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哥,這麼做,會不會有些過火了?”
林慈溪在知道陳平安在巴都巴拉做了什麼後,表情就有點嚴肅,感覺現在的陳平安有點陌生。
他們也是窮苦出身的!
如今,陳平安的做法,有些過於殘暴了點兒啊!
“媳婦兒,你還是太善良了啊!”
“記住一句老祖宗說過的話,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那邊的人,好喫懶做,貪婪不知感恩,畏威而不懷德,對待他們,仁慈只是對自己的殘忍。
“有些事情,你們不清楚,我也沒辦法解釋。”
“畢竟,看透人性,本身就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這些話,陳平安說的很重。
跟林慈溪結婚到現在,陳平安很少表現出這樣的一面。
“好吧,我不說了!”
林慈溪相信陳平安不會無緣無故這麼做,而他既然這麼做了,那麼,必然有其緣由。或許,就像是陳平安說的,看透人性,本身就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而她跟陳平安說這個事情,就是想看看陳平安是不是變了。
簡單的談話,陳平安還是那個陳平安,並沒有任何的改變。
至於伊麗莎白跟海瑟薇、安妮姐妹,對於陳平安在巴都巴拉的操作,並沒覺得有什麼不妥,她們的出身,讓她們只是覺得陳平安太厲害了。
這種手段,在以前,她們是做夢都想不到的。
陳平安只是簡單抄了下老祖宗的作業,就讓他的三個女人對他的崇拜之情,上升了一個高度。
這世上的女人,大部分都是慕強的。
這一點,跟自然界的生存法則,幾乎是一模一樣。
陳平安的操作,並沒有傳揚開來。
但是,港城這些人卻知道,陳平安目前正在某國進行擴張。
因爲這個港口的建設,陳平安也就自然而然地開始打造自己的航運公司。
海貿,未來可是很賺的。
港城,本身就是一個對各種外部資源極爲依賴的地方。
喫穿住行的方方面面,都離不開外部資源的供給。
這些資源,要麼從國內大陸輸入,要麼就是走海路進入。
海貿對港城,不可或缺。
同樣的,隨着世界經濟一體化,各國的資源流通,依舊是離不開海運。
陳平安在建的的港口,準備走的是集裝箱港口路線。
如今,集裝箱運輸處於起步階段,陳平安沒想走傳統的運輸路子,畢竟這個時候還搞老一套,登上一段時間,就有點落伍了。
要做,就做潮流的引領者!
巴都巴拉的港口是這樣的一個路子,港城這邊的港口,也是同樣的路子。
雖然是高科技現代化的港口碼頭,但能依靠機械進行操作的裝卸工作,陳平安就沒打算依靠人力。
而只要他的碼頭搞起來,必然會導致很多在碼頭靠搬運工作過活的人必須換個路子討生活。
這,恰恰是陳平安需要的。
經濟殖民,乃至文化殖民,最終還是要落實到人身上。
港城的人太多,當港城不能提供足夠多的工作機會,他們就必須得另找出路,這個時候,陳平安就會給他們指引一條光明大道。
至於陳平安這麼折騰後,會不會導致港城的發展出現一些偏離,那就不是陳平安需要關心的了。
未來如何?
從來都不是一成不變的。
不過,即便是有什麼轉變,應該也沒什麼大影響,畢竟,關於港城的未來佈局,這是大勢,可不是陳平安一個小蝦米能隨意扭轉的。
陳平安向來都是只指定大方向的目標,具體的實際操作,一向是交給海瑟薇、安妮姐妹負責。
包括港城這邊的碼頭事務!
只是,陳平安沒想到的是,就這麼點事情,居然有人找上了他,而且還是不講武德的那種。
彼時,陳平安正跟林慈溪在一家酒樓大堂喫飯,周圍的餐桌忽然就多了不少人,將他們給圍在了核心位置。
這一手操作,很像是港城的社團幫會做事。
在節氣整頓了港城幫派社團後,已經很少有人會幹這種明顯擾民的事情了,畢竟,做多了這終事情,指不定就會被節氣的人找上門修理。
陳平安身邊跟着的安保看到這個情況,已經準備掏槍了。
但在這樣的情況下,槍械的威懾力可不夠大。
“陳先生,不好意思啊!”
