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真以爲是他的獨特品味，殊不知是他難以言喻的對決。’
‘字母畫面分割上演諜對諜，而誰是誰。’
‘對於第三人稱的角度而言，也明白其實每個人都有缺陷..’
車載音響流淌着hush的《第三人稱》，買辣椒也用券的版本更廣爲人知，但梁燦卻比較喜歡原唱。
梁燦就覺得，現在自己和姜沅的氛圍就很貼歌詞。
對決，碟中諜。
大家各懷心思，各有目的。
人生嘛，就是要有多重體驗，我想要甜甜的戀愛，想要純粹的慾望發泄，也會想要挑戰高難度的拉扯。
人生在世，就是要把所有可能性都體驗一遍，才叫不枉此行。
如果把時間全用來賺錢，那也太無趣了。
“突然認真了？”
梁燦看向姜沅，似笑非笑：“我好怕怕哦。”
貼近姜沅，梁燦在她耳畔輕聲道：“我要真愛上了，那你不完蛋了嗎。”
姜沅看向梁燦，身子不知爲何泛起了一層細細的雞皮疙瘩。
車子勻速行駛，夜晚的杭城高架上，會是回程的車輛排成長龍，在對面車道上緩緩挪移。
“都是阿狸剛下班的員工。”梁燦抬手看了看時間，笑道，“今天下班的時間倒是挺早的。”
曖昧的話題終止，姜沅也看向窗外，輕聲說：“可能是雙十一的籌備工作已經結束了，只要等那天到來，當天估計所有人都得通宵達旦的幹。”
“我記得你好像投資了兩家網店？”
“對，不過營收很一般，主要是退貨率太高了，女裝行業的通病，十件裏面能有兩三件貨到就確認付款的，都算比例高了。”
梁燦：“女人的錢可不好賺。”
“是啊。”
邁巴赫抵達目的地，是一家很高奢的紅酒品鑑會所，會員制。
這家店開業時，老闆請了很多網絡達人來打卡，而且都是姜沅這種層次比較高的網紅，還送了姜沅一張會員卡。
如果請那些韓式半永久，就顯得有點掉檔次了。
走進紅酒會所，西裝套裙的女業務經理迎了上來，看見梁燦後，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揚起笑容：“貴賓們好，請隨我來。”
大廳裏的卡座，上座率大概在六成，算是生意很不錯的了。
這間紅酒會所建在一棟高樓之中，他們的特殊包廂，就在寬闊的陽臺上，能俯視這座城市的夜景。
初秋夜晚的溫度適中，正適合戶外活動。
業務經理還很貼心的給姜沅送來了蓋大腿的薄毯。
“梁總，這是我們老闆專門爲您開的紅酒，沒有牌子，是他在農莊自己釀的。”
器皿裏琥珀色的液體色澤不錯。
梁燦現在差不多已經習慣了，出入高端場所時，偶爾會被認出來，也默認接受這種禮節性的問候。
就像趙本山那樣，他在東三省任何一家飯店喫飯，都有人搶着買單。
這就是個人影響力。
“替我謝謝你們老闆。”梁燦點頭致謝。
“我一定把您的話帶到，二位請慢用。”業務經理微微鞠躬，轉身離開了陽臺。
小助理和司機，都被梁燦打發去外面了。
司機不能喝酒，梁燦就甩給他一張足浴會所的會員卡，讓他自己去泡腳，什麼時候來接自己，等電話。
如果不用司機來接了，梁燦也會提前說一聲。
至於小助理，去吧檯坐着吧，那邊有穿西裝的帥哥在談感情。
陽臺前的落地窗前，梁燦和姜沅坐在柔軟寬敞的沙發，柔和微暗的屋子燈光，能讓兩人更清楚的看到外面的燈紅酒綠。
梁燦端起高腳杯抿了口，他對酒其實沒什麼研究。
酒對他來說，只是種達成目的的工具而已。
姜沅裹着毛毯，雙眸微微流淌着醉意，也不知是裝出來的，還是真的。
醉話這玩意吧，你搞不懂到底有幾分真，有幾分假。
但醉話，總歸要比清醒時說的話，更讓人有情緒價值。
“我的未來，到底會是什麼樣子的。”姜沅輕輕嘆了口氣。
