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大少笑了笑,淡淡的說道:“或許她連生物都算不了。”
“你是說,三十多年前的慘案,與她有關係?!”
王校長臉色突然一變,身子不受控制的顫抖了下。當年那個慘案,給他那幾屆的學生心裏留下了不可磨滅的陰影。這麼多年過去了,依舊不能忘懷。
韓大少沒有打擾發呆中的王校長,他靜靜的走出校長辦公室,準備去醫院看望一下秦藍藍。
華南市第一人民醫院,ICU重症病房內,秦藍藍雙眼呆滯的半躺在病牀上。
她的身側,一名護士正在爲她撤換輸液瓶,瓶內色澤古怪的液體,是按照韓大少寫的方子調製而成的。
秦藍藍的父親站在重症病房門口與王慶國院長低聲交談着什麼,他時不時的抬頭看向秦藍藍,眼裏充滿了慈愛。
“王院長,我女兒的精神這麼恍惚,怎麼治治啊。”秦藍藍的父親,擔心的問道。
王慶國嘆了一口氣,說道:“我們醫院的專家剛剛會診過,也試了好幾個方案都沒見起色,我們真的盡力了,你女兒的怪病不是一般醫療手段能夠治好的,或許上次那個年輕人有辦法。”
秦藍藍的父親臉色恢復了一些,“王院長,不瞞您說,我上午已經去請過那位先生了,他告訴我今天會來一趟的,但是,我這心裏卻是沒底啊,您覺得那個少年能治好我女兒嗎?”
“這不好說,那個年輕人身上有一股特殊的氣質。我有種直覺,你女兒的病,只有他能治好。”王慶國從醫數十年閱人無數,他第一次對年輕人看的這麼重。
正在兩人交流的過程中,韓大少的身影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秦藍藍的父親顧不上與王慶國交談,便挪動着肥胖的身子迎了上去。“蕭醫生,你來的正巧,王院長剛剛對我女兒的情況診斷過,卻沒有查出哪裏出了毛病,她現在喫什麼吐什麼,咋回事啊?”
韓大少向他點了點頭,繞開他的身子向重症室走去。
“我先看看她的情況,您去準備一把佛香。”
王慶國愣了愣,用佛香救人這可是封建迷信,那些騙喫騙喝,騙人錢財坑人性命的神婆、神漢經常使用這種手段。
他想要阻止快速向樓下走去的中年男子,但見識過韓大少治病手段,他好奇起來。
推開病房門,韓大少走到秦藍藍身邊。抓起她的手腕,韓大少英俊的臉龐上帶着少有的凝重。
微弱難辨的脈搏,絮亂的跳動着。這種症狀,韓大少以前學習《木部醫經》時,並沒見過。
好亂的脈象!好隱祕的病理!
韓大少抬起秦藍藍的下巴,認真的觀察着她的眼珠。那雙大而無神,呆滯渾濁的眼珠,顯得宛如死人一般。
“王院長,這種情況持續了多久。”
韓大少扭過頭,淡淡的問道。
“已經有了一段時間,聽護士說,她昨天晚上開始莫名的腹痛,痛的死去活來,醫生只能給她打麻醉。”
王院長說完,便向韓大少遞過了秦藍藍的病理記錄。
韓大少快速的翻閱了一遍,當他看到秦藍藍昨晚撕扯自己頭髮的記錄時,眉宇微蹙起來。
情況越來越糟糕了!幼蟲估計已經進入了她的大腦!
重症病的門被推開,秦藍藍的父親,氣踹籲籲的進來,也難爲這個胖子了,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便買了拜佛用的焚香。
佛香燃起,整個重症病房內充斥着煙霧。
秦藍藍的父親與王慶國被煙霧燻得眼睛都快睜不開了,他們時不時的咳嗽着,而秦藍藍呆滯的眼珠,沒有任何反應。
韓大少雙手快若閃電般,在秦藍藍身上重要穴位上,紮上銀針。
隨着銀針的增加,秦藍藍有了明顯的反應。她呆滯的眼珠眨動了一下,臉頰因疼痛而顯得有些扭曲。
秦藍藍的父親與王院長終是忍受不了煙霧的燻氣,他們捂着鼻子相繼走出了重症病房。就在他們離開病房的時候,韓大少把懷裏的紫煙爐拿了出來。
一縷微弱的真氣融進香爐內,淡淡的青煙便飄了出來。韓大少把香爐放在秦藍藍的鼻息處,任由青煙鑽進她的鼻孔之中。
嘔······
秦藍藍臉色猛地抽搐起來,她渾身猶如篩子般的顫抖着。哇······秦藍藍張嘴吐出了一股墨綠色的粘液。
就連佛香的煙霧也沒能掩蓋住粘液所散發的惡臭,韓大少皺了皺眉,蹲在地上用銀針蘸了一絲粘液。
果然······裏面的成分有七絕之毒!
