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情深的後果,就是江大少爺被摁倒在地,被江軟拿白森森的門牙啃着嘴。
只見江大少爺被撲倒在地,就那麼仰面躺着,江軟覆在他身上,逮着他的嘴脣就不放開,連啃帶咬。
居然還妄圖伸舌頭,給江大少爺來個法式舌吻!
兩人交疊在一起的身軀,正不停的顫動,胡亂的上下起伏着,動作激烈,尺度之大,頗有某些動作片的精髓。
若是詳細描述成文字,在某個叫ljj的網站,都過不了審的那麼激烈!
哎呀呀!非禮勿視,非禮勿聽!
一律抬手捂住眼睛,趕緊往後面退了兩步。
手指卻偷偷的張開絲細縫,偷偷的看着地上的兩人。
只要沒人發現我偷看,就不會影響我高僧的形象。
聽到動靜趕來的傭人們,看着抱着滾在地上,正纏綿悱惻的兩人。
臉上皆不可控制的,湧現些驚駭神色來。
這……這軟少爺跟大少爺,怎麼就滾到一處了。
就算如今一律少爺回家來了,他們也知道,軟少爺不是江家親生的了。
按理說,軟少爺跟大少爺沒有血緣關係。
可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呀,這麼多年弟弟哥哥喊下來,剛發現沒有血緣關係,就抱着啃。
這兩人,難道就不覺得心裏膈應麼。
況且這還在客廳裏呢,兩人就滾到一處,未免有些、太不講究了叭?!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傭人們面面相覷,是拉也不是、不拉也不是,面色都有些難看。
直到兩人脣齒相接處,流出大灘的血來,纔有人發現不對,“快,快把他們拉開,軟少爺在咬大少爺。”
距離江軟將江大少爺撲倒,都已經一分鐘過去了。
傭人們一擁而上,七手八腳的將兩人拉開。
江軟還在面容扭曲的掙扎着,江大少爺的兩片嘴脣,都已經被咬碎了。
下脣一片血肉模糊,看不出原樣。
上脣還好些,只是被咬破了一個洞,透光也透風。
都不用張嘴,就能看到裏面的牙齒,牙縫裏都浸着血,還有些許碎肉,看着還怪噁心的。
一律看着,輕輕搖了搖頭,我的佛祖哎,這哪是豬拱嘴啊,這都能直接拿去穿臘腸了。
看來,他是低估了鬼娃娃對這兩人的怨恨程度了。
嘴脣血肉模糊的江大少爺,再次被送到醫院裏。
江夫人看着掙扎完,翻着白眼昏過去的江軟,心疼的不得了,拿手指摸了摸他的額頭。
紅了眼眶,“這都是什麼事兒啊,軟軟,你沒事吧,快醒醒,別讓媽媽擔心啦。”
江軟沒醒,臉色蒼白的閉着眼睛,臉上糊着層血。
江夫人低聲喚了兩句,突然把矛頭對向一律,“都是你乾的是不是,自從你進了家門,家裏面就沒安生過!
你說,是不是你在裝神弄鬼,我就知道,你肯定是看軟軟不順眼,想要把軟軟趕出去,我告訴你別做夢了!
有我在的一天,軟軟就是我們江家的孩子,要走也是你走!你要再敢搞鬼,就給我滾出江家去!聽見沒有。”
一律,“……”
江夫人您是不是眼瞎啊。
這麼圓的光頭,難不成還證明不了我的身份。
我一個和尚,你說我在搞鬼,佛祖聽了該不高興咯!
他忙擺了擺手,示意不是他乾的。
可惜江夫人不信吶,眼神冷漠的看着他,“你別想說謊,我知道是你,若是軟軟出了事,我讓你給他陪葬!”
一律,“……”
阿彌陀佛,真要嚇死和尚啦!
