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前是不是對他太壞,把他的摘星劍收了不止,還讓小三小四故意在他面前用摘星劍宰野豬氣他!我太壞了!嗚嗚!我怎麼能那麼壞!怎麼可以那麼壞!嗚嗚嗚......”
馮素弗用力抱着她,“不壞,你對他一點都不壞!別哭,他會回來的,相信我,他會回來的,不要哭。”
她的傷痛原來一直那麼深那麼沉,只是從來不在他們面前表現,這樣的她讓他心中一陣一陣的疼惜憐愛。薄脣動了動,想說什麼,卻始終什麼都沒說,只餘下無聲的嘆息。
她仍在他懷裏放聲哭泣,直到哭得累了倦了,哭聲才漸漸消散,可眼淚還是不斷地滑落。大敵當前,她只當自己不該在他們面前表現出絲毫脆弱,可是抱着他的時候,所有的委屈便都排山倒海襲來,想忍卻終是沒忍住。
擦了擦眼淚,想擦乾淨不斷溢出的淚水,可始終是擦不乾淨。她把溼濡的臉埋在他胸膛上,哽嚥着低喃:“他會回來的,你從來不會騙我,我知道,雲一定會回來的。”
他捧起她的臉,輕輕吻去她的熱淚,低語:“我從來不會騙你,相信我。”
溫熱的舌尖沿着她好看的脣線劃過,溼濡氤氳,帶着濃烈的溼氣滑入她的檀口,勾起她顫抖的舌尖細細吮吻,輾轉吞噬。多年征戰練武而長出厚厚老繭的大掌落在她柔軟彈性的高峯上,輕輕揉搓愛撫,極盡溫柔憐惜,指尖落在高峯之巔忽輕忽重地揉弄,讓她禁不住低叫了一聲。
“素弗,嗯......”
“我在,我一直都在。”他微微抬起頭,在她脣邊帶出一絲晶瑩的銀絲,那糜.亂的氣息讓他最終忍不住又狠狠咬下,肆意啃咬吮吸,瘋狂吻遍每一處讓他愛不釋手的地方。
燙人的熱度在胸臆間傳來,她弓起上身,讓他毫無阻礙地愛憐撫弄,意識越來越模糊,漸漸沉淪在無邊欲.海中。無力的雙手勾住他頸脖,指甲在他寬厚的背上劃出一道道玫瑰色的痕跡,她高昂螓首,不斷呼喚他的名字:“素弗,素弗......”
“我在,我在!”
一個用力的挺身,她瘋狂喘息,他激烈馳騁。
所有的哀傷被無聲拋遠,他只要她快樂,快樂一生,幸福一生。痛苦和煩惱不應該讓她去承受,他要用每一次沒入的索求,讓她迷亂得只有歡愉,不再有悲傷。
魔女,我在,我一直都在,不管是生是死,不管要去哪裏,我一直在你身邊,永遠守護你,用我的生命守護你。
那一天,野生在將軍府那堆廢墟中的如意草漸漸冒出粉嫩的尖兒,像小雛菊一樣,花瓣兒還沒有盛開,只有一個嫩嫩的紅紅的小花蕾,如嬌羞的小姑娘,含苞待放。湖邊不知何時長滿的海棠花悄悄綻放,一朵兩朵三朵,每一朵都那麼鮮豔,每一朵都那麼迷人。
冬天,在所有人沒有注意到的時候,悄悄來臨了。
胡夏與西秦簽下盟約後,除了一部分軍隊留守在新佔據的領地,大部分的軍隊投奔了龍城,如今由馮弘所帶領的龍城軍,與由赫連栩所帶領的胡夏大軍兩軍匯合,正在編排新軍,隨時準備向皇城大舉進攻。
馮跋與霍宇悄悄見了面,雙方定下盟約,由張亦陽和霍宇留守皇城,直到把司馬德政所有研製新武器的作坊一舉搗毀後,寧舒會帶霍宇撤回燕西,而張亦陽則繼續留守皇城,與慕容雲的舊部聯合一起,等待時機。
那一夜之後,馮跋領着一小隊精銳之師,連同馮素弗從燕西帶來的暗衛部隊,漸漸撤出皇城往燕西趕回。西秦國內百廢待興,白虎以監國的身份統領着西秦以及後秦的舊部老臣,一方面整頓新軍,一方面着力農業民事的生產生活,對他們來說,時局剛剛平定,一切還要重新開始。
而西秦國君與河川一線國君有協議,夜澈領着二十萬大軍趕往燕西,欲與馮素弗的大軍匯合,一同向皇城征戰。
在馬車上睡了大半天,一路搖晃,可奇異的身上只有昨夜徹夜折騰留下來的酸楚,並不見有被一路顛簸所帶來的難受。楊曦緩緩張開眼,入眼是一如從前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絕色俊顏,他靠在車壁上,閉目養神,一雙鐵臂把她抱在懷中,用他的外袍蓋在她身上,暖暖的,到處都是他醉人的氣息。
她動了動身子,想悄悄離開他的懷抱,讓他好好歇息,可他卻不動聲色地收緊手臂上的力道,讓她無法動盪。她一怔,抬眼看他,“跋。”
“再睡會,馬上到燕中的暗門。”他仍舊閉着眼,低沉磁性的嗓音從一顫一顫的喉結髮出,性感動人。
睡了一天,已經沒有半分睡意,可她知道昨夜他去了一趟皇宮,和霍宇商議事情,一宿沒睡,如今好不容易可以休息會,她不能擾了他好夢。
儘管如此,他仍是緊緊抱着她,讓她以最舒服的姿勢睡在他懷裏,不受到馬車顛簸的侵擾......
她輕輕靠在他懷中,閉上眼睛。
冬天到了,越往燕西,氣溫越低。她是個怕冷怕熱的人,受不得丁點苦難,太嬌氣,活在這樣的亂世,這般脆弱的身子,如何是好?
不自覺又往他懷裏躲了躲。他的懷抱總是暖暖的令人安心,聞着他好聞的氣息,獨特的味道,漸漸地,意識變得模糊。
迷迷糊糊中,那一把很久沒有出現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女孩不再是驚慌失措地哀求她救某個他,而是一直一直對她笑,淺淺的笑,溫婉的笑,笑得十分愉悅,十分欣慰。
“你到底是誰?”她揉了揉雙眼,想要看清她,可就像每次一樣,總是看不清,她的身影總是太模糊。
“姐姐。”女孩笑了,看不清她的臉,卻能看清她脣邊淡淡的笑意,“告訴他,我愛他,好愛好愛他。”
如上次一樣,女孩的身體漸漸變得透明,可這一次,楊曦心底劃過莫名奇妙的荒涼,似乎,這一次錯過,她永遠不會再看到她。
“告訴我你是誰?”
她想追過去,腳下卻沒有一點力氣。女孩似乎正在向她走來,她每靠近一分,她心底的震撼便又多了一分。
清風撫過,拂開散落在女孩臉上的幾縷長髮,那雙眼漸漸清晰,她脣邊的笑意也越來越深。
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她清清楚楚看到那張臉,潔白如玉,嬌俏可人。
眼前的女孩,分明就是楊希,曾經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