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殿外有人求見。”侍女屈膝向倉擷王行禮,稟報了外頭人的請見。
“何人求見?”背對着侍女的倉擷王轉過身來,這是一個年近六十的老人,面色紅潤頭髮斑白,不像是一國之君像是教書的先生。
“是個小姑娘,從使館來的。”侍女依然垂首回答道。
“使館?”倉擷王皺眉,還是一個小姑娘,“回了。”
“來人帶着玄鮫珠。”“讓她進來。”
“見過倉擷王。”跟着侍女進門,到了倉擷王前顏舒落屈膝行禮。
“起來,”倉擷王聽起來很是歡喜,“你是星璃和端木的孩子。”
“是,倉擷王沒有說錯。”顏舒落起身笑着回應這位白髮蒼蒼的老爺爺。
“你帶了玄鮫珠,有什麼想要求?”倉擷王笑眯眯的,很願意履行自己的諾言。
“舒落想要借覓珠棺。”顏舒落伸出手,那顆墨色鮫珠靜靜躺於她的手心。
倉擷王看着鮫珠不說話,覓珠棺是倉擷王下葬之前纔可以動用的,目光從鮫珠收回,看起顏舒落,神似端木的傾城之容,眼卻是星璃的星眸,那該是養在閨中的美人,爲何會在此地向自己開口要覓珠棺呢?
“舒落想要爹孃從此在倉擷生活,沒有軒轅瑣事的煩擾,望倉擷王成全舒落這份孝心。”女子清悅的聲音迴盪在殿內,略帶稚嫩微含涼意,但那份情那份心是讓人動容不能質疑的。
“你要借多久?”倉擷王走近顏舒落,望進那雙琥珀色的眸子,看見那裏面不屬於這份年齡的沉靜,拿走那顆玄鮫珠。
“一個月,最多一個月,若是一個月爹爹還未醒來,就請倉擷王告訴孃親爹爹去世的消息。”
“好,我借你一個月。”
得到了倉擷王的覓珠棺,下面的事情就好辦多了,快到卯時的時候,顏舒落從自己房中出來,在夜色中到了端木昀的房間坐在牀頭,牀上是昏迷多日還未醒的端木昀,那顧盼芳華的鳳目已經閉上,和顏舒落極爲相似的傾城之容失去了光華,暗黑色籠着整個面容,他的毒御醫也無法。
顏舒落拿出袖中的銀針,往端木昀身上扎去,鼻間本來很淺的氣息緩緩弱下,最後歸息於什麼都沒有。顏舒落確定端木昀一絲鼻息都沒有,面色複雜從房中退出,爹爹,女兒不孝,這次若不能成功,那女兒便是弒父日後定會向爹爹請罪。
第二日每日來給端木昀把脈的徐御醫發現牀榻之上人已氣絕身亡。
“秋容,出什麼事情了?”顏星璃可以聽到這院落之中進進出出的腳步聲,住進這裏一直都是很安靜的。
“將軍”秋容不知道要怎麼和將軍說這件事情,小姐吩咐的不能說。
“說!”
“軍師他先走了。”秋容被顏星璃的威嚴一嚇,一時口快便出了出來。聽到的顏星璃跌坐在椅子上,先走了,嘴角溢過一絲苦楚,這般忍讓還是躲不過嗎?
“孃親怎麼了?”顏舒落走進房間,便發現了這份不對勁,看到秋容的愧色便知曉了,走到顏星璃身邊半跪着,放軟放緩了語調,“孃親,落兒說爹爹沒事,會好的,孃親信不信?”
“孃親信落兒好不好,爹爹一定會活下來的。”顏舒落執起顏星璃的手掌,貼着自己的臉頰淡淡哀求着,“一定會的,落兒怎麼會讓爹爹出事呢。”
“落兒這麼說,孃親就信。”顏星璃愛憐般輕撫過顏舒落的粉嫩臉頰,“我信。”
“那孃親這幾日和秋容在這裏等爹爹回來好不好?”顏舒落依然半跪着半是商量半是告訴,“落兒給爹爹去請有醫仙之稱的扶醉谷谷主可好?”
“秋容替落兒去準備行裝,落兒隨我進房,我有兩樣東西要給你。”顏星璃沉思片刻,最終扶起顏舒落點頭應允。
顏星璃進房後打開隨身一直攜帶的包袱,青色的包袱中裝着的只有一個匣子,像是女子裝珠飾胭脂的匣子,顏星璃未打開匣子只是輕撫匣蓋,便交給了顏舒落。
“孃親這是什麼?”顏舒落見過這個匣子,出了瓏城不管到哪裏出什麼事情,這匣子爹孃都隨身帶着的,如今怎麼要給她了。
“這個,是你爹爹的,你一個人在外以後就由它替爹孃陪着你。”顏星璃帶着回憶帶着些許無奈柔聲道。
“好,孃親莫要擔心,落兒很快會回來的。”顏舒落抱着匣子輕聲一笑,這大概是爹爹送給孃親的定情之物吧。
“你何時走?”
“明日,”今晚她還不能走,要把剩餘的事情安排好纔可以,惟願一切順利,“孃親不是說兩樣嗎?還有一樣是什麼?”顏舒落拋去了憂慮,語氣清清軟軟,只是一個想向自己孃親要禮物的孩子。
“還有一樣嘛,”顏星璃微微一笑,握住了顏舒落的手,“孃親不能保護你了,你自己好好照顧自己。”
“孃親!”顏舒落震驚看着自己的母親,經脈一震便不能動彈,孃親是要將她之修爲盡數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