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欲度你成仙,你卻拉我入魔,如果說曾經的相識註定了你我劫難的開始,
那我也不後悔,只是可惜走到最後,在你身邊的人早已不是我------
······
“顧傾城,你去死吧!”
牀上的女子掙扎着,猛地坐了起來,看着房間裏的一切,眼神有些恍惚。
天空飄起魚肚白,女孩額頭的汗水順着臉頰留下來,凌亂的髮絲被浸溼貼在臉蛋上。
顧傾城繡眉緊皺,怎麼又是這個夢!
來到這個人類世界已經一年多來,除了最開始被這個噩夢糾纏了一陣,已經很久沒再夢見過了。
夢裏她被人綁住手腳了,然後一個女人拿着剪刀走向她,那個女子穿着羅裙,走起路來婀娜多姿,每當她走近,她都不曾看清楚過她的樣貌,但是她卻能清楚的聽到那個女人的聲音。
夢的結尾總是她對着她舉起手中的剪刀,嘴裏憎惡的喊道,“顧傾城,你去死吧!”
在顧傾城的印象裏,她不曾記得和誰有這麼大的仇恨,男人沒有,女人就更不可能了!
讓她鬱悶的是,已經很久沒有做過的噩夢,怎麼又夢見了。
心裏隱隱生出些許不安。
早上6點半,牀頭的鬧鐘準時響起,顧傾城回過神來,將鬧鐘按掉。
照平時的習慣,她肯定還會倒頭再睡個回籠覺,可是今天卻沒有什麼睡意了。
索性起牀,顧傾城拿過牀邊的職業裝穿上。
貼身剪裁的職業裝,把女性天生性感的線條勾勒的淋漓盡致。
她對着鏡子裏的自己一番塗塗抹抹,原本白皙的皮膚就被厚厚的粉底遮蓋住了,硬是塗的蠟黃蠟黃的,眉筆在臉上飛舞,直到把一張小臉畫得不成人樣才甘心。
最後,她從抽屜裏拿出一副老式的大花眼鏡,戴在小巧的鼻樑上。
一切完美!
“佳瑩,我先走了!”顧傾城對着另一間房門喊道,穿上門口七寸高的高跟鞋,踏着優雅的步伐邁出了家門。
徐佳瑩穿着睡衣,探出一個圓圓的小腦袋,狐疑的看着空蕩蕩的門口。
這小妮子今天怎麼這麼早啊?轉性了嗎?
公交站臺此時人不多,沒一會兒就來了一趟車。
顧傾城還記得她剛來這裏的時候,出了不少洋相。多虧了好心收留她的女孩徐佳瑩,她從沒過問過她的來歷,而是竭盡所能幫助她。
現在她已經完全適應了這裏的生活。
想來也是可悲,放着神仙的日子不做,卻來這裏當起了凡人,每日爲了生計奔波忙碌。
思緒飄遠,她本是堂堂一屆花仙,仙界第一美人 ,不明不白的掉到這麼一個怪異的時空,丟了一身仙力,隨身法器鎖仙鏈也不知道去向。
找不到法器她根本沒辦法回去啊,於是乎只能被活活困在這裏。
更慘的是,在這裏,她除了體質和別人又差異,其他的都一樣,必須要食五穀雜糧才能活命。
爲了活下去,她開始自己的職場生活,關鍵是每天都得靠鬧鐘纔不會遲到,好悲催啊。每每想起總要在心中默默哀嘆一番。
原來每天最悲催的事不是修煉時偷個小懶,被師傅孜孜不倦的教誨,而是現在天天被鬧鐘喋喋不休的吵醒。 而且她還不得不在每一個工作日的早晨自願被這樣虐着。
這一年多她也不是沒有尋找過鎖仙鏈,可是都沒有任何進展。她記得明明法器是和自己一起落到這裏的,可就是不見了。
她失了仙力,無法感知鎖仙煉位置,但是她知道鎖仙鏈一定就在這個世界的某一個角落,因爲鎖仙鏈是她修煉成人形時跟她一起幻化出來的,所以他們是一體的,她還記得師傅當時還說這是上天的恩賜,別人求都求不來,讓她要好好愛惜。
只是什麼時候能被她找到,顯然是沒有定數了。
“涼水井街站到了!Now·····”公交車上標準普通話的女聲在車廂裏迴盪。
顧傾城恍然間抬起頭,差點沒罵出聲,看着陌生的地標,她坐過站了。
好不容易早起一回,居然坐過站了。
果然沒睡醒,很嚴重。
悲催的,又只得趕另一班車倒回去了。
剛到公司門口,顧傾城隱隱感覺到了一絲異常,她也沒在意,只是想着要與時間賽跑。
低着頭,嘴裏唸叨着快點快點再快點,她還沒過試用期呢,遲到了肯定會影響考覈的。
這公司待遇不錯,她可是死了很多腦細胞才考進這家公司的,不能功虧一簣啊。
突然腦袋一陣暈眩,鼻尖縈繞着一股淡淡的白檀香味。
請原諒她現在只是個凡人,而且還是個弱不禁風的凡人。
她這是撞到鋼板了嗎?怎麼感覺自己都快腦震盪了呢。
顧傾城扶了扶臉上撞歪了的黑框大眼鏡,抬起頭來整個人一下就愣住了。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如鬼斧神工雕刻一般的臉龐,棱角分明的臉龐,刀刻一般的眉毛,英挺的鼻子,緊抿着的薄脣,尤其一雙深邃的眼睛,深潭一樣似要將人吸入。
這是怎樣一張堪稱完美的臉啊!
想她顧傾城活力幾百年,什麼帥哥美男子沒見過啊,現在居然也花癡的看着這張臉一時失了心神。
感覺到男子眼中的冷意和周身散發出來的強大氣場,顧傾城下意識的打了個哆嗦,趕忙退到一旁,也分不清楚剛剛到底是誰先撞的誰,低着頭嘴裏不停的說着對不起。
男子低頭掃了一眼旁邊一副唯唯諾諾低着頭的女子,越過她快步走出了公司。身後跟着一羣浩浩蕩蕩的黑衣保鏢足以顯示這是一個怎樣的大人物。
直到男子浩大的隊伍離開公司,顧傾城這才鬆了口氣。
那男人剛剛的眼神好冷,冷的像能把人殺死一樣,讓她後背直冒冷汗。
直覺告訴她,這個男人絕對不簡單,幸好他沒有追究她,要不然以他身後那羣保鏢的規模,只要那男子一聲命下,她今日恐怕小命難保啊,不死也會被打殘吧。
收拾好自己的心情,顧傾城不敢再多做停留,急急步入公司,湧入上班的人流當中。
男子上車後,剛纔公司門口的場景一直浮現在他的腦海中,多麼熟悉的場景啊,還真有那麼一點似曾相識的感覺呢。
可是那個女人又和他印象裏的那個她有着太大的差別。一點都不像她。
他記憶中的她從來都是處變不驚,也從未向任何人屈服過。
好看的眉毛輕輕的雛起,只是那麼一瞬間又恢復了一貫的平靜。
窗外疾馳而過的風景在男子深邃的眼中掠過,波瀾不驚,讓人無法看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