難道你不知道咩,小和尚是被嚇大的呀。
江夫人見他油鹽不進,皺着眉頭,還想訓斥兩句。
江先生見狀,趕緊開口攔了,“你罵他有什麼用,趕緊先把江軟送醫院。”
剛剛靳家的聚會,去了那麼多人,什麼張家的李家的趙家的,年齡長相各不相同。
可謂環肥燕瘦,任靳先生挑選。
就一律收到了靳先生的東西,雖說是不是送的玉佩,只是兩個小金元寶,不怎麼值錢,但畢竟是與衆不同的。
在弄清楚靳先生的意思前,一律都得作爲江家的少爺,待在江家,哪裏也不能去。
但江軟這事,對江先生的刺激也挺大。
他緊皺着眉頭,叫來管家吩咐道,“等到了醫院,給軟少爺檢查下大腦,看看是否精神有問題。”
管家嚥了咽口水,低聲提醒道,“我看軟少爺這兩次發病,都有些邪門,不如請個大師,到家裏來看看。”
江先生冷哼,“我從來不信這些,你讓醫生好好給江軟檢查,實在不行就請個專家給他看看腦子。”
他從來不信鬼神,江軟這樣突然的發病,只可能是有家族精神病史,具有遺傳的可能性。
潛伏期比較長,現在突然發作了!
果然,不是他們江家的種,關鍵時刻就是靠不住。
事情吩咐完,江先生就回了書房,一律本來想跟着過去,想了想,折回來找老管家。
摸出平板來敲字,“我弟弟的生辰八字,你有麼。”
管家看了,臉色變了變,有些泛白,“一律少爺,您問這個做什麼。”
一律“噠噠噠”的敲字,實話實說,“想給他燒點錢。”
老管家愣了愣,暗道親兄弟果然還是不一樣,小少爺去世這麼久,軟少爺就沒提過兩句。
想當初小少爺活着的時候,跟軟少爺可是很親近的。
哎,其實也不僅軟少爺,就連大少爺跟夫人,對小少爺去世下葬的事,也沒多關心呢。
當時先生在國外,有個重要的合同要籤,趕不回來。
車禍裏軟少爺也受了傷,夫人跟大少爺都在醫院裏陪着,小少爺的遺體,就擱醫院裏,也沒去多看兩眼。
小少爺去世後,還是他跑着去醫院簽字,領的遺體安排的墓地給送走的。
都這麼久了,惦記着要給小少爺燒點紙錢的。
一律少爺,還是第一個呢。
想着便有些心酸,“您弟弟他叫江魚,本是是想叫域的,名兒太大怕壓不住,就叫魚,生辰和死時都有。”
說着嘆了口氣,去房間裏拿了張紙條給他。
一律謝過管家,跟廚房裏要了個不鏽鋼盆,拿着紙條回了房間。
他先將黃紙裁成紙錢,拿專門的錢印戳了,封好寫上江魚的名字和生辰,再掏出幾串金元寶來。
拿打火機,將紙錢和金元寶都點燃了。
他從棺材店裏順的紙,質量都非常好,做成的紙錢和元寶也好,燒着味道不嗆人。
也沒有紙灰亂飛,就在盆裏踏踏實實的燃成了灰燼,散成了堆白灰。
這就表示,他燒的紙錢,都是被收到了的。
也沒燒多久,最後一串金元寶沒燒完,鬼娃娃就穿過牆壁,出現在他房間的角落,眼神警惕的盯着他看。
一律瞧見,伸手衝他揮揮手。
鬼娃娃不動,睜着兩碩大的黑眼圈,使勁瞪着一律。
見鬼娃娃不願過來,一律也不勉強,將金元寶都丟進火堆裏,便掏出疊白紙來,開始裁紙衣服。
他先將白紙折了兩疊,將中間掏出個洞,先給鬼娃娃燒了過去,通過火光的轉換,白紙變成了張白色牀單。
中間的洞正好能穿過腦袋,就那麼披在鬼娃娃身上,牀單很寬鬆,長度剛剛拖地,將鬼娃娃手腳都裹在裏面。
就中間露出個大腦袋,看着有點像是晴天娃娃。
掛到屋檐下,就能隨風飄啊飄的那種。
一律看了,覺得這麼穿不太好活動,隨手裁了根紙條燒給鬼娃娃,讓他當腰帶繫着。
鬼娃娃拿着腰帶,表情有些懵,一律連比代畫的,教他把紙條當腰帶用,將寬鬆的袍子紮起來。
好容易教會了,一律想了想,拿白紙裁了個小內內,繼續給鬼娃娃燒了過去。
小內內鬼娃娃還是認識的,拿在手裏看了看,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直接拎着撞牆跑了。
一律,“……”他表示被瞪的很無辜啊。
你說你當衆遛鳥,我給你弄條小內內穿,多好啊。
你還瞪我,居然還瞪我,真是個不懂禮貌的臭小鬼!
