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二:“我也是這麼想的,這大概就是爲什麼他是人人敬仰的尊上,而我們只是凡夫俗子的區別吧!”
玄一:“區別是區別了,人人敬仰也是真人人敬仰了,可他到頭來還不是孤零零的一個人?那咱們主子就不一樣了,老婆孩子熱炕頭,過的那是什麼生活?你讓咱們主子跟尊上換換,看我們主子答應不答應!”
玄二:“這麼說來這尊上還是個傻的呀!”
玄一:“噓,這種事情你我心裏面知道就好了,就不要說出來了,萬一隔牆有耳,給人聽見了,傳出去,說我們說尊上傻,那尊上不得丟人吶?就算他人沒丟,咱倆的小命就丟了啊!”
玄二:“嗯嗯,我不說這話了,那咱們夫人還要不要跟尊上相認呢?尊上都當衆承認了,應該沒有什麼問題了吧?”
玄一:“當衆承認了有什麼用呢?誰知道他會不會反悔呢?”
玄二:“不是吧?尊上這麼一言九鼎的人,也會做出出爾反爾的事情嗎?”
玄一給玄二的腦殼上崩了一下:“你是不是傻啊!尊上當年怎麼對柒月夫人的?還不是跟人你儂我儂之後又翻臉不認人了?提起褲子躲到了居隱山上去,任由柒月夫人怎麼說都不下來見她,這不是出爾反爾是什麼?”
玄二捂着腦門,這能說是。
元尊在樹上聽到這裏,表情更是不自在了。
便沒再繼續聽下去,閃身離開。
元尊走了之後好久,玄一和玄二的對話才停止。
玄二像做賊一樣地東張西望。
“你看什麼呢?”玄一拍了下玄二的腦門。
“我看尊上走了沒有呀!”玄二說。
“走了走了,不是剛纔我說到提起褲子走人的時候就走了嗎?爲了保險起見我們還把臺詞都說完了呢!”玄一說。
元尊的功夫確實好,好到他們很難察覺到他的到來。
但如果是刻意準備的,就難說了!
元尊的氣息不容易被發現,但是他在空曠的地方走路還是能被看見的呀!
他們玄影衛那麼多弟兄在呢!
只要配合得好,斷定元尊的去向完全是可以的!
“你剛剛說的那句提起褲子就走會不會有點過啊?”玄二還有些擔心,“夫人教我們的臺詞裏面可沒這句,這是你自己加的!”
剛纔玄一說這句話的時候玄二緊張得不行,生怕玄一說得太過了,惹惱了元尊,元尊從樹上下來,一人一掌就給他倆結果了。
“這個……”玄一抓了抓頭,“應該還好吧,說實話我剛纔說完也有點後悔了……”
玄一其實也慫,不過好在他們是夫人的屬下,尊上看在夫人的面子上面應該手下留情一些吧?大概!
元尊發現自己的心情更是煩躁了。
他說不出來這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
腦海裏面不停地出現的,是莫柒月的身影。
她的模樣,她的聲音,都好像就在眼前。
元尊不知不覺中走到了出事的地點,那個被魔物搞出來的巨大的深淵面前。
秦鳴徳和夏楓還被吊在深淵之上,兩人的模樣狼狽至極。
看到元尊出現,秦鳴徳和夏楓小聲求救。
“尊上您大慈大悲,我們知道錯了,求尊上饒過我們吧!”夏楓忙說。
“是啊是啊,尊上,我們知道錯了,真的知道錯了!”秦鳴徳緊跟着表態。
元尊站在深淵旁邊,靜靜地看着這兩人,兩人的恐慌都寫在臉上,已經完全沒有最開始指責莫漓和擇屹冷血無情時候的氣焰了。
“你們覺得我無情嗎?”
元尊忽然問了兩人一個問題。
“怎麼會……尊上慈悲爲懷……不對不對,慈悲爲懷是說那些禿驢的,他們這麼能和尊上您相比呢!尊上您是至高無上的!您是天上蒼生之主啊!”
秦鳴徳忙說。
“對啊!尊上怎麼可能是無情之人,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這個回答哪怕夏楓此刻不是這樣的處境恐怕也會是相同的回答。
“拋妻棄子,爲何不是無情之人?”元尊又說。
“拋……拋妻棄子?”
秦鳴徳和夏楓兩人同時楞了一下。
他們沒有聽說過元尊有成親啊!
至於孩子……啊,他們也是剛剛纔知道元尊還有一個女兒的。
這麼說,元尊說的拋妻棄子應該就是說拋棄了莫漓的母親了?
面對這個問題,夏楓連忙回答:“不是的!這不是尊上的過錯,是那個女人配不上尊上!”
“她沒有配不上我。”元尊說。
“那……那就是她還未能成爲尊上的摯愛!”夏楓說。
身份上配得上,不代表就優秀得能讓元尊爲她動真心!
“她是我一生的摯愛。”元尊說。
“啊?”秦鳴徳愣了。
那清心寡慾的元尊竟然說自己有一生的摯愛?
真的讓人難以置信!
不過秦鳴徳已經來不及深入思考這個問題。
“那……那也怪不得尊上,尊上一定是爲了更加重要的事情纔會捨棄她的!”
秦鳴徳努力爲元尊尋找合適的藉口合適的理由。
因爲只有這樣,他纔有可能獲救啊!
“爲了更重要的事情嗎……”元尊輕聲唸了一遍,然後失笑搖了搖頭。
元尊這是什麼意思啊?
秦鳴徳和夏楓猜不透元尊此刻的想法。
“尊……尊上……您……您就救救我們吧?”秦鳴徳現在只想要活命啊!
他還不想死啊!
元尊沒有再理會秦鳴徳和夏楓了,他轉身,正要離開,卻遇到了擇屹。
“尊上也來此處查看情況嗎?”擇屹客客氣氣地問元尊。
元尊現在很不喜歡聽到“尊上”這個稱呼,最不喜歡這個稱呼從莫漓和小昀若的口中說出來,連帶着擇屹口中說出來也顯得刺耳。
元尊故意沒有回答擇屹的問題,腳步不停。
當他走過擇屹的身旁的時候,擇屹說:“明日我和妻子便要回邑族了,還請尊上莫要跟隨,也不要踏足邑族地界。”
元尊的腳步停住。
半晌,元尊問:“是你的意思還是她的意思?”
“我的意思。”擇屹說,“尊上,漓兒表面堅強,內心卻是敏感脆弱的,你如今認了她,回頭又舍了她,這份痛她受不起,倒不如從一開始就不要真的相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