與我沒有關係!”
倍綵鳳繼續滿臉期待的問他:“帶誰啊?快給老天說我的名字啊?”
李思睿聽完,很無辜的低了低頭,好像下定決心似的說了句:“帶着……帶着倍綵鳳!”
倍綵鳳剛聽到李思睿提起了她的名字,她突然開心的拍了一下手,嘴裏豪爽的喊了一句:“好!等我!”
她說完,瞬間就跑向了已經奄奄一息的馬兒跟前,蹲下身子,從自己的懷裏掏出一顆像拇指大小的紅色藥丸,立即塞進了地上側面躺着的馬兒嘴裏。
“好了!再過半柱香的時間,它就會醒來,而且會站起來,趕路是不成問題的!”倍綵鳳給馬兒喂完解藥,這才拍了拍手掌上沾上的藥粉,站了起來,對着李思睿寬慰的解釋了一番。
而這時候,雷子看了看李思睿一臉不開心的樣子,他慢慢的靠到李思睿的身旁,對着他小聲說:“公子,我覺得這事情不太對啊,看她這性子也不像是我白天見過的她啊,她白天還是一副大家閨秀,軟弱淑女的樣子,如今可又是這一副母老虎的樣子,你得小心點,以免有詐!”
李思睿聽完雷子的疑慮,有些不解的望瞭望雷子,問他:“怎麼?你的意思是說她白天的樣子跟晚上的樣子不一樣?難不成她還會變身?”
雷子聽完李思睿的質疑,立即點了點頭,而李思睿再也沒有多問一句,他轉過頭,上下打量着還依舊望着他笑的倍綵鳳,這才又低聲對着雷子說:“雷子,天色已然快亮了,你大哥的傷勢有些重,你也就帶着他趕路吧,等到了城裏給他找個好大夫仔細瞧好了,快去吧!我的事情我會小心處理的,放心吧!”
“那……公子,你可得小心着點,如果她白天真像現在這副樣子,我和大哥也不敢把她給迷暈綁了的。”雷子再次好像提醒李思睿似的,繼續說了一句。
“恩,好的,雷子,我知道了,反正我這一去路上危險重重,指不定她只是跟我鬧着玩呢,快去帶你大哥進城吧,如若你以後想要在城裏謀生,儘管找我父親李代,你打問了長安街上的人便知道我家居處,見了我父親就說是我讓你來的,萬一……萬一我回不來,你就替我照顧他老人家吧?”李思睿一臉惆悵的樣子對着雷子像是安頓後事一樣叮囑了一番。
雷子一聽,頓時有些生氣的對着李思睿道:“公子,你再說什麼啊?你會安全歸來的,雷子相信公子!”
“好了雷子,我知道你的心情,可是這神脈山上野獸那麼多,我也很難保證,不過……我會盡量回來的!我保證!”李思睿看着雷子一臉擔心的樣子,他才說着連自己都不自信的話寬慰着雷子。
雷子聽完李思睿的保證,纔有些放心的對着他繼續說:“公子,既然我雷子現在的命都是公子給的,那公子以後就是雷子的主人,再怎麼着我也會找公子的,公子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提防着她,小心有詐啊?”
“恩,好,我知道了,去吧!”
李思睿聽完,對着雷子勉強笑了幾聲,拍了拍雷子的肩膀,眉目之間表現的非常凝重。
雷子聽完,用很不放心的樣子對着這會滿臉嚴肅樣的李思睿行了個大禮,又回過頭望瞭望不遠處站着不知這會又再想什麼的倍綵鳳,才狠下心來朝着他大哥住的房子跑去。
就在李思睿轉身望着雷子遠去的身影時,剛纔地下躺着不動彈的馬兒,只見它忽然渾身抽動幾下,抬起頭,衝着他高聲嘶叫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