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竹月心不在焉地看着電視。
直到新聞播報完,開始進行下一個節目時,賽倫德才從書房出來。
“走,我們回家。”賽倫德站在桑竹月面前,垂眼看着她。
桑竹月抬起頭,發現他的眼角下方有一道不深不淺的傷痕,血珠隱隱滲出,順着臉頰滑落,平添幾分戾氣。
下一秒,賽倫德抬起手,滿不在意地拭去那滴血。
“哥,拜拜。”希克斯朝賽倫德揮了揮手,“改明得了空我去找你玩。”
希克斯對他哥有種莫名的崇拜,從小到大總是屁顛屁顛跟在賽倫德身後。
賽倫德掃了希克斯一眼,微點頭:“嗯。”
希克斯早已習慣他哥這樣,因此並沒覺得什麼。
他這輩子只見過他哥對一個人不冷淡......
這樣想着,希克斯轉頭看向桑竹月,若有所思。
“你就不能好好和你弟說話?”不知何時,西蒙站在了客廳入口處。
賽倫德沒有理父親,拉着桑竹月的袖口就往大門口走。
“孽子!你給我停下!”西蒙厲聲吼道,用手指着賽倫德,“你眼裏到底還有沒有我這個父親?!”
賽倫德面不改色,始終望着前方,半分眼神沒有分給父親。
途經西蒙時,賽倫德腳步微頓,淡聲道:“那件事你再考慮考慮。”
“你在和我這個父親談條件?你憑什麼覺得我會答應?”西蒙怒火中燒,早已沒了外人眼中那副優雅矜貴的紳士模樣。
賽倫德微微一笑,凌厲的氣場蔓延開:
“但你沒有喫虧,不是麼?”
“互利共贏的合作,何爲不樂?”
說罷,賽倫德再也不顧西蒙在背後如何跳腳,自顧自離開了老宅。
“孽子!孽子!”西蒙怒目圓睜,盯着兒子漸行漸遠的背影,卻又無可奈何。
最後還是阿芙拉夫人出來勸西蒙:“你一天天能不能消停會?”
西蒙哽了下,一時間沒說話。
阿芙拉望向賽倫德的背影,幾秒後這才收回視線:“這孩子向來有主見,你又何必處處壓他?”
“我就是因爲知道賽倫德有能力,所以我才放權給他,但是??”西蒙話鋒一轉,突然嘆了口氣,“算了,你不懂,你一個婦人懂什麼?”
阿芙拉漫不經心地整理着自己的衣襬:“罷了,你們倆之間的事情與我無關。”
反正也不是她親生兒子。
愛怎麼樣怎麼樣。
這樣想着,阿芙拉轉身準備回房間。
“就連你也對我擺臉色?”西蒙臉色沉了又沉。
“爸,算了算了。”希克斯也開口了。
“大人說話有你小孩插嘴的份嗎?”西蒙又將炮火對準希克斯,“給我滾到我書房來!今天中午的事情還沒找你,正好??”
阿芙拉腳步頓住,猛地轉身,喝道:“你敢動我兒子試試?!”
西蒙想怎麼打罵賽倫德,她都不管,但希克斯不行。
另一邊。
賽倫德不想開車,故而讓司機送他們回家。
司機知道大少爺向來喜歡有自己的私密空間,因此自覺將車內隔板開啓。
車內陷入一片寂靜,桑竹月有些不自在地往旁邊挪了挪,拉開與賽倫德的距離。
賽倫德難得沒有動作,他靠在椅背上,闔眼休息。
窗外飛速掠過夜景,男生的側臉在明明滅滅的光影中顯得格外淡漠。
經過這幾年的相處,桑竹月非常清楚,賽倫德現在的心情很糟糕。
桑竹月盯着賽倫德的臉看了幾秒,視線落在他眼角那道傷疤上……
想到今晚在老宅發生的種種事情……
桑竹月默默抿了抿脣,正準備收回視線,一雙眼睛突然睜開,正對上她的。
心臟停滯了一拍,桑竹月有些心虛,像是偷幹了什麼壞事被抓包。
“怎麼?心疼我?”賽倫德微微一笑。
“怎麼可能?”桑竹月氣鼓鼓道,她彆扭地轉過頭,看向窗外。
空氣又沉寂下來。
思索再三,桑竹月還是從口袋裏拿出一顆太妃糖,遞到賽倫德面前。
目光落在她掌心那顆糖上,賽倫德沒有立即去接,他抬起眼,直直地看着桑竹月。
桑竹月低着頭,故意迴避他的視線,她不自在地捏了捏衣角:“喫顆糖,心情或許會好一點?”
