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剛剛端起手中的咖啡杯,淺嘗了一口,還沒來的及細細品鑑,結果全噴撒在了面前的桌面上。
“哦嘛噶的~!"
看着自己桌面上一片狼藉的場景,穿着揹帶褲,戴着眼鏡,還有些嚴重禿頂的代辦員,此時也顧及不到什麼紳士風度了。
雙手張開一攤,隨後站起身,一臉大無語的看向剛進門就開始嚷嚷的李峯。
“Sir~?”
房門被重新推開,剛纔親自帶李峯進來的那位執勤人員,探進來半截身子,向屋內好奇張望,試探的詢問道。
只是此時對李峯的態度,已經有了轉變,表情嚴肅了些許,剛纔他可聽見了。
“Get out~!”
李峯雖然英語不好,但應對部分場景,完全是夠了,看着執勤人員警惕自己的目光,立馬手指指了指門外,用着不容置疑的語氣,讓他抓緊滾蛋。
好一幕喧賓奪主的場面,坐辦公室的那位還在急忙擦桌子,收拾文件,沒來得及回應,結果李峯就替他把話給說了。
棕毛的執勤人員,頓時臉色更難看了,他感覺,面前這位持有外事護照的男人,是故意來搗亂的,再給好臉色,那纔有鬼了。
"Sir~!”
“Get-out~!”
這一次,李峯嗓門的音量更是往上提了幾分,整個代辦處的小白樓,彷彿都能聽到他的咆哮聲。
二樓走廊上,一間間辦公室的房門打開,髮色五顏六色的鬼佬,先是探了探腦袋,一臉茫然。
看熱鬧可不分國人與洋人,這是人的本性,就這幾秒鐘,走廊上已經三三兩兩,彙集了不少人,對着李峯所在的辦公室指指點點。
又有穿着西裝的人員出現,不過,看起來很乾練,避過走廊上觀望的人羣,往出事的辦公室跑去。
李峯隔着敞開的辦公室房門,與走廊上的老外對視着,顯得異常的有底氣。
這時候,最丟人的,就是擅自開門的這位了,臉色不斷的變換,聽着身後的走廊上的議論聲,白皮瞬間紅的發紫。
本來還在擦拭襯衫上咖啡漬的代辦員,此時也不由得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藍色的眼眸,仔細的端詳着了一眼這位可惡的客人,表情十分愕然。
可能他從來沒有見過,脾氣這麼暴躁的外事人員,他很難相信,外事部門,會派這樣的人員,來進行洽談。
手指關節在那封照會書上敲了敲,左上角王室的徽章,還是讓他壓抑住了心頭的怒火。
“亨利,你先出去,謝謝~!”
代辦員深呼吸後吐出了心中的鬱氣,想明白後還是向着門口的同事,揮了揮手,並沒有讓那些支援的警衛進來。
來者不善,反正是看出來了。
一上來氣勢還這樣足,如果沒有底氣,按他的瞭解,國人很少會如此,更何況,這次,牽扯到的事情,小白樓確實並不光彩。
別以爲老外就不會看人臉色下菜碟,相反,西方社會講究的就是強者爲尊的理念。
什麼文明,民主,那就是爲了掩蓋誕生之初的掠奪暴戾,穿上西裝後,纔會僞裝成紳士的模樣。
“噼裏啪啦~!”
角落處的壁爐中,柴火在不斷燃燒,火焰舔舐着煙道,不斷爲房間內提供着熱量。
當房門被帶上後,屋內安靜的只能聽到這些背景音。
雙方沒有人率先開口,而是目光聚焦在對方身上,空氣彷彿都陷入了焦灼中,倒是李峯的嘴角先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不知道,爲什麼,看到白襯衫,配標準的揹帶褲,李峯就忍不住,產生莫名其妙的聯想。
巔峯誕生虛僞的擁護,黃昏見證虔誠的信徒,不說假話,他想弄頂中分的假髮,扣在對方亮的發光的頭頂上。
話說,不列顛是不是水質不好,剛纔走廊上喫瓜的觀衆裏,也有幾個禿瓢,跟和尚廟似的。
“先生,你可以稱呼我爲瓊斯,我們可以坐下來談談,你剛纔可是讓我感到非常驚訝,~!”
最終,還是這位瓊斯先生,率先開了口,幹外事的,變臉都很快,剛纔還恨不得把客人刀了,下一秒,就能表現的比親兄弟還要親。
拉進關係麼,那肯定有目的,當一個人沒有任何價值的時候,他們則是看都不會看一眼。
剛纔還板着臉的李峯,見對方的態度軟化了下來,這纔到了壁爐邊,坐在了沙發上。
“請問怎麼稱呼,需要茶還是咖啡?”
