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50、見鬼直播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聽到豆施主的話, 一律最先的反應。

就是想知道他師父跟蘿蔔絲兩個,在黃泉下面到底做了些甚麼,究竟惹了多大的禍事出來。

而不是懷疑這位豆施主在胡亂攀扯。

大抵是在他心裏面, 不管他師父做出甚麼來, 他都不會覺得奇怪。

表面是個憨厚老實的好和尚,內裏卻是比誰都肆意固執, 降妖除魔做的, 殺人鎮邪也能夠做的。

從一律懂事起, 就知道他師父圓悟執念過深,內裏剖開半面佛魔。

他甚至覺得, 就算哪天從別人的嘴裏或者新聞裏面,聽到他師父在某個驚天動地的兇案現場, 被警察叔叔們當作嫌疑犯抓起來的消息, 也不至於太過驚訝。

如同豆施主所說, 不過是跟蘿蔔絲同闖個黃泉,截斷了忘川流水,都是些小兒科的事情。

好歹,沒觸犯法律不是。

哦, 或許地府的規則被觸碰到, 可他師父跟蘿蔔絲,不是還活着麼。

那些規矩,暫時奈何不了他。

就算地府的主人氣得牙癢癢, 那也只能等秋後算賬。

略想了想,從隨身挎着的包裏摸出鐵片。

遞給裹成黑團, 藏在陰影裏的豆施主,低聲說道,“這是我在泥土裏挖出來的, 勞煩你給看看。”

豆施主從陰影裏抬起頭來,也不伸手去接鐵片。

臉色奇怪的看着他,“對於你師父闖的大禍,你就沒有甚麼想說的麼。”

一律滿臉無辜的眨了眨眼睛,“你也說了他是我師父,我也沒辦法讓他不闖禍啊。”

若是收個徒弟,像這麼無法無天的闖了大禍,還能說是因爲當師父的管教不嚴。

這當師父的要闖禍,他能怎麼辦,腿不長在他身上,就算他想拽也拽不住啊。

當然是冤有頭債有主,誰闖的禍找誰去啊。

豆施主伸着細長的手指,輕輕摩挲着瘦削的下顎,若有所思,“這麼說也有些道理,可惜了……”

他略側頭,往左邊方向看了眼。

低聲道,“丁昭可不會跟你講道理啊。”

這倒是實情,剛那位丁小姐的不講道理,他可算是領教了。

一律皺了皺眉,認真詢問,“他們截斷忘川的事,b市所有的人都知道啦?”

總不能就他自己不知道這事吧。

莫名其妙的,就想找他背這口黑鍋?!

豆施主伸手接過鐵片,低頭輕輕摩挲着。

邊琢磨着鐵片上的圖文,邊低聲跟他解釋,“忘川河被人力截斷,地府裏出了大亂子,無常們都被各種事物困住,沒辦法渡河來往人間,丁昭正忙着找其中的原因呢。”

說着低笑兩聲,輕飄飄的,很是冷淡。

聲音壓得更低了些,“你知道的,向來是普通的生魂走不得黃泉路,具體的證據倒是沒有,但大家都心知肚明。”

別說圓悟跟蘿蔔絲這些年來,將控鬼流派的人逐漸逼進絕境,執念太重,就快要被心魔業障纏身,念再多的經文都沒用。

光是截斷忘川這事,除了圓悟跟羅卜絲兩人聯手,再無他人能夠做到。

單是生魂下黃泉這事,都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何況截斷忘川,讓地府陷入內亂。

豆施主摸索着鐵片,輕輕的搖了搖頭。

暗自感嘆着,圓悟跟蘿蔔絲這兩個人啊,厲害是真厲害,膽子也是忒大了些,啥事都幹得出來。

圓悟的這個徒弟吧,也是真奇怪。

他略抬起頭,看着站在面前的少年。

長得是真好看,跟玉雕琉璃塑成似的,皮膚白的近乎能反光。

實力也是真厲害,背後的那座巨大的金光佛像,他曾經有幸見到過真容,隔老遠都能被閃瞎了雙眼。

真正兒得佛祖喜愛,旁人羨慕不來。

如今佛光被收斂進體內,那也是邪祟陰魂勿近。

想到這個,他略側過頭,打量着跟在一律背後的殘魂虛影,“你身後這殘影,不是你拼接起來的?那他怎麼會跟在你身後。”