梁燦看向姜沅，笑着說道：“你希望是什麼樣的？”
“不知道，但希望能比現在更好些，再好些。”
“你野心蠻大的。”
“是啊，窮怕了。”
梁燦輕笑道：“很多人驟然暴富，尤其是走互聯網路子暴富的年輕人，身上總歸會流露出暴發戶的味道，再精緻的生活也掩蓋不了他們骨子裏的自卑，所以他們會竭盡所能，讓人覺得，自己配得上如今的財富地位。”
“可你沒有那種讓人不適的感覺。”
“你彷彿天生就擁有這些。”
姜沅微微眯眼，猜測道：“可能因爲，我讀過書？”
“確實佔了很大一部分原因。”頓了頓，梁燦接着說道，“但我也不覺得是主要因素，靠讀書翻身然後作惡，更是不計其數。”
姜沅抿嘴微笑：“你想誇我就誇吧，不用這麼拐彎抹角。”
梁燦嘖了聲：“喲，被你發現了。”
兩人緩緩貼得更近了些。
一切的乾柴烈火，都源於剎那間的四目相對。
姜沅聲音變得有些粗重：“你還沒告訴我，嫌不嫌棄我。”
“想聽真話麼，我挺佩服你的。”
梁燦淡淡說道：“大家當然都更喜歡那種堅韌不拔，煢煢獨立，永遠純潔高貴的人，但那樣的人在底層根本不存在，即便有，也是因爲早早的被強大的人保護起來了。”
“你倒黴就倒黴在，沒有被強大的人保護過，或者說，想要保護你的強者，不是你喜歡的。”
有時候姜沅都有點害怕梁燦，明明兩人也就是一年多才才認識的，可爲什麼感覺，梁燦已經認識自己很久了呢？
每次姜沅的心思，都能被梁燦給洞悉。
她的行動，也會被梁燦提前預知。
就像，就像已經交手過無數次一樣。
想到這，姜沅輕嘆道：“你說得對，所以我是不是有點，既要又要的意思呢？”
“有些，但無可厚非，誰不想過好的，舒心的日子。”梁燦表示這很正常。
姜沅攥着自己的手，心有觸動。
梁燦看向姜沅，忽然輕笑道：“有件事我沒跟你說過。”
“什麼？”姜沅的眸子晃盪。
梁燦伸手摟住姜沅的纖細腰肢，朝她耳垂呵了口氣：“我爸也是局長。”
兩人的嘴脣就像異性相吸的磁鐵，在幅度調整後，順利對接。
梁燦覺得親吻的妙處有兩個，第一當然是口齒相依。
第二就是這個過程中，兩人或是粗重，或是氣若游絲的鼻息。
那種在耳畔不斷響起的，節奏性很快的鼻息，真的讓人很上頭。
所以梁燦一直強調，20歲的美少女再怎麼勵志，再怎麼勵志，她終究是20歲的少女。
她的心還鮮活跳動着。
哪怕是姜沅。
所以姜沅很陶醉，很沉醉。
相比較得到梁燦的愛，她當然更想要得到梁燦的資源扶持。
但如果在得到資源扶持的過程中，能片刻的體驗梁燦對女人是如何溫柔的，姜沅也願意做這個賠本買賣。
誰不喜歡被人疼呢。
而且親親，是一個複雜性的工程。
接吻只是其中一種行爲。
接吻基礎，那麼手上的動作就不基礎。
姜沅身上蓋着的毛毯隆起，平坦，然後隆起部分又挪移到別處。
那是梁燦的手。
裙襬下，梁燦輕撫貼身衣物的材質，覺得覺得不對勁兒。
我的手，絕對不會感覺錯。
不是沒穿，誰說的沒穿，拖出去杖責八十！
姜沅的內搭，是很淳樸的那種材質啊。
嘶，按理說，姜沅這種輕熟風美少女，挑選內搭的眼光應該是很高的，大概會偏向於芙芙小醫生的審美。
我們芙芙挑選內衣的眼光，都已經快讓梁燦五體投地了。
不對勁兒，姜沅的內搭不對勁兒。
“你等一下。”
梁燦對姜沅說了聲，然後掀開毛毯腦袋鑽了進去。
姜沅雙腿岔開，姿態有點像臨盆孕婦。
片刻後，腦袋邁進毛毯裏的梁燦探出頭，疑惑看向姜沅：“怎麼回事，怎麼是小熊胖次？”
梁燦確定自己沒看錯。
就是小熊胖次，很可愛的。
但這不應該出現在姜沅身上啊。
臉頰兩側被酒精催發得酡紅，姜沅撇過頭，輕咬下脣道：“我該怎麼跟你解釋這件事，我不能穿嗎？”
“可以是可以，就是.”
