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後，許摘星直奔全息艙。
跟“小禾苗”最後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她留下的M?O賬號上，她複製到M?O後申請添加，一邊翻論壇看還有什麼兼職能做。
突然後臺彈出一條私信。
【一萬分通天代：同學你好，有沒有興趣加入校隊看看？】
許摘星：校隊？爲什麼會找她？
她狐疑地點進這人的主頁，瞬間被各種業務返圖、信譽證明淹沒了。
“太強了[拇指]，不上號則已，一上號就庫庫上分，本校除姜致月外最強的指揮！”
“貓跑了一個月，以爲找不回來了，結果交給代代後才半天不到，崽就自己回來了！我將永遠擁護代代！”
“用戶未回覆，默認好評[五顆星]。
一個月後追評：超強，課程作業、平時分全滿，但找她代課後不建議中斷，會給你代成課代表。”
主頁簽名：行業好評率100%，金牌個人品牌，能經過時間驗證的正確選擇！
許摘星：…搞推銷的啊。
【一切睡醒再說：不用了，暫時沒這個需求。】
【一萬分通天代：爲什麼？相信我，進入校隊纔是提升實力的最佳選擇。】
對方緊接着又列出了進入校隊的各種福利與優渥待遇，還怪執着的，說得她還真有點動搖了。
能薅到中央白塔的羊毛也說不定？開賽之前再退出唄。
她摸着下巴琢磨道。
【一切睡醒再說：那好吧，有什麼條件。】
【一萬分通天代：就喜歡你這樣的聰明人。
放心，有我的介紹，你只用通過一些小小的考驗。】
許摘星嘆了口氣。
唉，圖窮匕見。
就知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許摘星切回終端的相冊，翻到之前的專業信息截圖給對方。
【一切睡醒再說：很心動，但不瞞你說…其實我是文學生，應該不符合校隊的選拔標準吧。[圖片]】
很有效果，對方的“正在輸入中”果然停了下來。
過了一會兒。
【一萬分通天代：是我的失誤…打擾了。】
再沒了動靜。
許摘星也沒把這個插曲放在心上。她流暢地切回M?O，發現“小禾苗”已經通過了她的好友申請，並且給她發送了一個跳轉座標。
【小禾苗：來這兒。】
與此同時，校隊休息室內。
高挑單兵突然從沙發上站起身，朝訓練室方向走去。
坐在她不遠處的男生抬頭看了眼，疑惑地問身邊人：“馬上訓練賽了，平松凜幹嘛去？”
江縱淡淡道：“她不參加。”
他若有所指地看向角落坐在圓形茶幾旁的軍裝女生。
“至於爲什麼，不應該問問我們的姜指揮嗎。”
話音一落，休息室內，五六道視線齊齊地投向她。
姜致月面前的茶幾上擺滿了紙質文件，一份軍事戰略論的論文放在比賽數據分析結果上，才完成了一半。
她右手拿着筆，眼睛卻緊盯着光腦屏幕，渾身籠罩在莫名的低氣壓上。
提問男生揚聲叫她的名字，姜致月也置若罔聞。
他鬧了個沒趣，撇撇嘴扭回頭，單臂搭在沙發上，陰陽怪氣一笑。
“切，反正不是什麼重要人物，上次打東句，沒她不也贏了。”
另一個人附和道：“等贏了帝林，乾脆就把閔明遠提成首席。某些人佔着茅坑不拉屎，不給她點顏色看，還真分不清誰是大小王了。”
“喂，閔明遠，你什麼想法？”
名叫閔明遠的男生坐在江縱右手邊的單人沙發上。
他靦腆地說：“侯山哥，別這麼說。平松凜前輩比我的聯賽經驗豐富得多，論重型機甲的駕駛水平，我是拍馬不能及的。”
侯山卻不屑一笑。
“…經驗？這玩意兒在賽場上最不管用了。”
“照年紀選人就該挑大四那些老油了。但你看現在的校隊是誰說了算？那些訓導員不也都聽阿縱的。”
他再次提高音量。
“你說是吧，姜指揮？”
其他人立刻發出了會意的笑聲。
女生關掉了終端，臉色也恢復了平靜。
她將沒寫完的作業放回包裏，端着杯子路過他們，只在侯山面前短暫停下腳步。
“今天的訓練賽名單很早就定下了，平松凜的巡迴任務原定在十月末才結束，所以纔不在名單裏，與個人意志無關。你有什麼意見？”
女生的聲線溫潤，但就像每次在隊伍頻道裏聽到的一樣，不摻雜多餘情緒。
衆人也早就習慣了她的作風：說話做事都簡單直接，效率至上，只要不拖團隊後腿，她對每個人都不錯。
因此侯山即便聽出了她話中的諷意，也只能繼續強撐笑臉。
“我怎麼會…”
但姜致月打斷了他。
“明遠的實力大家有目共睹，他跟平松凜最終誰列位首席，會由指揮與訓導員們結合訓練實績綜合考慮決定。”
她雙手抱胸，握着陶瓷杯的右手，手指有節奏地輕點在杯麪上，饒有興味地說。
“倒是你，我們的中型機甲手，確實要擔心這次對戰帝林國立的結果了。”
