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輛車氣勢洶洶的穿過了小城皮瓦,根據地上的血色箭頭,開向了郊外的山林之中。
車子停下,塵土飛揚,車門推開,希德走出了汽車,身後的車子,成扇形排列,手下們全都下車,並且第一時間散開。
“老朋友,出來見見面吧!”希德摘下眼鏡,揚聲叫道,“讓我看看,是哪位好朋友這麼有心?”
砰!
子彈擊中希德身邊的汽車上,迸發了火星,希德抬起手止住了要衝過來的手下,“出來吧!”
山風吹過,一道人影從山坡後面走出來,他失去了左眼,臉上皮膚都是燒過的疤痕,左手抓着兩把武士刀,右手那拿着ak。
“好久沒見了,老朋友!”
那人說着,對希德露出了笑臉,希德卻目露疑惑,“你到底是誰?爲什麼要……”
“是啊!你現在認不出我的樣子了,”那人低聲冷笑,“二十三年前,你剛帶人進入非洲,帶隊圍剿過一名自由人,還記得嗎?”
“是你!”希德大驚失色。
對方的話,讓他想起來了過去的事情,塵封的記憶大門打開,以前的人和事紛紛浮現。
那是希德剛成年,爲了磨鍊自己,他親自要求帶隊去非洲經營自己的勢力,第一場任務就是擊殺一位自由傭兵。
年輕的希德初出茅廬,並不知曉,自由傭兵往往意味着強大的實力和人脈,他以爲很好解決。
可實際上,希德付出了一支僱傭兵小隊整整十二的代價,才最終把目標葬送火海。
這是第一次任務,付出的代價實在有些大,所以那麼過去二十多年,希德依然記憶清晰。
“你竟然沒有死?”希德喫驚道。
“真是抱歉,讓你失望了啊!”那人嚯嚯的笑道,“付出了一隻眼睛的代價,我可是死裏逃生!”
希德沉默片刻,而後嘴上浮現一抹嘲諷的笑意,“我該說你們命大,還是說你愚蠢?既然選擇像老鼠一樣,躲在暗中生活二十年,那就該繼續下去,主動跳出來可不明智,這一次我可不會放過你!”
“老鼠嗎?”那人嗤笑,“我可不是什麼老鼠,我可是一直都在你身邊,甚至……你應該聽過的名字的,我在暗世界的代號……瞎子!”
“兵器大師、那個隱藏在古老組織裏的瞎子?”希德深呼一口氣,“好,很好,沒想到你一直都在歐洲,甚至在我身邊……”
那個組織很神祕,卻只是提供服務,哪怕是希德都購買過相關的服務,沒想到啊!
希德背後流了一點冷汗,“你爲什麼現在出手?以前的二十多年間,明明有機會的……”
“因爲我已經脫離組織了呀!”瞎子獰笑,看着希德道,“你放心,這次行動不是他們的手筆,只是我個人而已!”
“就憑你?”希德嗤笑,心裏卻鬆了口氣,傳承久遠的組織,如果在這個時候動手,說實話希德不想的……他只想拿到財寶。
“別廢話了,”瞎子說着,往前走,“來一場對決吧!不是我殺死你,就是你殺死我……”
“你喫了腦殘片了嗎?”希德看着他走近,冷笑,“幾十條槍對準你,只要我一聲令下,你就得死……說出寶財寶的下落……”
“果然是利令智昏啊!希德·洛克,”瞎子道,“你覺得,我一個人怎麼截走財寶?怎麼殺死你那麼多人?我敢一個人走出來,是因爲……我根本就沒給你選擇的機會呀!”
他的話剛落下,沉悶的槍聲響起,希德背後十幾個人的腦袋爆掉,不僅如此,後面的車子也發生爆炸,沖天的火焰吞噬附近的人。
希德氣的渾身顫抖,他死死的盯着走過開的瞎子,恨不得把瞎子扒皮拆骨……這可是他的精英啊!
“很生氣吧!是不是想殺了我?”瞎子黑黑的說着,扔掉了ak,隨手把一柄武士刀扔在希德是面前,“撿起來,殺我呀!”
希德快速抽出了手槍,槍口對着瞎子就要開槍……他可不是什麼武士,殺人自然要用最簡單的方式。
砰!
自彈擊中了希德手裏的手槍,手槍盪漾,直接落地,希德手都被震出了鮮血。
“嘖嘖嘖,何必呢?”瞎子搖頭道,“自討苦喫……老實告訴你,你在波蘭的手下,正被逐一清理,包括你來時見過的兩名暗子。”
瞎子站在希德面前,兩人距離兩米左右,瞎子的臉色也越發是猙獰,“還有你來這裏時,左右分開的車隊……嘿嘿,他們已經早你一步歸西了!”