小和尚是圓悟的徒弟。

這世上,誰都可能會控鬼流的術法,唯獨圓悟的徒弟不可能。

一律,“在酒吧裏發現的,就跟着我回來了。”

江魚喜歡跟着他,他能夠理解。

可這道殘魂爲啥跟着他,他就納悶得很。

不過他納悶歸納悶,殘魂意識不清。

完全懵懵懂懂的,連走路的姿勢都很僵硬,也不指望能夠正常交流,乾脆就放到邊上,以後再說。

豆施主打量他背後殘魂,低聲道,“這人魂魄都殘破成這樣了,除非是執念太深,不然不會有動靜。”

一般來說,殘魂的執念要麼是來自人,要麼是來自事物。

小和尚年齡小小,不像是跟殘魂有糾纏的樣子。

那麼,就剩下……

豆施主看着一律,好奇的問道,“你身上是不是帶着甚麼能吸引他的東西了?”

一律低頭看着自己的百納包。

隨着他的動作,殘魂白影機械的轉動着頭,目光跟着看向他的包。

或者說,是穿過他包,看着裏面的東西。

呃,還真是。

他包裏東西忒多,等回去後方便了再試。

豆施主看着他的動作,輕笑一聲,“小傢伙,你總不會是,揀着別人的屍骨拿來當玩具玩兒了吧。”

一律,“……沒有。”

不過是句玩笑,自然不會有人當真。

豆施主笑着搖搖頭,隨即捏着手裏的鐵片。

再看了看他背後的虛影,這道殘魂不知來路,跟着圓悟的徒弟,總不能是跟老和尚有甚麼瓜葛吧。

神色嚴肅的說道,“這玩意確實是控鬼流的手段,是專門用來控制厲鬼的符文,是隨着骨灰埋在泥土裏。

符文的控制效果會刻進厲鬼魂魄,厲鬼實力越強,控制效果也就越強,如同附骨之蛆般難以擺脫,可謂是非常的陰險。

以這個符文的繁複程度來看,被控制了的厲鬼,實力恐怕不弱。”

說着忍不住皺起了眉頭,若是放在平日裏,有兇悍的厲鬼出世,自有地府的無常判官出面擒拿。

可如今忘川斷流,這些殘存的麻煩就得遺留人間。

況且如今無常皆被困在地府,平白多了許多遊魂無處可歸。

那些,可都是餵養厲鬼的好飼料啊,被吞噬了也沒地說理去。

不管怎麼看,這事都不像是簡單的巧合。

沒先到老和尚打了一輩子的獵,到頭來,居然被雁啄了眼,硬生生被控鬼流的人算計了次狠的。

一律不知道他想了這麼多,只是心情沉重的點點頭,“嗯。”

被控制的厲鬼,何止是不弱啊。

前段時間江魚失蹤前,實力離鬼王境就僅差臨門一腳。

若是江魚背後,真有人在操縱的話,恐怕早就這段時間裏進階成鬼王了,真是件令人頭疼的事。

豆施主看着他的表情,沉吟片刻,突然開口問道,“那個被控制的厲鬼,跟你有甚麼關係?”

一律垂着眉眼,低聲道,“是我弟弟。”

他看向豆施主背後的黑影,輕輕的嘆了口氣,“而且,他也不是簡單的厲鬼,現在恐怕已經是鬼王了。”

豆施主猛地瞪大眼睛,驚呼出聲,“鬼王,怎麼可能!”

鬼王可以說是百年難得一遇,如今也不是戰亂時期,有大量的血肉冤魂沉澱,能夠互相廝殺出個鬼王來。

地府的人,也不是喫白飯的。

各地都有無常行走,儘可能的將魂魄送去投胎轉世,保證人間跟地府的順利運轉。

就算忘川被截斷,修葺好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哪那麼容易,就弄出個鬼王來。

一律輕輕咳嗽着,“……這事,可能跟我有點關係。”

豆施主使勁瞪大了眼睛,看着一律的眼神裏,多了兩份芥蒂跟隔閡,“你甚麼意思?”