這天晚上,江軟跟江大少爺,都在醫院住着沒回來。
鬼娃娃得了新衣服,可能有些興奮,在江家別墅裏上下亂竄着。
所過之處,就是一陣冷風颳過,陰氣森森。
別墅的電路系統,被弄的時靈時不靈的,“噼裏啪啦”一路火花帶閃電。
將別墅裏的傭人都嚇得夠嗆,都心驚膽戰的。
最後他在別墅裏玩夠了,賴在江夫人房裏,不走了。
江夫人只要閉上眼睛,就能看到鬼娃娃趴在她肚子上,扯着個血盆大口,朝她笑着。
滿嘴、滿身都是黑血直流,那是要多恐怖,就有多恐怖,直接就給嚇醒了,靠在牀頭上坐着。
心驚肉跳半天,才醞釀出睡意來,剛閉上眼睛,又看到鬼娃娃,如此三兩次,她哪裏還敢再睡呀。
趕緊從牀上爬起來,不準備再睡,把傭人們都叫起來,給她燒水,現磨咖啡喝。
等咖啡泡好,她揉着泛疼的額角下樓,結果剛走到樓梯口,別墅裏的燈同時暗了。
江夫人一驚之下,腳下就踩滑了,“咕嚕嚕”的滾下了樓,摔的還不輕,連夜送的醫院,給脖子上打了石膏。
別墅房間隔音不錯,一律睡得很香,等到早晨起來喫早飯,才聽說別墅裏昨夜不安穩。
江夫人剛從醫院回來,脖子打着石膏,沉甸甸的,是頭也痛,脖子也難受。
再看他精神奕奕,面色紅潤,一看就是睡眠充足,高枕無憂,越發覺得是他在搞鬼。
當着他的面喊來管家,“別墅裏確是有些髒東西,你昨天說的大師呢,將他請過來。”
說完,神色冷淡的看着一律,語氣冰冷,“我說過,再有人敢在別墅裏搞鬼,就給我滾出江家!”
一律,“……”您請,您隨便請,我怕您不成。
管家答應着去了,一律坐在餐桌前,愉快的嗦着麪條,江夫人看到他,就氣得肺管子都疼。
當即摔了筷子,上樓想回房間去,走到一半,怕鬼娃娃還在她房間裏。
不敢回去,折去了花廳裏喝茶。
一律愉快的嗦完麪條,在花園裏溜達着消食,包裏的平板響了,是胖師侄給他發的消息。
“一律師叔!剛主持收到個單子,說是別墅裏鬧邪祟,你要不要去看看。
地點就在a城,你過去也不遠。”
一律隱隱覺得有些不對,敲字回覆,“委託人是不是姓王。”
老管家就姓王,他嘴角抽了抽,不會這麼巧吧?
胖和尚發過來個“天啦嚕”的震驚表情,“師叔,您是能掐會算啊,連這個都知道。”
一律,“……”沒想到還真這麼巧。
江夫人想把他打成邪祟,趕出江家去,結果派人請大師,請到他頭上來。
這特麼的,是該說有緣呢,還是佛祖都不讓江夫人如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