“……”希德沉默,從地上撿起武士刀,緩緩的抽出來,刀光豔漪,異常的鋒芒。
“我和身後的人達成了交易,”瞎子不緊不慢是開口道,“讓他們給你一個機會。”
“什麼機會?”希德開口。
“活命的機會,”瞎子笑道,“你和我,今天只有一個人能走出這裏,殺了我,沒人會開槍,可可以開車離開。”
“我不信!”希德冷聲道。
“不管你信不信,都沒有了選擇,”瞎子道,“死於刀下,還是送你一顆子彈?自己選吧!”
“哪個都不選,”希德輕哼一聲,“我好把你們全都殺光,殺死所有和我作對的人……”
他手持武士刀,朝瞎子衝了過去,長刀劈砍,力量十足。
瞎子哈哈大笑,不躲不閃,拔出武士刀,同樣朝希德砍了過去。
叮叮噹噹!
現場響起刀鋒碰撞的聲音,塵沙飛揚下,兩人狀若瘋魔,互相劈砍,不退不讓。
沒過多久,兩人都受傷了!
卻沒有人在乎,依舊嘴裏發着嘶喊聲,開始死鬥起來。
……
捷克,邊界。
司機操着流利的語言,拿出各種證件,很順利的應付了檢查員,根本沒有安檢,就直接進入德意志領地。
文森和芙蕾雅說的都是真的,的確是物流公司,這些男人也的確是公司所屬的司機。
有他們在,有手裏的文件在,一行車輛都是免檢的……這得好好感謝蘇一洋,是他介紹的朋友,才讓文森得到了這家物流公司說支持。
當然,也不是沒有付出代價,幾件國內的古董,早就在休息的時候送了出去。
文森也不是喜歡佔便宜的人,生意歸生意,交情歸交情,他一向分的很清楚。
至於芙蕾雅和阿佳麗斯,文森另外做出了安排,他在等一個電話,沒接到電話之前,他不放心。
翁嗡嗡!
電話說來就來!
文森嘴角浮現一抹笑容,接通電話……手機裏沒有任何聲音。
文森淡然開口,“不管你是誰,又或者爲了誰,三秒鐘不開口,就再也失去了和我說話的機會。”
“我是科曼·杜克!”電話那頭傳來低沉的聲音:“很少有人敢用剛纔那種態度對我說話。”
“那我真是深感榮幸,杜克先生,”文森淡然道,“既然你主動打電話過來,就說明你已經瞭解了事情的經過和結果了?”
“阿佳麗斯在哪?”科曼·杜克說道,“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我是成年人了,我喝過酒,打過槍,當然也睡過女人,”文森露出冷意,“如果你是想拿出大家族臉來給我說教,那還是省省吧!”
“……”科曼·杜克沉默了一下,“說出你的條件吧!”
“你知道我是誰吧?”文森淡淡的說道,“再說出條件之前,我覺得有必要讓你知道……”
“文森·施內特,我當然知道你是誰,現在暗世界有不少人想殺你!”科曼·杜克不耐煩的說道,“要怎麼樣才能把阿佳麗斯放了?”
“看來,有些事情你還不知道或者是健忘?”文森平淡道,“我來提醒你一下,我的乾媽叫凱瑟琳·吉伯特,親媽叫卡麗·施內特……你的乖女兒,一見到我就叫表哥……那麼我的好姑父,是不是想起了某些事情呢?”
“……”
電話那頭一陣沉默,科曼·杜克顯然並不清楚文森和他的關係,說不上方寸大亂,但肯定很驚訝……
“你是卡麗的兒子?”
好半晌,才聽到科曼·杜克的聲音,“我並不清楚你和魔眼之間的恩怨,但我知道是你讓魔眼變成這樣……如果不是杜克家阻攔,你已經被魔眼給清理了!”
“哈哈哈!”文森大樂,“看來你的確不清楚魔眼的事情……那麼,我是不是得感謝你或者杜克家?”
“不需要特別感謝,把阿佳麗斯放了,讓她安全的回來就行!”科曼·杜克道,“這個條件不過分吧!”
“看來,這個電話,是接錯了!”文森失笑的搖頭,“這次談話就到這裏吧!科曼·杜克先生,和你談話真心的很愉快!”
他說完,也不等科曼·杜克開口,直接就把電話掛斷了!
收起電話,文森臉上的笑容很快收斂,他皺着眉頭沉思……看樣子科曼·杜克的確對暗世界知道的不多,竟然還說是杜克家阻攔……這種騙人的鬼話,怕是隻有科曼·杜克相信,如果不是文森自己有一定的實力,他早就被魔眼剷除了!
科曼·杜克竟然天真的以爲自己要承情……這可真是讓文森感到好笑又可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