沒辦法,對兇悍的厲鬼和鬼王而言。

普通的天師道士,算得上是尋常美味。

跟鬼魂簽訂契約的鬼宿流,就是山珍海味,香飄十裏的那種,聞着味兒都得找上門,一口吞了。

這也是豆施主願意幫他們查看鐵片,甚至表現得很積極的原因。

越兇悍的厲鬼,對他而言就是越大的隱患。

如果是鬼王,那就立馬升級成會威脅到他生命的隱患。

一律輕輕的嘆口氣,心情有些沉重,低聲把江魚的事說了。

說到最後,豆施主眉頭皺得死緊,神情不悅。

看着他冷笑兩聲,完全沒了剛剛的和煦,陰陽怪氣的諷刺道,“不錯啊,不愧是圓悟的徒弟,你們可真是天生的師徒。

師父膽大包天任意妄爲,當徒弟的就更不得了了,覺得自己弟弟可憐的很,就攔着無常不讓抓,居然還幫着人養出個鬼王來。”

眼神冰冷的看着一律,冷笑着,“你的佛祖難道沒教過你,世人皆苦?!他死得可憐,誰不可憐呢!那些死在他手裏的人就不可憐了麼!

你知不知道,若他真被人控制住,迷惑了神智大開殺戒,還會有多少人死在他手裏面,那如山嶽如深淵的罪孽血腥,你以爲你能夠背得動麼,簡直是笑話!”

一律神色平靜,“……他還沒大開殺戒,哪來的血腥罪孽。”

豆施主氣急,喘着氣瞪他,“有甚麼區別,你告訴我有甚麼區別?!這都是遲早的事,鬼王一旦出世,會掀起多大的血雨腥風,你會不清楚?!”

顯然是氣得極了,也不等一律回覆。

猛地拔高了聲音質問道,“如今忘川斷流,地府衆人自顧不暇,你就告訴我,若是鬼王此時出世,誰能夠制止得了他,啊,誰能!你能嗎,一律大師?”

一律皺着眉,張了張嘴,想說我當然能。

了停先搶唸了句佛,“阿彌陀佛。”

雙手合十,垂着眉眼低聲道,“此事明顯是有人在背後操縱,鬼王出世是必然,跟師叔關係不大。”

豆施主本來就心情不悅,了停這麼偏幫他師叔,無異於火上澆油。

頓時火冒三丈,“怎麼就跟他無關了?!他惹出來的爛攤子,當然得他收拾,難不成還想推卸責任不成。”

了停神色平靜,不動如山,“施主此言差矣。”

豆施主使勁兒瞪着眼睛,恨不得用眼神化作刀,在了停身上扎出許多孔洞出來。

了停神情平靜的跟他對視着,眼神如古井無波。

兩人相互瞪了許久,最後還是豆施主敗下陣來。

把自己氣得要死,胸口劇烈的起伏着,“你就無腦護着他吧!等他以後再惹出大事來,我看你是不是要拿命護着他。

你們土原寺裏的和尚,就沒一個是好東西!”

了停被罵了,也沒想着反駁,似乎是默認了。

也不知道是認的哪句。

沉默片刻,低聲問道,“如今我們找到了部分的骨灰跟符文,有沒有辦法奪取江魚魂魄的控制權,或者找到江魚的所在,阻止他的行動,不讓他有機會造殺孽。”

一個被人控制,神志不清的鬼王。

跟一個擁有自主意識、並不太喜歡殺戮的鬼王,比較起來,誰都更想面對後一個吧。

豆施主還在氣頭上,想也沒想就直接拒絕道,“我沒辦法!都給我滾遠點!”

了停看着他,仔細詢問道,“真沒辦法麼?”

豆施主氣呼呼的不吭聲。

了停點了點頭,低聲道,“好。”

說着便作勢要走,不準備過多糾纏。

剛轉過身,就被個玻璃杯狠狠的砸到後背。

玻璃杯順着他寬闊的後背,迅速的滾落到地上,碎玻璃四處濺射着,發出“嘩啦”的刺耳聲響。

豆施主被氣得臉色發白,指着他罵道,“你是不是傻啊!說兩句好話會不會,明明就是你們的錯!求我幫忙,還不會送兩句軟話,你甚麼態度啊!”

了停被砸了,就跟沒事人似的。

慢慢的轉過身去,眼神平靜的看着豆施主,“鬼王的事並非師叔的錯,就算沒有師叔,江魚該成鬼王的時候,還是會變成鬼王。

就算沒有江魚,也還會有其他的鬼王,那些人籌謀已久,怎會輕易的善罷甘休,另外我的命是師叔救回來的,就算是要豁出命去救他,不過是把這條命還回去而已。

我都不覺得虧,你氣甚麼。”

他大抵是勸慰豆施主,讓人不要生氣。

結果話說完,豆施主明顯更氣了,臉色瞬間漲得通紅,用力的喘着粗氣,大聲罵道,“你給我滾!”

