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開眼就看到林塵。
活蹦亂跳,還有呼吸的林塵。
手指動了動,碰到林塵的臉的時候,蔣炎光還是不敢確信。
溫熱的。
聽得到心跳的。
可腦海裏還是無端的,想到林塵錄下的那段鬧鐘鈴聲,還有林塵父母臉上的悲色。
明明渾身痠軟,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蔣炎光將人一拉,壓到了身下。
林塵一臉懵逼,蔣炎光體重不輕,被他這麼一弄,差點喘不過氣來。蔣炎光又是病人,他不好直接動手,打傻了可就……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就更讓他愣神了——
蔣炎光在親他!
不是那種嘴巴貼嘴巴的親親,而是咬他,還舔舔。
超級有存在感!
哪裏不對勁!灰常不對勁!
deideidei!肯定是把自己當成誰了,蔣炎光現在腦袋肯定都燒壞了,四十度了哦,再高點在山上都算是水燒開了!
可憐可憐。
本着關愛病號的心情的林塵打算推開蔣炎光的腦袋,然後他也做到了,因爲蔣炎光現在虛弱,剛剛又用了不少力氣,現在很好對付。
“林塵。”
幹哈?
對方的聲音輕得一點力氣都沒有,這會把腦袋擱在他脖子邊,林塵還是被壓着。
不過麻木了,沒有氣喘不上來的感覺了,可見,人的適應力還是超級強的。
蔣炎光跟個火爐似的,林塵很快就感覺到自己脖子邊有水跡。
不是汗,因爲這是從蔣炎光眼角滑下來的。
哭啦!
我的天我的天,發生了什麼,被甩了嗎?
流着眼淚的大佬也是平靜的,呼吸平穩,彷彿才從噩夢中緩過神來:“不要走。”
“走哪去?”林塵心想他今天可不想出去,外邊下大雨,外邊路上積水很深。
這話不知道哪一點觸動了蔣炎光,蔣炎光又開始壓着親了。
這次的親吻讓人感受到纏綿。
不不不不!是他被佔了便宜!
大佬現在很清醒吧,肯定的!——他剛剛還叫了你名字!
那爲啥要親他!
這下還能認錯人?
不要勾他的舌頭!
灼熱的呼吸噴灑在林塵臉上,林塵一是呼吸不過來,二是害羞的,整張臉都憋紅了。
他他他——
怎麼,窩草!
腦袋成了漿糊,起初掙扎,後來林塵純屬被親舒服了,動都不想動了。
而某位大佬是真親累了,直接睡着了。
林塵恍惚了好一會,才推開蔣炎光起身,摸了摸自己有點腫的脣瓣。
“……要感冒了吧。”肯定會被傳染了!
去客廳泡了沖劑自己喝了杯,林塵又回到房間,心情複雜的給蔣炎光喝退燒藥。
蔣炎光這一身熱來得突然,消得也快。
林塵覺得,就是蔣炎光親了他之後,就退燒了,然後,他自己腦袋就真有點暈了!
居然還可以這樣!
草草草!
不過不用大雨天去醫院真的萬幸了,外邊這麼大雨,車子又借給別人了,去外面打車都挺難,而且肯定會淋雨,一淋雨,這病情就更加嚴重了。
中午隨便喫了點速凍食品,林塵端了碗粥,有點猶豫到底要不要進去蔣炎光房間了。
挺尷尬的。
他尷尬,估計蔣律師也尷尬吧。
林塵很確定,蔣炎光親他的時候就是知道他是誰的。他走神的時候,蔣炎光還輕咬他嘴脣,手摸他的臉。
他會睜眼看看他,過一會又閉上,然後再睜開,像是確認什麼一樣。
可要是不進去,待會出了啥事又咋整?
猶豫再三,林塵還是進去了,待會還是說清楚比較好,要不然,真沒法待在一個空間裏了。
蔣炎光是醒的。
林塵一進去就發現了這一點。
蔣炎光躺在牀上發呆,他們倆視線對上的時候,林塵還有點閃躲,倒是蔣炎光坦坦蕩蕩,繼續盯着人看。
“咳,喫點東西。”林塵決定讓蔣炎光喫好了再談話。
沒力氣怎麼行。
而且大男人的,不就是親了下嗎?沒什麼大不了啊!這年頭明星都開始演腐-劇了,越腐妹子們越喜歡。
一碗白米粥,一點味道都沒有,蔣炎光還是喫完了。
真的餓了。
熱粥下肚,出了一身汗,整個人都舒服了不少。
蔣炎光喫完,林塵就更煎熬了。
媽噠,怎麼開口,要直接問你爲啥親我嗎?可這種話怎麼說得出口!
說你是不是燒糊塗了,看見人就親啦?
可蔣炎光也會好奇爲啥他反應這麼平淡吧!被男的親了額,他自己也是個男的!
一般人反應不該是趕快躲遠點麼?
可他居然……emmmm不反感。
雖然知道自己可能是彎的,但是接受自己對一個朋友挺有感覺,林塵不大反應的過來。
朋友就是朋友,絕對不會有其餘多餘的關係,就跟他覺得和室友們相處還是很自在一樣。
可蔣炎光這人吧……
亦師亦友,總能夠提點他,最重要和這人相處一點都不累。
他們不是一個性格的人,但就是很聊得來啊!
他話多,蔣炎光話少簡直超級好了。
算了算了,還是啥都不要提好了,真提了說不定蔣炎光也不知道說什麼,到時候連朋友都沒得做。
他還是很喜歡去律所上班的……
嗯,就是這樣。
林塵想的很好,他這喫虧的一方都沒說啥,那蔣炎光這一方就該老老實實就這麼過去算了。
但——
“疼不疼?”
啥?
你說啥?
蔣炎光嘆口氣,見林塵沒反應過來的樣子,又問了一句:“剛剛親你疼不疼?”
林塵心情複雜。
哦。
這人知道他親人了哦,還主動拿出來說。
給點面子啊,他是要臉的啊。
林塵不回答,蔣炎光就主動從牀上下來,走到林塵坐着的椅子前邊,雙手都扶着椅子兩邊的把手。
林塵完全被圈進去了。
明明生病,這人氣勢還是很強。
不服氣,林塵直接瞪着蔣炎光。
蔣炎光看了會,突然就笑了。
“你應該清楚了,”蔣炎光緩緩道,“我性取向男。”
“……哦。”林塵有點慌。
緊張又夾雜幾分期待。
直覺告訴他,蔣炎光在和他攤牌了。
他還一點都不排斥。
天吶。
他是天生彎的這麼徹底麼?
“我記得你之前說,可以考慮以後就和室友湊合一輩子了。”
好像有這麼回事……因爲覺得自己找不到老婆了……
“我這個室友,還可以麼?”
林塵嚥了咽口水。
蔣炎光離他太近了。
完全……是把感冒傳給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