賽倫德的手微微收緊,他垂眸,掩去眼底情緒。低頭再抬頭時,一切又恢復正常。
車裏突然傳來一聲輕笑,掌心的糖被對方拿走。
“櫻桃味。”賽倫德捏着糖果端詳,嗓音漫漫,“把你不要的給我?”
“胡說!”被對方戳破,桑竹月耳根發熱,伸手就要搶回來,“不愛喫就還我。”
賽倫德側身避開桑竹月的動作,剝開糖紙,將糖放入口中,甜味在舌尖溢開,他忽地一笑。
“味道不錯。”
“你也嚐嚐?”
!!!
“不用不用。”桑竹月連忙擺了擺手,禮貌微笑,“我都送你了,怎麼好意思和你搶。”
這個牌子的櫻桃味很奇怪,她纔不喫。
還未等她有新動作,一隻手臂已經攬住她的腰,稍一用力,將她帶到自己腿上。
身體驟然懸空,桑竹月驚呼一聲,剛要掙脫,就被賽倫德的手扣住後腦勺。
賽倫德低下頭,精準無誤地覆在她柔軟的脣上。
“我都說了不喫??”
她的抗議被徹底封緘。
一股又甜又鹹的櫻桃味在脣齒間瀰漫開,桑竹月討厭極了。
她緊閉牙關,偏偏男生固執地加深這個吻,將半融的糖推去。
捶打他的手漸漸失力,糖果在交纏的呼吸間化開,直到徹底消融。
賽倫德稍稍退開寸許,額頭抵着桑竹月的,呼吸略沉,手扶着她臉頰,無意識摩挲。
桑竹月嗆咳着,一把拍開賽倫德的手,拿起一旁的礦泉水,猛地灌了幾口,試圖壓下奇怪的糖果味。
桑竹月:“你故意的!”
賽倫德:“你才故意。”
被倒打一靶,桑竹月更氣了:“我故意什麼了?”
“你明知道我不喜歡櫻桃味。”賽倫德微扯了下脣角,“你不是故意的,那是什麼?”
非常巧的是,這個牌子的太妃糖,桑竹月和賽倫德都不喜歡喫櫻桃味。
在這一方面,兩人的口味倒是奇特的一致。
桑竹月嚥了咽,一時間沒說話。
剛纔見到他臉上的傷痕,心裏短暫閃過的同情是真,想安慰一下也是真。
至於故意給櫻桃味,也是真……
“我不管,虧我還給你糖呢。”桑竹月也準備倒打一靶,“你這麼說我,簡直是??”
“簡直什麼?”賽倫德問。
“簡直是一腔良心餵了狗!”
賽倫德難得沒生氣,他忍不住笑了下:“反正都當狗了,那我今天便當到底吧。”
桑竹月沒聽懂:“什麼意思?”