了停,“……好的。”

他是真搞不懂豆施主這喜怒無常的脾氣,暗道大概鬼宿流的人都是這樣的。

也沒打算跟豆施主爭吵,安靜的轉身。

大有你隨便任性,我懶得跟你多說的架勢。

那給豆施主氣得喲,狠狠地踹了腳桌子,發出陣巨大的聲響。

背後黑影睜開了眼睛,豔紅如血海,一瞬不順的盯着他們,陰森可怖,顯然市已經憤怒到極致。

動靜鬧得大了,引得周圍人紛紛看過來。

卻在對上那雙紅眼睛後,神情慌亂的錯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的主人,可是b市出了名的兇神。

惹不起啊,惹不起。

在衆人躲避不及的眼神中,丁昭由丁瑤扶着,慢慢走了過來。

笑吟吟的問道,“誰惹咱們豆大師生氣了?”

挑事的意圖格外明顯,絲毫不帶掩飾。

可惜豆大師不是個傻的,對他的觀感十分不好,直接衝他翻了個白眼,冷聲罵道,“關你屁事啊。”

見狀,趙然伸手拉了拉一律的袖子。

壓低了聲音問道,“師叔,這位豆大師是甚麼來路啊,居然敢跟丁昭這麼說話的。”

一律,“……我也敢啊,誰還會怕丁昭啊。”

不過他是個尊老愛幼,與人爲善的優秀青少年,不願意動不動跟人爲難而已。

咦,這點也沒啥好自豪的好像。

他低聲跟趙然解釋着,“b市出了名的大兇神,看到他背後的那道黑影沒,三百年往上數的老鬼。”

跟鬼王境僅一步之差,等到豆大師壽終正寢後,那老鬼就能順利晉升成鬼王。

整個b市,敢惹這一人一鬼的少之又少。

丁昭或許敢,卻不也不會輕易得罪。

畢竟整日裏與鬼爲伍的人脾氣都特別差,少惹爲妙,這是整個玄學界的共識。

被豆大師當面懟了,也不過是臉色變了變。

很快便緩了過來,拉着丁瑤笑着介紹道,“這是我孫女丁瑤,阿瑤,這位是都豆大師,按輩分你得喊他豆叔叔。”

豆大師剛被氣狠了,滿肚子的火沒處發。

聞言眯着眼睛,眼神不屑的肆意打量丁瑤,冷哼出聲,“看着也有二十多歲了吧,我有那麼老麼,讓她喊我叔叔,你是存心折我的壽數呢。”

丁昭的臉色僵了僵,隱隱有些不悅。

丁瑤從小被嬌慣壞了,對這個她爺爺口中的兇神豆大師,也是絲毫不帶害怕的。

冷着臉色,憤憤不平的瞪他,“你以爲誰稀罕喊你麼,就你這種不人不鬼的樣子,也配當我叔叔?!”

一律輕輕笑着,看了眼丁昭。

不出所料的,那張老臉正不自然的抽搐着。

顏色更是五彩繽紛,像是被打翻了的顏料盤,混合在臉上,真是好看的緊。

再看了眼豆大師,半邊臉豆隱藏在陰影裏。

神色晦澀不明,眼神卻是陰惻惻的,聲音輕飄飄的,“是麼,小姑娘,你知道甚麼叫不人不鬼麼,不如我讓你見識見識?”

丁瑤被他的眼神嚇住,就像被毒蛇盯住了般。

趕緊白着臉往丁昭身後躲去,不敢再開口說話了。

丁昭伸手護着她,跟豆大師陪着笑臉,“阿瑤年齡小,性子單純,口無遮攔的,豆大師大人大量,不要跟小孩子一般計較。”

嘖,許你罵人不人不鬼,還不許別人計較。

還真是霸道的很,不愧是祖孫,一脈相承的不講道理。

趙然挑眉笑着,唯恐天下不亂,“是啊,她只是個二十多歲的熊孩子而已,別人怎麼能跟她計較呢。”