“手底下的人不懂事,沒嚇到您二位吧?”
一個頗爲肥胖的男人,出現在酒樓的門口,走起路來,那一身的肥肉晃啊晃,就跟某國的相撲選手一樣。
而在這人的身邊,跟着一個千嬌百媚的小姑娘,亦步亦趨,謹小慎微。
“陳先生,自我介紹一下,鄙人呂三橋,帶着一幫兄弟在維多利亞碼頭混口飯喫!”
“聽聞陳先生要新建一座港口,向來是需要不少的搬運人員吧,不才,手下有不少人,可以給陳先生排憂解難!”
“當然,我也不會讓陳先生您的利益受損,該有的表示,呂某是不會有任何的剋扣!”
呂三橋乾脆地在陳平安的對面坐下。
滿臉肥肉的他,笑起來,倒是有點彌勒佛的味道。
陳平安手裏的筷子緩緩放下,原本跟自家媳婦兒一起出來逛逛,過一過二人世界,是一件很愉悅身心的事情。
但現在,他的好心情都被攪和沒了。
陳平安抬頭看着呂三橋,微微一笑,道:“港城不缺搬運工,你覺得我憑什麼要用你,還有你的人?你的優勢在什麼地方?”
這碼頭還沒建起來,已經有人盯上了碼頭建起後的搬運的活兒。
不得不說,這些人賺錢的眼光是真的挺不錯。
“我的人便宜!”
呂三橋笑呵呵開口。
“而且,不管是多麼惡劣的天氣,只要陳先生需要,我的人都會準時出現,保證把活兒給你辦得漂漂亮亮。”
陳平安要搞的是集裝箱碼頭,裝卸都是機械化。
對於搬運工的需求,沒有一般的港口碼頭那麼高。答案是,依舊是需要不少的搬運工人,很多事情,機械還是無法替代人力。
“這是呂某的一點小小心意,還請陳先生能不嫌棄!”
隨着呂三橋的開口,那個跟在他身邊千嬌百媚的小姑娘上前兩步,衝着陳平安跟林慈溪行了一禮,恭恭敬敬地立在了一旁。
陳平安目光很自然地掃過這個小姑娘,不得不說,小姑娘長的是很水靈,模樣有點兒像後世的那位天仙。
一張精緻可人的臉蛋,透露着委屈的清純。
“來這邊!”
林慈溪先衝着小姑娘招了招手。
對方異常乖巧地到了林慈溪身邊。
林慈溪指了指她旁邊的椅子,道:“喫飯沒?多大了?”
“沒,十八了!”
小姑娘有些拘謹地給出了回答。
林慈溪直接招手,讓服務員再上一份蟹黃包跟海鮮粥。
“謝謝您!”
小姑娘感激地看了林慈溪一眼,誠摯地道謝。
“不客氣!”
林慈溪看了眼小姑娘,目光又落在了陳平安的臉上,眼神很乾脆。
陳平安知道,自家媳婦兒這是又犯了同情心。
這小姑娘被帶來,作爲禮物。若是陳平安拒絕,那麼,等待她的結果可未必會很好,甚至可能會很慘。
林慈溪平日裏也會跟港城一些家族的夫人來往,知道這裏面的一切事情。
這些人做事就是這樣,爲達目的不擇手段。
人命,對他們來講,是最不值錢的。
別說這麼漂亮的小姑娘,真到了某些時候,他們連自己的命都不當回事。
陳平安嘆了口氣,看着還在等他回話的呂三橋,緩緩開口,道:“碼頭搬運的活兒,可以給你,但,我現在的心情很不好,你說,怎麼辦好呢?”
如果林慈溪沒有看他,陳平安不會讓呂三橋跟他帶來的這些人豎着走出這家酒樓。
“是呂某唐突了!”
“陳先生請恕罪!”
呂三橋也是個狠人,直接從身邊人的手裏接過一把三寸長的短刀,直接朝着自己的大腿上戳了兩刀。
“不知,陳先生消氣沒有,若是不夠,我再來兩下!”
這一手操作,還真的是江湖氣十足。
陳平安不由多看了對方兩眼。
若是他沒猜錯,這呂三橋應該是一個頗有實力的大頭。
判頭,也就是包工頭!