姜致月朝頭頂的大屏幕抬抬下巴。
“畢竟綜合評分仍然排在首席最末的…是你啊。”
見侯山又露出一幅恨不得咬碎後槽牙、但還是忍氣吞聲的表情，女生滿意地彎彎眼，去接咖啡了。
休息室內絕大多數人都噤若寒蟬，只有江縱，突然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然後也起身前往訓練室。
直到他們都推門離開，侯山才一腳踹在面前的茶幾上。
“嘭”一聲巨響，好幾只茶杯都被掀翻在地。
“…賤民。”
他咬牙切齒地盯着休息室厚重的紅杉木大門，雙眼發紅。
*
許摘星跳轉座標後，等了一會兒頂着“小禾苗”暱稱的老闆才姍姍來遲。
她穿了件剪裁大方、布料一點都不低調的閃耀衛衣，但一走近許摘星就看到了衣服胸口的大字。
『M?O天梯百名強者來也！』
許摘星：哇。
“你這件衣服好酷。”
小禾苗矜持地一點頭：“你不是歷史最高21嗎？你也有。”
許摘星一噎。
她心虛地轉移話題：“…不是練配合嗎？其它人呢。”
小禾苗：“不用帶其他人，我們倆練。”
她言簡意賅道，然後立刻彈了組隊申請。
【“小禾苗”邀請您加入pvp模式組隊（1/5），是否同意？】
入隊的剎那，許摘星眼前一花，短暫的失重感後人已經站在了pvp地圖挑選界面。
小禾苗：“末日廢都圖，打過沒？”
她瞥過來一眼，好像是看穿了許摘星是個冒牌21名，但又很快淡淡地說：“忘了，你最高排名21，肯定打過。”
接着就要點確認。
許摘星隨口一問：“今天要練幾張圖？”
小禾苗：“就這一張。”
她說完就示意許摘星選機甲：“還選雨燕，用劍，選別的沒意義。”
許摘星：…
現在還有啥不懂的，她已經水靈靈的掉馬了。
她恨直播。
但轉而一想，這豈不是代表小禾苗認可了她的實力嗎？透過她兩億名的表象看穿了她。
許摘星就又樂觀起來。
“那選這張圖是有什麼說法嗎？”
她虛心請教道。
小禾苗既然是天梯百名，那肯定比她這個M?O小白瞭解線上機甲比賽得多。
她預想了小禾苗的答案：或許是因爲末日廢都是難度之最，困境鍛造強者，更有利於她們迅速練就配合；或許是因爲這張圖的地形複雜，適合輕甲發揮…
萬萬沒想到，小禾苗平靜地說：“因爲決賽就是這張圖。”
許摘星：“哦…啊？？”
M?O賞金賽什麼時候有公開決賽地圖的玩法了？
信息量太大了吧！
小禾苗掏掏耳朵，撩了許摘星一眼：“很奇怪嗎？這場比賽是我組織的。”
…更無法理解了，爲什麼要自討腰包10w辦一場註定要把錢分給其他人的比賽啊！
“現在知道我有多不想輸了吧？”
小禾苗已經選擇了她的機甲??重型機甲“泰山”，黑金配色，是雨燕體型的三倍大小。
她的聲音從隊伍頻道傳來。
這次許摘星聽出了一絲淡淡的殺意。
“所以，敢搞砸的話…你就完蛋了。”
匹配對手成功，周遭場景開始變化，三十秒後，一黑一銀兩架機甲出現在廣袤的廢土都市上空??
開始急速降落。
*
林田滿今天特意組了支五人隊，準備狠狠地衝一波天梯排名。
之所以展現出這麼不同尋常的勤奮，全因昨天他大駕光臨的那個軍校生直播間…
誰知道他一退出，那架“雨燕”就反殺成功了啊！
雖然也給直播間帶來了一波流量，但質疑他專業性的流言也甚囂塵上，合理懷疑有眼紅他的競爭對手暗暗發力了。
再加上他還拉黑了真正的單主…
要不是林田滿昨晚上越想越不對勁，又把單主加了回來，今天恐怕就要被掛M?O主播缺德bot了。
他賠了雙倍的定金後，還付出了一個免費廣告位，對方纔承諾會對他打暗廣的事守口如瓶。
錢的離去固然令人心痛，但失去的口碑更只能靠自己打回來。
所以林田滿今天召集了好幾個技術流主播，還特意選擇了“雨燕”。
在哪裏跌倒的，就要在哪爬起來！
“喲，滿哥今天來真的了？”
隊友A（重甲）調侃道，隊友B（中甲）也附和：“直播間的大家好好看看啊，小滿的雨燕可是絕活。”
他謙虛道：“其實是熟能生巧。”一邊強心臟地忽略了許多不友好的彈幕。
“打什麼？”
“你決定吧。”
“那就末日廢都。”
他打定主意要找回場子，因此選擇了最適合輕甲秀操作的圖。
五架機甲降臨在城市上空，林田滿熟練地展開機翼向下滑翔。
他一邊設定參數，一邊打開陣營對抗名單，看敵方有沒有熟悉的大佬。
…不過爲了預防這種翻車的可能性，林田滿特意帶上了平均排名只有5000左右的指揮，拉分專用。
但下一秒，熟悉的ID就這麼映入眼簾。
【哈哈哈哈哈，又是她！昨兒的雨燕！】
林田滿的臉“刷”一下黑了個透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