丁昭狠狠的朝他們瞪過來,試圖用眼神殺人。

不過很快,他就沒心思關注趙然了。

豆大師直接冷笑出聲,輕飄飄的開口,“不好意思,我這人心眼小,最愛斤斤計較,你還是讓你的寶貝孫女小心些吧。”

丁昭臉色不好看,皺着眉,“何苦如此呢,如今無常們集體失蹤,咱們跟地府失去聯繫,事態十分緊急,難道咱們還要在這裏起內訌麼。

你我相爭,結局必定是兩敗俱傷,這種關鍵時刻,實在是沒必要。”

趙然抱着一律的胳膊,多嘴道,“哇,真是好冠冕堂皇的理由呀,難道就因爲這個,她罵人都不用道歉的麼,難不成,在丁副會長眼裏,您孫女罵豆大師的行爲是對的?”

哎喲喂,不就是挑事麼,誰還不會啊。

還想看我們的笑話,您自己的孫女是個甚麼樣子,自己心裏面沒點數是麼?!趙然得意的笑着。

不出意外的,被丁昭再次瞪了過來。

趙然趕緊躲到一律背後面,裝模做樣的怪叫道,“哎呀,丁副會長你不要跟我計較嘛,我也只是個孩子呀,師叔師叔快保護我,我好怕的。”

一律,“……”真是個活寶。

不過被趙然這麼打趣着,他心情都好了很多。

略笑了笑,配合演戲,“你怕甚麼,丁副會長大人有大量,肯定不會跟你一個小孩子過多計較的。”

這是他剛剛說出來,堵豆大師嘴的話。

丁昭氣呼呼的瞪着他們,心裏計較翻了天,卻還不好表現出來。

那口氣憋在肚子裏面,直憋得他臉紅脖子粗,一點副會長的形象也顧不上了。

趙然先還有些怕他,這會有他師叔撐腰,便也不怕了。

得意的叉着腰瞪回去,瞪就瞪,誰怕誰啊。

豆大師看着丁瑤,嘴角翹起,“道歉倒是不用。”

似笑非笑的,也不知道心裏是甚麼打算。

丁昭還以爲是被說動了,略鬆了口氣。

緩和了神色,看着一律他們,“剛阿瑤被鬼樹所困,多謝幾位仗義相助,我備了份薄禮,還請收下。”

給丁瑤使了個眼神,示意她把東西拿出來。

丁瑤白着臉色,不敢看豆大師的臉色。

取了個小巧的墨綠色錦盒,遞到一律跟前來,有些不捨得給出來,表情裏還藏着些憤憤不平。

低聲嘟囔着,“這可是在我們丁家供奉了多年的白玉符筆,價值連城,珍貴無比,想買都沒處買去,真是便宜你們了。”

一律輕笑出聲,“再珍貴,還能有你丁小姐命珍貴麼。”

丁瑤用力的瞪着他,恨不得拿目光殺人。

都不知道這人有甚麼用處,她爺爺竟然要把如此珍貴的白玉符筆送出去!

那可是她纏着要了許久,她爺爺都捨不得給她的靈器。

越想越氣,握着錦盒的動作也越緊。

真情實感的不想把東西給出去,丁昭低聲提醒她,“阿瑤!你在幹甚麼。”

丁瑤黑着臉,把裝符筆的錦盒往他手裏一塞,轉身小跑着走了。

丁昭陪着笑容,像是特別真情實感的想跟他們道謝,“小孩子還不懂事,還請幾位多多包涵着些。”

也沒多說,追着丁瑤走了。

趙然從一律背後出來,看着他手裏的錦盒。

表情有些奇怪,納悶的很,“不是說他要找我們的麻煩麼,怎麼還給我們送禮,突然這麼講道理?”

這不講道理的人,若是突然講起道理來。

必定不是因爲甚麼大徹大悟,而是在背後算計着甚麼,所謂的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趙然看着他手裏的錦盒,就如同看着條劇毒的蛇,令人毛骨悚然的那種。

誠懇的提出建議,“要不,這玩意咱們直接扔掉吧。”

一律搖頭,“不扔,甚麼邪祟是你師叔鎮不了的?”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會員推薦
巫界術士
南朝玄怪錄
嫁給聾啞男配
猛獸領主
閨華記
攜手同行
和愛豆隱婚後我竟然紅了
總裁的私養嬌妻
靈異第五科
掌家小農女
網遊之生死
獸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