港城碼頭的搬運工作一般是港務局或者船運公司直接包給一些大判頭,然後對方再把搬運的活兒分包下去。
結算工錢,港務局、船運公司也都是跟判頭結算,然後他們再給下面的結算,這期間,判頭是要拿大頭的。
而實際幹活的搬運工,最終拿到的並不高。
可即便是如此,搬運工人也沒法子,畢竟,喫這碗飯的人足夠多,這活兒你不幹,自然會有別的人來幹。
剝削,就是這麼來的。
勞動力過剩,掌握資源的人,便掌握了主動權。
只是,陳平安想不到的是,呂三橋到了這個層次,已經是不差錢了,居然還是這麼拼!
“差不多了!”
陳平安表情淡定地看着呂三橋,“我很好奇,到了呂先生這種層次,似乎不需要爲了一點生意便這麼拼命吧?”
“陳先生,手下人多,都要喫飯,呂某不拼,下面的人就沒飯喫啊!”
“希望呂先生是真的這麼想的!”
陳平安揮了揮手,示意對方可以走了。
“告辭!”
呂三橋很快起身,雖然大腿上捱了兩刀,但他走的還是很穩,一直到走出了酒樓,才被身邊的人扶住。
“去醫院!”
呂三橋只是胖,自己捅了自己兩刀,傷口可是一點不淺,這麼長時間,也是流了不少血。
一幫人手忙腳亂地攔了車,將呂三橋送去最近的醫院包紮。
酒樓裏,陳平安看向林慈溪,無奈地嘆了口氣,道:“你打算怎麼辦?”
“我身邊需要一個助理!”
“行吧!”
林慈溪想要把這小姑娘留在身邊,陳平安沒有任何意見。
雖然小姑娘挺漂亮的,但還是太青澀了,比起海瑟薇、安妮姐妹都要差點兒意思。
再說了,陳平安又不是色中餓鬼。
他可是有理想的有爲青年!
不是那種傾國傾城的絕色美女,他可不會產生什麼想法,更不會往身邊扒拉。
林慈溪留下對方,也不是想要往陳平安身邊安排,只是單純見不得小姑娘受委屈,畢竟,一個人,不該成爲貨物。
雖然這個年代,這種事情很多,但她既然遇到了,能搭把手,總是要搭把手的。
她會教她自立。
可若是這小姑娘不學好,那麼,林慈溪也不會把人繼續留在身邊。
她是有善心,但不是聖母。
從酒樓離開,回到家,陳平安就聯繫了章宏誼,讓他查一查這個呂三橋,把對方的資料給他準備一份詳細的。
章宏誼得了消息,立刻就安排人去查,安排了三波人,確保最終查到的情況更加的詳盡。
僅僅是一天時間,章宏誼就把陳平安需要的資料送到了陳平安的面前。
呂三橋,青幫出身。
看到這個,陳平安就愣了下。
青幫啊!
如今在港城,居然還有青幫出身的人能在手底下拉扯一大批人?
自打杜月笙嘎掉,李裁法被驅逐,這港城基本就沒了青幫的生存土壤,沒曾想,居然還有呂三橋這麼一個漏網之魚,似乎,整得還挺大!
繼續看下去,陳平安就笑了。
怪不得呂三橋如今能在港城搞這麼大,這傢伙已經是由青轉紅了,如今是洪門的人。
確定了呂三橋的身份,再就是呂三橋的行事風格。
歸結起來就兩個字,狠、貪!
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
貪,只要是港口碼頭的搬運生意,他都想摻一腳,爲此,無所不用其極。
而除了碼頭的買賣,對方還整了幾家夜總會,雖然不是什麼大牌子,但生意不錯,裏面的舞小姐,很多都是他手底下搬運工的家人。
這其中的事情,自然還離不開那兩個字:狠、貪!
“本以爲老子已經不算東西了,但跟這人比起來,自己還是純潔的小百花啊!”
陳平安對跟着自己的人,一向都是大方得很,若是遇到了什麼事情,他能幫忙的,絕對幫忙。
可呂三橋恰恰相反。
手下人沒什麼事情,他都能弄出點事情。
這人,充分演繹了一句話:人心不足!
“老子雖然沒想做個好人,但是,也沒想遺臭萬年!”
“既然撞到了老子槍口上,那就,早點下去贖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