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言依舊呆呆的看着蘇景宸,眨了眨眼後問道:“師父……言兒只是你撿來的一個孤兒,爲什麼要對言兒這麼好?”
蘇景宸習慣性的在絲言的腦瓜上彈了下:“師父對徒弟好是天經地義的。聽師父的。”
蘇慕雪在一旁拉着絲言的衣袖說着:“絲言,你就聽師父的吧。你的病可是不能再拖了,師祖一定會替你診治的,你放心吧。”
“好……”艱難的一個字從口中吐出。求生的慾望,終究是抵過了理性。
蘇景宸滿意的對絲言點頭道:“準備好吧,過幾天你身體好了,我就帶你和你師姐一起回去。”說完,蘇景宸就又離開了。
似乎他從來都是這樣的,每次都雲淡風輕,可每次做的決定,卻又都叫絲言感動不已。
“太好了!”蘇慕雪看着蘇景宸離開的身影,雀躍不已。
可絲言卻只是淡淡一笑。此去,且不說師父顏面如何,單說這病,能不能治好還是一碼事兒。
所謂希望越大,失望越大。這個道理她早就已經明白了。
跟着蘇慕雪去下山選了些素色的布料,絲言一路上總感覺有雙眼睛一直在盯着自己。可卻尋找不到那雙眼睛來自何處。
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了,因爲怕耽誤了病情,五日後一行人便出發了。依舊是以往的四人,蘇景宸,絲言,蘇慕雪,洛雨非。
蘇景宸本沒打算要帶着洛雨非,可是卻又缺了個免費的車伕,再加上洛雨非死皮賴臉的貼着,也就帶上他了。
再沒有了第一次下山的好奇和興奮,絲言只是安靜的讀着手中的醫書。她也不知道這次等待着她的又是什麼人,什麼事,只是期盼,一切安好,一切正常。
在四人的馬車離開之後,一輛並不起眼的馬車也隨之駛出了城內。
醫谷,曾一度號稱醫者聖地。
谷主尹麓,也就是蘇景宸的師父在江湖人稱神醫,經其手的病人,無一不是活蹦亂跳的。可這神醫卻神龍見首不見尾,雖然醫術高明,可九成的人,卻是找不到他的身影的。
和蘇景宸不同,尹麓無論給什麼人開病,診金都開的極高。
而八年前一件事情的發生,卻令藥谷在一夜之間封了谷,再也不見藥谷裏老人的身影,反而是一些弟子出現的愈發多了。藥谷的名聲,也就這樣一點一點的淡了下來。
藥莊的聲名大噪,也和藥谷關閉有着關係。當初藥莊只是蘇景宸隨手佈置下的一個接濟窮人的莊子,卻不想有朝一日會被逐出谷。被逐出了谷後,蘇景宸也就在這兒帶着蘇慕雪和絲言二人安身立命了。
不過,人人都知藥谷八年前出了事情,可出了什麼事情,卻沒人知道。剛開始還有些八卦的人去打聽,可卻都是無果。時間長了,這件事情便也無人問津了。
而藥莊和藥谷之間的距離,並不算近,四人若是一直快速趕路,應該有大半個月的時間就可以到了。
十天的時間一晃而過。估摸着也快到藥谷了,四人便放慢了些速度。
平安縣,路途上很普通的一個小縣城。
絲言和蘇慕雪休息夠了,便想着去到處逛逛。蘇慕雪今日穿的顯眼,一身紅衣說不出的妖嬈。蘇慕雪卻依舊一身白衣,但也沒被蘇慕雪比下去一分,反而愈發顯得靈氣逼人。
雖然是小縣城,可是卻也夠繁榮的,街道上的人絡繹不絕。
覺着沒什麼意思,二人便打算回客棧歇息了,蘇慕雪這幾天有些咳嗽,找了一家醫館打算量些川貝,配以梨蒸,也好緩解症狀。
才邁進藥方的門,店裏的夥計就跑過來招呼了:“二位姑娘,是來診病還是抓藥?”
“四兩川貝。”蘇慕雪說完,便是輕咳了幾聲。
夥計見二人容貌不凡,也微微有些失神,但是卻很快的就反應了過來,躬身道:“姑娘稍等,可還需要些其他的?小的見姑娘似乎喉嚨有些不適。”
原本只是夥計想多說句話,可蘇慕雪卻點頭說道:“行,抓些吧。”
絲言卻是阻攔道:“不用了,只抓川貝就好。”然後看着蘇慕雪說道:“只是輕微咳嗽,用川貝和梨放在一起蒸着喫是再好不過的。”
就在同時,藥房內左邊一張桌子上的四個男子卻盯上了二人。那四人看上去都只有二十多歲,身着錦緞。
一名身穿紫衣的男子突然站起,看着二人說道:“姑娘咳嗽,可卻不如表面上看的這麼簡單。”
二人聞聲看去,這男子身穿綢緞,眉眼間盡顯趾高氣揚。
絲言只是禮貌的對那男子點了下頭,並沒回話。搭訕的人她見多了,可還沒見過這麼沒水準的。若說醫術,她自信這裏還沒有能比得過她的。蘇慕雪也只是看了那人一眼,並未多加理會。
紫衣男子見絲言二人這麼不給面子,面子上也有些掛不住,可卻依舊出言道:“姑娘,不如讓在下給你把把脈?”
二人依舊沒有理會這男子的聒噪,接過了夥計給稱好的藥,付了錢之後就想離開。可與那紫衣男子通行的另外兩個男子卻衝上來攔住了二人的路。
“讓開。”蘇慕雪本就對這三人出言調戲不快了,若不是怕給蘇景宸惹事兒,她早就動手了。
夥計見狀,也上前勸着:“四位爺,你們這是?小的可還得做生意呢。”
可夥計卻被那紫衣男子一手用力推到了一邊去:“爺的事兒你也敢管?”
那夥計本就羸弱,被一推,就已經跌坐到了地上。見四人的架勢,也就只能在心底爲這兩個姑娘祈福了。
“姑娘,讓在下給你把把脈吧。”那紫衣男子怪笑着,一隻手就要來抓蘇慕雪的手腕。
就在紫衣男子即將接觸到蘇慕雪手腕的一剎那,蘇慕雪突然反手握住了那男子的手腕,用力一轉一扭。“咔吧”聲過後,男子的嚎叫聲響起。
“讓開!”蘇慕雪冷冷的看着堵門的兩個男子。她最瞧不起的,就是欺負女人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