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段時間的試探,白啓雲率先變招。
他的身形在空中急退,與墨菲斯託拉開距離。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雙手握槍,槍尖直指蒼穹。
銀白色的星輝從體內瘋狂湧出,在槍尖上凝聚成一點璀璨到極致的光芒。
那光芒雖小,卻彷彿蘊含着一顆星辰的全部重量,足以壓塌空間。
“星落!”
槍出!
下一秒,那道璀璨的光芒脫槍而出,如同一顆墜落的流星,朝着墨菲斯託轟然砸落。
所過之處,空間被撕裂,留下了一道久久無法彌合的銀白色軌跡。
墨菲斯託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沒有閃避。
他雙手握劍,劍身上的漆黑霧氣瘋狂翻湧,在劍尖上凝聚成一點同樣深邃的光芒。
他輕喝一聲。
“斬!”
巨劍斬落。
黑色的劍芒與銀色的流星正面相撞。
“轟——!!!”
巨大的聲響彷彿要撕裂所有人的耳膜一般,向着四周擴散而去。
兩股力量的中心,爆發出一團刺目到無法直視的光芒。
那光芒中,銀白與漆黑瘋狂交織,迸發出無數道細小的空間裂隙。
餘波朝着四周瘋狂擴散,將周圍百丈之內的燃素光芒一掃而空。
白啓雲的身形被震退。
墨菲斯託也沒得了好,也被震退了幾步。
兩人隔着數百丈的距離,默默地對視着。
白啓雲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但他的眼神依舊銳利。
墨菲斯託的氣息同樣有些紊亂,右眼那團翻湧的黑暗比剛纔更加活躍,彷彿在爲他提供源源不斷的力量。他的嘴角,微微上揚。
“不錯。”他說,語氣中帶着真誠的讚賞,“真的很好。”
他抬起巨劍,劍身上的霧氣再次開始翻湧。
“再來!”
他的身影再次消失在原地。
白啓雲沒有猶豫,同樣迎上。
兩人再次戰作一團!
這一次,不再試探,而是真正的全力出手。
白啓雲的槍法越來越快,越來越狠,每一槍都直取要害。
他的星輝如同活物般在他周身流轉,時而化作光盾防禦,時而化作槍芒進攻,時而化作鎖鏈試圖纏繞對手!
墨菲斯託的劍術同樣越來越詭異,他右眼那團黑暗不斷翻湧,爲他提供着源源不斷的力量,讓他彷彿永遠不會疲憊。
兩人從天空打到地面,從地面打到天空。
周圍的燃素被他們的戰鬥攪得一片混亂,那些原本瀰漫在空氣中的橙紅色光芒被逼得節節後退,彷彿連它們都不敢靠近這兩尊正在廝殺的戰神。
兩人的力量都在消耗,兩人的身上都開始出現傷痕。
白啓雲的左肩被劍芒劃過,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墨菲斯託的右肋被槍尖刺穿,黑色的霧氣從傷口中湧出。
但他們都沒有停下。
反而越戰越勇。
白啓雲的槍法越來越狂放,越來越不拘一格。
七星絕技被他盡數施展開來,讓墨菲斯託也難以短時間內戳破他的攻勢。
僵持。
真正的僵持。
誰也無法佔據上風,誰也無法突破對方的防禦。
又是一次正面碰撞。
“轟——!!!"
兩人再次被震退許多。
白啓雲胸口不斷起伏,大口喘息着。
他的身上佈滿了傷痕,鮮血從傷口滲出,染紅了衣袍。
但他的眼睛,依舊死死盯着前方。
墨菲斯託同樣面色不好,巨劍插在身側,支撐着他有些虛弱的身體。
他右眼那團黑暗的翻湧速度明顯慢了下來,顯然消耗同樣巨大。
兩人對視着。
沉默,持續了許久。
然後,墨菲斯託笑了。
“白先生。”他開口,聲音沙啞,“你真的很強。”
白啓雲沒有說話。
墨菲斯託繼續說道。
“強到我不得不承認,如果我不是現在的我,恐怕已經敗在你手上了。”
他緩緩站起身,拔起身側的巨劍。
“但可惜——”
他抬起頭,望向天空。
那道黑色裂隙,比剛纔又擴大了一倍。
裂隙的邊緣,一隻巨大的由純粹黑暗凝聚而成的手掌,正在緩緩探出。
“我早已不是曾經的我了。”
墨菲斯託抬起手,那隻大手五指張開,如同遮天蔽日的巨爪,朝着白啓雲當頭抓下。
白啓雲瞳孔驟縮。
他沒有猶豫,銀白色的星輝在腳下炸開,整個人如同一道流星,朝着遠方疾馳而去。
“流星!”
