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房輕寒一覺醒來,迷迷糊糊的感覺到身邊,居然躺着一個溫熱又堅硬的身體。
房輕寒蹙緊眉,渾身一片冰冷。
這輩子除了赫連鈞,她的牀上從來沒有任何男人的。
不知道是因爲最近找的男人太多,還是她的腦子現在也有些錯亂,下意識就嫌棄又懊惱的一腳將身邊的男人,踹下牀。
“嗯……老婆,你是要謀殺親夫嗎?”男人始料不及她會來這一腳,結結實實被踹了下去,跌了個大跟頭。
熟悉的聲音,穿入耳膜,房輕寒整個身形僵住。
她一定是聽錯了。
抑或着……
房輕寒不敢想下去,更不敢回頭看,看那個昨晚跟自己睡了一覺的男人,不是他。
而是一個陌生男人。
房輕寒整個臉色變得慘白慘白的。
爲了對付夜穹,她真的是墮落到這不堪的一步。
房輕寒一遍迅速穿衣服,一邊努力不讓自己掉下悔恨的眼淚來。
房輕寒起身,就想盡快逃離這個地方,卻忽然被一條胳膊攔腰抱住,兩人雙雙倒進大牀裏。
房輕寒眸一沉,渾身都燃起了火焰。
“輕輕……”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貼着她的耳畔,像魔音灌耳。
奇異的澆熄了她身上所有的怒火。
即使,她一身火焰。
他也沒有放開她。
房輕寒懵懵的,然後男人翻身將她壓在身上。
看清男人那一張與赫連鈞一模一樣的臉,一樣的氣息,一樣的聲音,一樣深邃的眼睛……
她驚怔了好長時間,剛想發火,因爲生怕這一切是夜穹搞得鬼。
就聽男人說,“輕輕,是我……”
房輕寒又是怔怔然,眼裏早已不是震驚能夠形容的。
輕輕……
只有他會這麼親暱的喚她。
男人見她這麼傻萌萌的樣子,悠然一笑,眼裏溢出一片柔情。
“還要我嗎?”他問,眼裏又溢出一絲淡淡的受傷。
他可是還記得她毫不留情的給了自己一槍。
“赫連鈞?”房輕寒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嗯。”
“你沒死?”
“嗯!”
下一秒,房輕寒緊緊抱住他,脣也襲上他溫軟的薄脣。
是他清冽又混着男性荷爾蒙的氣息。
脣與脣相碰,瞬間猶如天雷勾地火一般,激烈而又纏綿。
這一次,他們從大清早的戰到第三天的黎明。
當一切劃歸幸福而安寧,房輕寒也累得連手指都動不了,沉沉的睡在赫連鈞的臂彎裏。
再醒來的時候,房輕寒第一反應就是確認身邊的人還在。
果然他還在。
果然她沒有做夢。
房輕寒卻看着眼前英俊的帥臉,淚水橫流。
赫連鈞是被她低低的哭泣聲驚醒,“怎麼了?是哪裏不舒服嗎?”
“連鈞,以後都不要再離開我了,好嗎?”房輕寒更緊的擁着赫連鈞,害怕這是一個長睡不醒的夢。
太過不真實了。
赫連鈞一笑,揉了揉她的頭髮,“只要你還要我,我就不會離開。”
在她面前,他的霸道永遠都無濟於事。
於是,他用最柔,最慘烈的深情捆鎖她。
一隻粗糙的大手覆在房輕寒有些圓滾的小腹上,他笑着問,“爲什麼看你都瘦了不少,肚子上卻長肉了?”
房輕寒翻了個白眼,“白癡都知道這個問題,好不好。”
“是啊!你根本就是長胖了,看來這些日子,也沒有多想我。”赫連鈞露出委屈又受傷的表情。
房輕寒惱火的瞪他,一拳砸在他堅實的胸膛上,“你好意思說,是不是你用詐死這招騙我的?”
“沒有,只不過是用了赫連家獨有的祕術,提前溜了,但這個祕術有一個後遺症,就是會出現短期的失憶。”所以,這兩個多月,他根本就沒想起曾有一個對自己很重要很重要的人。
好在只是短期的,要不然這餘生,他的人生肯定再也沒有什麼歡樂了。
若不是有過自己重生的事情在前,她真的會被震驚到。
這一刻,房輕寒最感激,最感激的就是這世上還有這麼個祕術。
“赫連鈞,我愛你,比我想象中的還愛你。”不知道爲什麼,也不知道他除了帥,除了那一身她打不過的功夫,她就是莫名其妙的被他吸引着。
甚至是靈魂都被他吸引着。
“我也愛你。”赫連鈞溫柔的吻了吻她的額心,憐惜又珍愛之情,沒有一絲隱藏。
房輕寒滿足笑開。
這些日子來,她總算看到了明媚的陽光。
“我們是回去完成未完成的婚禮,還是去度蜜月?”赫連鈞還是問了一句。
婚禮,他是一定要給她的。
“當初,是我錯得厲害,爲了那個所謂的仇恨,將你推遠,甚至是傷害你,連鈞,對不起。”這是她欠他的。
無論之前說過多少遍‘對不起’,都不及親口對他說。
“傻瓜,我知道是我父親先對不起你,他的貪婪也註定了他的下場,就算沒有你,小叔也不會放過他的。”
房輕寒微怔,着實沒想到赫連鈞會這麼深明大義。
其實也不是他深明大義,他這人也很護犢。
但現在對他來說,最愛的女人和兩個兒子更重要。
這三個人纔是對自己最重要的。
房輕寒心中無盡感嘆和愧疚,她想她會用餘生好好愛他的,“現在的每一分每一秒,我只想和你膩在一起,不要去管那些亂七八糟的了,好不好?”
“好,只有我和你。”赫連鈞允諾。
……
另一邊,看完監控裏一男一女相擁着,甜蜜又高調的出現在機場裏。
衆人鬆了口氣,“唉!還好赫連鈞還是有點能力的,這麼快就找到輕寒。”
“看到輕寒終於找到幸福,我們這些該配對就趕緊結婚,沒有對的,趕緊出去找,否則等輕寒回來,我們會被狗糧噎死的。”
“對對,我先去找了。”
姬明夜深情的看了杜瓔珞一眼。
杜瓔珞亮着一口潔白的皓齒,笑得明媚動人,“我們趕緊去登記。”
“好。”
於是,姬明夜牽上杜瓔珞的手,準備出去。
後面,白亦朗牽着柳千宜的手,“等等我們,大家一起吧。”
小小的電腦房,人很快就走光了。
只剩下許客坐在輪椅上,神情酸澀,卻又釋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