昏暗光線裏,賽倫德脣角弧度漸深:“讓我喫點別的。”
他的視線一寸寸下移,落在她嫣紅的脣瓣上,眸色暗了幾分。
察覺到危險,桑竹月忙抬手捂住自己的脣,搖了搖頭,悶悶的聲音傳來:“不可以。”
賽倫德覺得有趣:“我可沒說是這裏。”
男生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點了點她的耳垂,一點點向下,劃過她修長的脖頸,最終停留在衣領肩帶處,漫不經心地勾起。
“嗯?”賽倫德尾音上揚,像是在徵求她的同意,可手已經先行一步。
窗外的光線灑進車內,增添了些許朦朧,月光下,白皙的顏色.誘.人採擷。
賽倫德緩緩抬起手,將她的長髮盡數撩起,全部攏到她身後,衣衫繼續被褪.去。
“好像變大了點?”賽倫德隨意比劃了一下。
“你能不能閉嘴?”桑竹月羞紅了臉,想制止卻無計可施。
她真的要被他逼瘋了!
一天天嘴上說的都是什麼?
賽倫德垂眼掃過,繼續逗她:“以後每天幫你揉,好不好?”
這瘋子到底有沒有羞恥心?
“有病……”話未說完,尾音變了調,桑竹月坐在他腿上,情不自禁地揚起頭,一隻手下意識扶上他的頭,指尖陷進他的髮絲裏。
“你這個混蛋……”
“你無恥……”
桑竹月一個勁地罵賽倫德。
她真想扇方纔的自己一巴掌,好好的幹嘛同情賽倫德?
他活該被打、被罵!
西蒙叔叔打罵得還不夠!
“你下流……”
罵名已背,不論桑竹月怎麼罵,都沒能阻止賽倫德。
“我討厭你……”
賽倫德動作一頓,桑竹月還沒來得及高興,便換來了更深更重的懲罰。
很快,桑竹月氣喘吁吁,面頰緋紅,無力地栽在他滾燙懷裏,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賽倫德終於停下,指尖輕輕拂去她眼角的淚水,淡笑道:“哭什麼?”
桑竹月只是搖頭,淚眼汪汪,瞧着可憐兮兮的。
“不舒服嗎?”賽倫德問。
她將發燙的臉埋進他頸窩,聲音悶悶的、帶着哽咽的顫音:“不……不舒服……”
“那剛纔叫那麼歡的是誰?”賽倫德低笑,手臂將她環得更緊。
賽倫德總是喜歡考驗她羞恥的底線,看着她臣服、妥協。
“你又欺負我。”桑竹月抽噎着控訴,毫無氣勢,反而像撒嬌。
賽倫德似笑非笑,慢聲道:“寶寶,這怎麼能叫欺負?”
一邊說着,他低下頭,叼住她頸側的肉,不輕不重地咬着,吮吸。
車內光線昏沉曖昧,將兩人的影子投在一旁的車壁上,交疊成親密的輪廓。
最後是桑竹月先投降的。
桑竹月指了指窗外,求饒道:“要到家了,別弄了,好不好?”
賽倫德順着她的手往外看去,幾秒後,他深呼吸,啞聲道:“好。”
他動作輕柔幫她穿回衣服,還不忘幫她理了理散亂的頭髮。
眼看着還剩一點時間,賽倫德又纏着桑竹月親了一會,這才鬆開她。
回到公寓,賽倫德將桑竹月丟在沙發上,柔軟的沙發墊彈了一下,暈眩感傳來。
桑竹月晃了下腦袋,雙手撐着,正準備起來,就見賽倫德俯身,雙臂撐在她身體兩側,將她困住。
氣息鋪天蓋地籠罩下來,高大的身形擋住眼前的光線,投下一道陰影。
賽倫德雙眸緊鎖着桑竹月,目光一寸寸從她臉上劃過,眸色深了些,喉結微滾。
他的視線太具有侵略性,桑竹月被他看得身體發軟,膽怯地想要挪開視線。
賽倫德單手捧着她的側臉,低下頭,鼻尖幾乎貼上她的,眼底滿是壓抑的暗湧。
“我喜歡這樣吻你。”
下一秒,他含住她的脣,喑啞的聲音含糊不清地響起。
“你呢?”
“喜歡我這樣吻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