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對這事不聞不問,因爲他們對未來世紀一無所知。
楊曦輕輕推開馮跋,自己走到椅子前坐下,抬頭衝兩人一笑,溫言道:“別把我當瓷娃娃一樣對待,我沒有那麼脆弱。”
馮跋與馮素弗同時看了她一眼,眼神複雜。
沒人覺得她脆弱,甚至,他們都知道她堅強起來的時候比一般的男子還要強悍冷靜,只是,他們都不想讓她太操心,傷神傷身。
馮跋在一旁坐下,爲她倒了杯清茶,“天涼了,喝點熱茶暖暖胃。”
她接過杯子,喝了幾小口。
馮素弗從另一個暗閣抽出一份簡圖,搬來椅子與他們一起坐在茶幾旁,把簡圖在茶幾上攤開。他指着圖中某一處,道:“在這裏,他們設了一個作坊,專門用來製造這種手槍。我們派出去的探子幾乎都被滅口,只有一人負傷回來,這是按他的消息繪製的簡圖,作坊就在城外馬背坡附近的山巒中,我打算今夜帶幾個好手去一探虛實。”
“今夜?”楊曦心底慌了慌,不由自主抓上他的掌。就連雲都躲不過手槍的攻擊,她怕......
“別怕,我不會和他們正面起衝突,一旦打探到有用的信息,我立即回來。”馮素弗反握了她的手,回以一個微笑。
“如果你害怕,這事我去辦。”馮跋喝了一口茶水,淡言道。
馮素弗俊顏一黑:“我難道就這麼不濟?”
馮跋懶得理會他。楊曦揪了揪他的衣角,認真道:“手槍的威力非比尋常,你不能大意。”
“放心,我會加倍小心,一定不會讓自己出事。”有了她之後,他學會了如何愛惜自己的身體,畢竟,他或他們若是受了傷,最難過的人一定是她。“時辰不早了,再過一會我就要出發,大概明日午時便會回來。”
楊曦只是緊緊握住他的手,沒說話。這麼久未見,如今只是匆匆一見便又要分開,哪裏捨得?
馮跋把杯中茶水喝完,忽然起身往門外走去:“我在房裏等你,別太晚回來。”
“跋......”
“還要出門辦事的人,最好別亂耗費精力。”丟下這一句,飄逸的綠影消失在被關上的房門外。
楊曦低垂頭顱,臉頰燒得通紅。這人,說話總是學不會委婉些。馮素弗卻撇了撇嘴,嘀咕道:“我天生神勇,不怕耗費精力。”
“素弗!”小手在他大掌上輕輕揪了兩下,她道:“不要胡鬧。”
“我哪裏是胡鬧?”才說話這話,他長臂一勾把她拉到自己腿上,摟在懷中,速度之快,讓她根本來不及防備。
“素弗......”她伸出一雙手抵在他胸前,不讓他滾燙的身軀太靠近自己。他馬上要出門辦事,正如馮跋說的,不能讓他耗費太多的精力。雖然,她能明顯感覺到他體溫在漸漸升高......
“你難道就不想我麼?”他可是想她想得不得了!
“你說呢?”或許,沒他想得那麼多倒是真的,可這不能怪她,誰叫她夫君太多,心思花不過來。
他伸出手,長指在她柔軟的脣瓣劃過,眼神難逃一黯,低頭便要吻落。
“不要!”楊曦頭一側,他的脣落在她臉頰上。
他眸光一黯,不悅道:“只是分開了數月,你已經不能接受我了麼?”
“不是的。”她用力推了推,沒能推開他壓下的胸膛,只得放棄掙扎,無聲嘆息:“素弗,你該動身了。”
“不差這一時半刻。”
“可你......明知那不是一時半刻就能解決的事。”說到最後,連自己都快要聽不到自己的聲音。她雙手抵着他,抬眼迎上他寫滿慾念的眼眸,柔聲道:“把事情先處理完,明晚......明晚我陪你,好麼?”
他很想說不好,無奈現在真的不是任性的時候。深吸了一口氣再緩緩吐出,他低語:“明晚,不許再拒絕了。”
“嗯。”她緊張的心情稍微放鬆,看着他用力點頭。明晚的事明晚再說,最重要是先解決眼前的。
“別打算糊弄我。”他眼眸微眯,透着幾許危險的意識,“糊弄我的結果,你不一定承受得起。”
“你也開始學會威脅我。”她努了努嘴,抱怨道。
這些人,自從走在一起相處了一些時日之後,好的不學,壞的倒是學了個十足!
馮素弗薄脣輕揚,溢出一抹愉悅的笑,“這不是威脅,只是懇求你別傷了我的心,我這顆心很脆弱的。”
“知道了,快準備一下出發吧。”他那顆心,她看比誰都堅強。
“好。”嘴裏這麼說着,薄脣卻忽然壓下,狠狠吮住她毫無防備的小嘴。
這是一個帶着懲罰色彩的吮吻,他一邊啃咬,一邊探入舌尖瘋狂糾纏,用他的脣齒在她脣上烙下紅腫的印記。那雙不聽話的大掌也被蠱惑了一般,從衣角下襬探入,親密無間地握住她的渾圓用力揉弄,直到兩個人都快要被慾念焚燒殆盡之際,他才忽然放了她的脣,同時放了她綿軟無力的身子。
“等我回來!”把她輕輕放在椅子上,仍喘着粗氣的他忽然轉身,再也不看她一眼,大步離開。
楊曦窩在椅子上用力喘氣,良久才讓一顆狂烈跳動的心漸漸平靜下來。他還是當初那個他,熱情,任性,卻對她寬容溺愛。人已走遠,溫柔炙熱的氣息卻彷彿還在身邊。
閉上眼,她靜靜感受他留下的味道。不管在任何時候任何地點,他總能輕易讓她感覺到安心和溫馨。
亂世不知什麼時候才能真正結束,太平的日子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纔會來臨,與喜歡的人在一起,逍遙自在地過生活,這一生永恆不變的願望,何時才能實現?
栩大概還在後秦境地,或許已經在趕往龍城的途中,素弗和跋都在她的身邊,而雲......
“明日一早,我陪你去崖底尋找一遍。”
淡若的聲音自頭頂上方響起,睜眼對上他溫柔的視線,絲毫沒有因爲他的出現而感到喫驚。她有幾個疼她如命的夫君,他們從來不允許她一個人偷偷難過。
她伸出手,緩緩一笑:“我累了,抱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