“我不該穿這麼可愛的？”
倒也不能這麼說，只不過出乎了梁燦的意料。
我還以爲會是那種很性感，帶點蕾絲的款式呢。
梁燦調侃道：“哪有該不該，誰心裏還沒住個小孩呢。”
怎麼說呢，還挺反差的。
端起紅酒杯抿了口，梁燦看看姜沅，輕笑了聲，然後仰頭一應而盡。
姜沅雙手按着抱毯兩邊，壓得死死的，看樣子是不打算再讓梁燦近距離觀察小熊了。
她現在的狀態，有點像被撞破某種尷尬後的羞澀。
嬌豔欲滴，讓人食指大開。
“今天就到這吧，回去早點休息。”
梁燦起身，對姜沅說道：“我明天早上還有個會，得回去睡覺了。”
姜沅點頭，跟着起身。
等姜沅站起來後，梁燦來露出邪惡嘴臉：“走之前我再摸會。”
“嗯？”
還沒等姜沅反應過來，她整個人已經籠罩進了梁燦的陰影中。
下樓後，梁燦坐上邁巴赫，直接就走了。
姜沅腳步有些飄忽不定，由小助理攙扶着。
目送梁燦離開後，小助理關切問：“沅沅姐，你沒事吧？”
姜沅站穩腳跟，把胳膊從小助理懷裏抽出來，搖搖頭：“我沒事，我們回家吧，今天太晚了，你也住我家裏。”
小助理點點頭，她平時負責給姜沅拍攝視頻，偶爾充當攝影師，經常工作到深夜，碰上這種情況，都會留宿姜沅家裏。
姜沅目前租住的是一套一百八十平的四室一廳，空房很多。
看着姜沅逐漸清明的眼神，小助理詫異道：“沅沅姐，你沒喝多呀？”
“本來就沒喝多少。”姜沅挽了下長髮，“不過也不是一點事沒有，再喝兩杯紅酒的話，我真的就要醉了。”
小助理貼近姜沅，壓低聲音問：“剛纔，梁總有沒有對你動手動腳啊？”
“你覺得呢？”
“我覺得他肯定會，因爲他看你的眼神，充滿了侵略性。”
說到這，小助理竟然開始悵然若失了：“沅沅姐你要是喜歡梁燦就好了，你倆看起來很搭，強強聯合。”
“差老鼻子了。”
姜沅提着包，不知爲何輕嘆了口氣，不準備再多說什麼。
乘車回到家中，姜沅去洗了個澡，出來時，小助理正把她換下的衣物收納起來，提着籃子去洗衣房。
“小鐘，別收拾了，早點休息，明天我自己洗。”姜沅坐到沙發上，喊了聲。
“沒事啦，隨手就洗掉了。”
小鐘這時已經蹲在洗衣機前，把衣物往裏面塞。
走出洗衣房，小鐘忽然想起一件事，問道：“沅沅姐，下次你別穿小熊內搭了吧，我還奇怪呢，你爲啥突然穿這麼幼稚的內搭。”
姜沅的一雙大長腿抬起壓在屁股下面，笑眯眯道：“怎麼啦，我就不能偶爾嘗試下可愛風格的？”
“你以前應該沒嘗試過這種風格吧，所以我才奇怪的。”
“小時候有過呢。”說完，姜沅暗暗心想，今天穿，也是有原因的。
效果很好啊，就是不知道，梁燦有沒有察覺自己的小心機。
察覺到也沒關係，像他們這種關係，有沒有用套路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肯對我用心就好。
邁巴赫後座。
原本閉目養神的梁燦緩緩睜開眼睛，撇過頭看向窗外。
車窗倒映出他的臉龐，此時此刻，梁燦的嘴角正緩緩上揚，露出戲謔的笑容。
“這招好，這招真不錯，把歷經風霜，心思深沉但內心深處依舊住着個小女孩的感覺，完美演繹出來了。”
道具也只不過是一條可愛內搭。
成本極低，效果簡直拉滿。
換道行淺一些的，恐怕都要對姜沅掏心掏肺了。
所以梁燦始終都強調，姜沅這孩子指定有出息。
重新閉上眼睛，梁燦喃喃自言自語：“我都開始期待下次見面了，她又會想出什麼招數來呢。
想到這，梁燦掏出手機，給鄭挺打電話。
電話那頭，鄭挺的聲音很奇怪：“喂，梁總？”