他的速度快到了極致,瞬息之間便掠出數百丈,幾乎要脫離那隻大手的籠罩範圍。
但——
那隻大手彷彿長了眼睛一般,在半空中猛然轉向,五指依舊死死鎖定着他的身影,速度竟然絲毫不比他慢。
白啓雲的眉頭緊皺。
這東西......會追蹤?
他再次轉向,朝着另一個方向疾馳。
銀白色的星輝在身後拖出長長的軌跡,速度快得撕裂空間。
但大手同樣轉向,依舊死死咬在他身後!
白啓雲嘗試了數次變向,但那隻大手如同附骨疽,怎麼甩都甩不掉。
它的速度與他相當,靈活性甚至更勝一籌,無論他怎麼閃避,都無法真正擺脫它的追擊。
這東西......不對勁。
白啓雲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
它不是在“追”他,而是在“鎖定”他。
用某種他無法理解的方式,鎖定他的存在本身。
普通的閃避,根本沒用。
思索間,那隻大手已經追到身後。
白啓雲咬緊牙關,體內星元素力瘋狂湧動——
“分身幻影!”
銀白色的光芒從他體內炸開,化作五道一模一樣的身影,朝着五個不同的方向疾掠而去。
大手果然一頓,彷彿在分辨哪個纔是真正的目標。
白啓雲的本體已經逃出百丈之外,與分身拉開距離。
大手動了。
它朝着最近的一道分身抓去。
五指合攏,那道分身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捏成一團銀白色的光芒,轟然炸碎。
大手沒有停。
它轉向第二道分身,再次抓去!
趁着這個機會,白啓雲的本體躲在百丈之外的虛空中,死死盯着那隻大手,感受着對方的氣息。
毫無疑問,這東西絕對不是墨菲斯託本人的力量。
這一感知,果然,那股氣息他可太熟悉了。
果然,是無麪人。
白啓雲的心沉了下去。
墨菲斯託召喚的這隻大手,不僅僅是他自己的力量,還融合了無麪人的權能。
難怪它那麼難纏。
如果被它抓住……………
白啓雲不敢往下想。
但他知道,必須儘快解決它。
否則,等它再次鎖定他的本體,一切就來不及了。
那隻大手已經捏碎了最後一道分身,正在半空中緩緩轉向。
白啓雲深吸一口氣。
他猛然從藏身處衝出,銀白色的星輝在周身瘋狂湧動。
他沒有逃跑,而是朝着那隻大手的方向,正面衝去。
大手察覺到了他。
它猛然轉向,五指張開,朝着他抓來。
白啓雲沒有閃避。
他只是握緊長槍,槍尖直指蒼穹。
體內的星之力,在這一刻瘋狂燃燒。
就是這個瞬間!
夜空之上,驟然裂開一道巨大的口子。
無數道銀白色的光芒從那道口中傾瀉而下,如同天河倒卷,羣星墜落。
它們匯聚於白啓雲的槍尖,凝聚成一點,彷彿蘊含着無盡星辰全部重量的光芒。
“七星劍——”
大手已經抓到他面前!
五根巨大的手指遮天蔽日,即將合攏。
白啓雲沒有後退。
他只是將長槍向前一送。
那一點凝聚了漫天星輝的光芒,從槍尖激射而出。
“格蘭沙里奧!!"
下一秒,光之洪流與黑暗的大手正面相撞。
!!!”
那一瞬間,天地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