看着李峯沒有像剛纔那樣,瓊斯選擇了坐在旁邊單獨的沙發上,前傾着身子,拉近關係,雙手握在一起,表現的十分誠摯。
“不用在這裏假客套了,你們這裏的東西,我可不敢碰,命可只有一條~!”
翹起了二郎腿,李峯雙手放在膝間,老神在在的打量着辦公室內的陳設,表現的並不着急。
在他眼裏,這纔是談判正確的打開方式,對方明顯比己方要更着急,上杆子的不是好買賣。
因爲調查部的封閉性,外界沒有獲得太多消息,這些不列顛人急了,這纔開始發出照會,是急迫的想知道,問題到底發展到什麼地步。
事情既然已經發生,那就得處理後果,無外乎幾種解決方式,根據信息,才能做出正確的選擇。
“哇哦,李先生,這裏可是不列顛北愛爾蘭聯合王國的代辦處,是正規駐外外事部門,可不是野蠻的地方,在這裏,李先生的安全,由我們來保護。”
聽話聽音,這位瓊斯先生,聽出了李峯對自己這邊的不滿,當然,這種不滿,從一開始進門時候的指責上,就能看出來。
但瓊斯先生的臉上依舊保持着該有的微笑,攤了攤手,把他當做了玩笑話,直接揭了過去。
“瓊斯閣下,你和你的同事們,現在是身處我們的國土,我不要你來保護,我們有原子彈,自己就能保護自己~!”
手指輕輕敲打着膝蓋,李峯臉上帶着玩味的笑容,說到原子彈時,眉毛挑了挑,表現的十分深沉。
這話還怎麼聊,被暗戳戳戳到痛處的瓊斯,沒有一些被點開後的尷尬,臉色依舊保持着微笑,還真能沉得住氣。
沉得住氣,也只是表面上,眼眸中的微光閃爍,對方明顯知道自己在聊什麼,這位代辦人員看來也是清楚事情的起因。
“李先生,我想知道,貴國,對我國發出的照會,是如何答覆的,我們在你們這裏失蹤了一位優秀的科學家,他可是來幫助你們的,他的愛人非常的着急,擔心他的安全~!”
李峯主動提到了原子彈,算是開始稍稍步入正題,瓊斯先生搓了搓手,壓根不提對方進門抗議的事情。
“你很失禮,瓊斯閣下,不要裝糊塗,也不要偷換概念,我進門時,就已經說了,我對你們提出了嚴重抗議,你們的軍情六處的人員,手伸的未免有些太長了~!”
不緊不慢的從口袋中掏出了兩份拘留證,李峯在手指中晃了晃,老外並沒有在壁爐前放茶幾,不然,李峯一定重重拍上去。
“哦,天吶,我並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的意思,喬治?瓦特,上帝,你們肯定出錯了,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樣~!”
雖然不知道李峯手中的兩張單子,代表着什麼,但瓊斯的內心,還是沉到了谷底,對方連軍情六處都知道,對代辦處來說,就非常被動了。
如果,咬死不張口,這官司還有點打,大不了磨嘴皮子,最擔心的,莫過於,那些蠢貨,已經張口承認。
“你要找的應該是他,你說他是科學家,但他在來我國之前的工作,明明只是蘇格蘭場的祕密警察,一個祕密警察,是如何成爲了科學家,瓊斯閣下,我需要你們一個合理解釋。”
看了看兩份單子,李峯把喬治?瓦特的那一張,遞了過去,魯茨?馮?許德林的,則是被他留在了手上。
“No,李先生,這不可能,請問這是什麼?”
接過了其中一張單子,瓊斯的目光明顯在第二張上,停留了0.5秒,眼神晦暗不明。
“執法部門開具的拘留證,證明喬治?瓦特,不是失蹤,而是因爲非法行爲,已經被執法機關,依法拘留!”
“你在跟我開玩笑麼,他是不列顛公民,是被你們邀請,享有豁免權的科學工作者~!”
瓊斯的臉龐,終於有了變化,臉上的笑意收找了下去,到了這裏,已經裝不下去了,他也必須要做出表示。
“我相信國際法和相關的協議中,規定了豁免權的適用範圍,其中,肯定不包括間諜活動在內,我說的對麼~?”
“噥,你看,這裏還有一張~!”
雙指夾住了許德立你的那一張,李峯在他眼前晃了晃。
這下,瓊斯的表情,徹底的陰冷了下去,目光看向李峯時,跟看納什麼粹敵人似的。
“沒想到,不列顛,喜歡在出口設備時,一同到來的技術人員中,安插軍情六處的人,我們進口設備,已經付了錢,也支付了請專家的錢~!”
“但是,我們沒有請你們間諜,在我國,進行非法活動~!”
伴隨着李峯的聲音,手中的另一張單子,直接甩在了瓊斯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