韓大少收回銀針,調理了一下秦藍藍的身子,便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我現在暫時幫你壓制了蠱毒,但你的處境十分危險。幼蟲已經入侵到你體內的各個器官,如果在不救治······”
韓大少沒有繼續說下去,不過秦藍藍知道他的意思。
頓了頓,秦藍藍臉色悽苦的講述起了當年戀愛的點點滴滴,憔悴的臉頰上掛滿了淚水。
“你應該是被黃大少害的,他在你提分手的之前,已經把蠱蟲放進了你的體內。而你出軌破身,徹底激怒了他。”
韓大少聽完秦藍藍的講述,有條不絮的分析道。
秦藍藍愣了愣,迷惑的問道:“是他?他什麼時候給我下蠱的,我之前怎麼沒感覺啊。”
韓大少指了指她手上戴着的紅頭繩,淡淡的說道:“你這份生日禮物其實是蠱蟲的培養器皿,你之前是不是感覺手腕很癢?”
秦藍藍點了點頭,之前確實因爲太癢了,她把紅頭繩摘掉,結果被黃大少大吼了一頓。從那以後,她再也沒有摘掉,即便分手時,也因爲早已習慣而戴到現在。
“這就是了,蠱蟲通過你的肌膚進入了你的血液裏。然在這個過程裏,你的例假應該也不正常吧?”
秦藍藍臉色愈發的慘白,韓大少的分析全部發生過,這讓她的內心愈發惶恐,“求求你,幫幫我。”秦藍藍一臉悽楚的拉着韓大少的衣襟,眼眸裏閃爍着晶瑩的淚光。
韓大少努力的揉了揉太陽穴,苦笑道:“這種種蠱之術十分少見,而且十分複雜。這裏用到的毒液倒是並不多,只是煉製之法極爲特別,我只有五六成的把握,而且只能成功不能失敗,一旦失敗你就沒命了。”
“那怎麼辦?”秦藍藍好似泄了氣的皮球,整個人突然失去了精神。
“把黃大少的詳細信息告訴我,只有找到他,才能得到這個蠱蟲的煉製之法。”韓大少思索了一下,說道。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他在哪?已經分了好幾年了······”秦藍藍似乎有些急躁,她尖聲的說道。
韓大少冷冷的注視着她,突然冷笑道:“看來你不想治好呢?你之所以這麼多年沒事,並不是蠱蟲未成熟對你無害。而是黃大少沒有操控它,而它突然發作,是因爲受到了刺激。”
秦藍藍臉如白紙,她渾身劇烈的顫抖着。
“最近你肯定與黃大少見過面,而他在你身上動了手腳才導致你這樣的。”
韓大少轉而嘆了一聲,淡淡的問道:“是他見到你後,想與你發生關係被你拒絕了吧?”
秦藍藍點了點頭,並未吱聲。
病房內的煙霧散的差不多了,秦藍藍的父親與王院長推門而進。當看到秦藍藍清醒時,兩人都覺得驚奇,韓大少高明的手段再次得到了敬畏。
“她體內的幼蟲暫時不會生長,但是幼蟲已經入侵她的大腦,隨時可以破壞她的神經組織。這樣也不是辦法,得快些找到黃大少!”韓大少神色頓了頓,略微思索了一下,繼續說道:“以目前的情況,秦藍藍同學不宜下牀運動,但是隻有她才能吸引黃大少的注意,畢竟黃大少還不知道蠱蟲母體離開了她的身體。”
“那怎麼辦?”秦藍藍的父親焦急的問道。
“只能賭一賭運氣了。剛剛我把她體內的蠱毒原液逼出了一部分,想必黃大少應該能感受到蠱蟲出事的,看看他會不會出現。”
韓大少伸了一個懶腰,淡淡的說道:“也不必太着急,實在不行只能冒險給她做手術,只是風險太高,副作用太大。”
秦藍藍的父親與王院長對視了一眼,他們點了點頭。
“好了,這邊也沒啥事了。我還得回去上班呢,有什麼事再來找我。”
韓大少擺了擺手,頭也不回的走出了醫院。
剛走到華南市第一學院,韓大少心底沒來由的一顫,他運轉真氣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修真之人,預知能力特別強,沒來由的心慌只能說明與他相關的人或事出現了不可控的局面。
韓大少懷着忐忑不安的心向十**宿舍樓走去,這種突如其來的不安感打亂了他的心神。剛到門口就看到李菲兒神色不安的來回渡着步,她那青春靚麗的倩影,此時顯得格外慌亂。
韓大少幾次見到她都是與李婉清在一起,然而今天卻一個人在這裏,難道······
韓大少不敢往下想,原本從醫院裏出來的好心情被沖淡。
“你可算回來了,你去了哪兒?晚晴出事了!”
李菲兒好似看到了活菩薩似得,三步併成兩步的走到韓大少身邊,急促的向他解釋道。
“怎麼會失蹤呢!”韓大少心底一沉,急切的問道。
“我也不知道呀,我們下午一起自習的時候。有個人喊晚晴,等她與那人出去後,我當時還未太在意,想着她可能有事,然而等了幾個小時還沒見她回來。我四處打聽,居然沒人知道她在哪。”李菲兒幾乎帶着哭腔,向韓大少說道。
韓大少心裏一沉,美女師傅派她來保護李婉清,若是真的出了什麼變故,這讓他怎麼交差。
“那人長得什麼樣?你還記得嗎?”韓大少問道。
李菲兒仔細的回想了一下,認真的說道:“記得!”
“那就好辦了,走,咱們一起去找。”韓大少大手一揮,率先走出了宿舍大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