梁燦不動聲色，開門見山：“我今天在和姜沅見面，從餐廳出來時候，被她一個粉絲撞見了，找公關公司處理一下，別讓消息越傳越離譜。”
“明白，我現在就聯繫。”鄭挺立刻應了下來。
梁燦翹起二郎腿，語氣調侃道：“我說鄭主任，你在哪兒呢，在幹嘛？”
鄭挺的聲音明顯侷促起來，老老實實回答：“是的學弟，我在幹。”
“又是那個歡歡？”
“嗯，她非要，說拿我當好朋友，我哪天要真談戀愛了，她絕不打擾我。”
梁燦笑罵了句：“早踏馬聽出來了，好好幹，別耽誤明天的正事。”
“收到。”
鄭挺掛了電話，就按照梁燦的吩咐，好好幹了起來。
翌日
梁燦在辦公室的隔間醒來，洗漱了下後，就去樓下餐廳喫早餐。
時間雖然還早，但已經有不少員工在排隊買飯了，看他們的精神狀態應該是加完班之後，直接在公司行軍牀上湊合了一晚上。
“唉，世人皆苦，其實我的日子也不好過。”梁燦嘀咕了句。
買了碗米粉，一塊表皮酥脆的牛肉餅，梁燦大快朵頤起來。
“梁總好~”路過的員工主動和梁燦打招呼。
“你們好，辛苦啦。”梁燦微笑回應。
打完招呼，梁燦繼續喫米粉。
有幾個員工路過，笑嘻嘻和梁燦打招呼；“梁總好~”
“嗯，你們好。”
男的怎麼也如此熱情的跟老子打招呼，心裏沒點逼數是吧？
讓梁燦感覺不對勁，是這頓早餐的功夫，有太多員工來和自己打招呼了，平時也沒這麼多人啊。
“梁總，梁總~”
這時候，張果揹着包，蹦躂的跑到梁燦身旁，從包包裏掏出一塊三明治就開始喫。
梁燦已經喫完早餐了，拿起酸奶吸溜：“早飯一塊三明治就對付了啊，小心等下開會的時候低血糖暈過去，今天的會，不到飯點是不會結束的。”
“哎呀，我昨天和閨蜜去喫火鍋，一個人幹掉了五盤肉，到現在肚子還鼓鼓的呢。”
張果衝梁燦明媚一笑，隨即蒲扇雙眼，欲言又止。
梁燦警惕道：“你如果是來跟我提漲工資的，我勸你現在就閉嘴。”
“不是的啦，去年剛漲過工資，我怎麼會如此不知好歹呢？”
“那你笑這麼賤幹嘛？”
張果左右看了看，湊近梁燦：“梁總，你昨天是不是在和青檸app的一個博主，就之前《火箭少女》的冠軍約會來着？”
踏馬，果然還是沒壓住。
梁燦挑眉：“不是約會，是商務應酬，她請我喫飯來着，討論日後平臺的直播帶貨賽道。”
“是這樣啊。”
“你怎麼看上去還挺失落的？”
“本來以爲能喫到瓜啊，畢竟大家都以爲，你和燦意和櫻燦的兩個美少女總裁在拉扯，沒想到現在又多了個大網紅。”
梁燦翻了個白眼，端起餐盤走了。
踢開鄭挺辦公室的門，梁燦指着他鼻子罵：“踏馬昨天死歡歡肚皮上了啊，讓你找公關公司壓熱搜，你幹什麼喫的，怎麼今天全公司上下都知道老子和平臺的達人深夜約會？”
鄭挺慌慌張張的起身，快步要走到梁燦面前，忽然腿一軟，直接跪了下來。
梁燦：‘.’
沉默片刻，梁燦彎腰扶起鄭挺，埋怨道：“我你這是何必呢，下跪幹什麼？”
鄭挺：“昨晚沒節制，幹多了，腿軟。”
梁燦瞬間開始破口大罵。
“梁總，梁總，你先聽我說！”
鄭挺忙道：“我接到你電話後，立刻就和公關公司對接了，各大主流平臺都壓了熱搜，因爲本來也沒啥特別大的關注度，所以事情本來已經解決了。”
“那問題到底出在哪兒？”
“那個粉絲把合影發傳媒學院貼吧了，這打了公關公司一個措手不及。”
“爲什麼不當時就跟我彙報？”
鄭挺扭捏道：“我尋思着，您當時肯定在和姜沅深入交流嘛，就沒好意思彙報，嘿嘿”
我嘿你媽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