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雲楓剛剛走出明韜的營帳,就看到有兩個士兵壓着一個男人走過來。穆雲楓不由停下腳步。
“這人是誰?有什麼會出現在這裏?”在士兵壓着那個男人走進後,穆雲楓大聲問道。
“王爺,這個人自稱是五王爺的侍從是來見燕王的。”看到穆雲楓,兩個士兵恭身行禮說道。
“明暉的人?燕王爺還沒有休息,將他帶進去吧!”看了那個侍從一眼,穆雲楓沉着臉說道。
自從三年前明暉離開燕京,他們藉着追擊明暉出兵開始,就沒再和明暉聯繫過。明暉也沒主動聯繫過他們。與明暉這麼久沒有聯繫,還以爲這傢伙早就忘了他們合作的事情。就不知道他這次讓人來這裏有什麼目的。
在士兵將那個侍從帶進明韜營帳後,穆雲楓轉身回到營帳。他倒要看看這個傢伙來這裏的目的爲何。
“小人連鎖見過燕王。”侍從見到明韜後。恭敬地行禮說道。
“起來吧!”看了連鎖一眼,明韜面無表情地說道。
“多謝王爺。”連鎖起身後,從懷裏拿出一封信,交給一旁的士兵。“王爺,這是我家王爺寫給王爺的信,王爺說燕王只要看了信就一切都明白了。”
“嗯!”明韜接過信,看着裏面的內容,臉上充滿了驚訝,不過他臉上隨後轉爲驚喜地看着穆雲楓。如果這件事是真的,那就太好!
“你們帶他下去休息吧!我和武運王有事相商。”看了兩個士兵和連鎖一眼,明韜說道。
“是!王爺!”給明韜和穆雲楓行禮後三人離開營帳。
“到底怎麼回事?”在三人離開後,穆雲楓走到明韜身邊好奇地問道。
“沒什麼,你看了信就明白了。”看了穆雲楓一眼,明韜笑着說道。
“盡在手中,只盼兄來!”看着信上的字跡,穆雲楓同樣笑了。
明暉這小子也夠小心的,雖然只是簡單幾句話,卻將京城一切交代清楚,如果明暉這傢伙真能做到這一點,他們完全不用顧慮這裏了。想到終於可以離開這裏,穆雲楓自然開心。
“我們明天就繞路去京城。”看着穆雲楓,明韜認真地說道。
“真的?太好了,不過我們真的能相信明暉嗎?”穆雲楓在開心之後,不由擔憂地問道。雖然明暉是他弟弟,可是他和明暉接觸不多,以前他還一直和自己不和,他們真的要相信明暉?
“當然,我相信他。”明韜肯定地說道:“如果明暉真有心要加害於我們,他完全不用寫這封信而且他也用不着等這麼久纔給我們寫信。我想他們這幾年在京城裏一定也有不小的動作,不然他也不敢說一切1盡在手中。”
“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看着明韜說的如此肯定。穆雲楓也不再堅持。明暉畢竟是他弟弟,他也不想和明暉反目成仇。
“好了,回去休息吧!我們明天一早就離開。”看了穆雲楓一眼,明韜笑着提醒道。
一顆大石頭落了地,他也可以睡個安穩覺了。不過現在好像換成穆雲楓睡不着了。
“嗯!”穆雲楓回頭看了明韜疲憊又興奮的表情,沒再說什麼,離開明韜的營帳。
房庭俊和所有人坐在密室裏談話。只是今天這個祕密會議唯獨少了房嘉銘。
“各位老兄弟,如今明韜那傢伙已經快要打到我們家門口了你們說我們要怎麼做?”看在一言不發地所有人,房庭俊不由沉聲問道。他們計劃了幾十年的事情,相信誰也不想在這最後關頭功虧一簣。
“我們一切自然都聽太師的安排。”看了房庭俊一眼陳鍥冷聲說道。當年成立天門的提議是房庭俊出的。一直以來天門門主名義上是房嘉銘那小子,其實他們真正聽的都是房庭俊這傢伙的話。他說怎麼做就怎麼做,他說如何,他們從沒反對過。如今這個時刻,他們更拿不出注意來。
“不如我們趁着明韜大軍還有二百多裏纔到京城我們趕緊各自逃命好了。”黎束看了所有人一眼,冷笑着說道。
如今他們要兵沒兵,要錢沒錢,難道要就在這裏等死不成。
“逃?我們能逃到哪裏?”房庭俊冷漠地看了所有人一眼,冷笑着問道:“我知道各位大人一直以來雖然和我合作,可是我們也不過是各取所需而已。如今大難臨頭了,各位想要各自飛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可是各位大人……”房庭俊目光在所有人身上轉了一圈後,說道:“我也不是無情之人,我也不想死。我也想丟下一切逃跑。可是,你們難道就心甘情願做一個不停被追殺的逃犯?難道你們就不想讓自己的後世子孫有一個安穩的生存環境?”
“太師說的輕鬆,可是如今我們有什麼能力這麼做?再說如今大勢已去,我們留下又能做什麼?”盯着房庭俊,白韻燕冷聲說道。
“當然是放手一搏。如今京城所有士兵都在我們手裏,周圍還有三十萬大軍,我相信明韜想要攻進京城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而我們只要守住京城,和明韜一起拖延,相信要不了多久,明韜的大軍一定會不攻自破。”
“太師說的不錯,不過我來我們還是直接交出明暉那傢伙更省心。反正那傢伙最近對我們已經沒有任何用處。”趙剛冷笑着說道。
“沒用的,當初如果戰爭剛剛開始,我們這麼做還有可能,可是如今黃大人和趙大人已經官復原職。我們就算交出明暉,明韜也能用這個做藉口再次出兵。”房庭俊苦笑着說道。
當初他們就是太自信了,以爲以燕王府的財力明韜一定會很快退兵。纔會在明韜出兵一年後,就讓黃秉承和趙剛官復原職。如今同樣的計策再用一邊已經沒有用了,明韜一樣有藉口不退兵。
“其實現在退也好,留也好,我都不在乎,我們現在還是趕快像個藉口讓房嘉銘那小子迴天門纔行,這樣就算明韜進城,我們也好有一個替罪羔羊。”黎束看了所有人一眼,笑着提議道。
“那個沒用的傢伙,現在居然一門心思想着做菜,開飯館,真是一個扶不起來的劉阿鬥。”說道房嘉銘,房庭俊就一臉的鄙視。
“現在各位大人手裏還有多少錢?我們……”
“誰還有錢啊?反正我沒有了。”陳鍥直接搖頭說道。這場戰爭眼看就要結束了,作爲輸得一方,他總要給自己和家人留下一些生活費吧!所以,在場的人,全都搖頭。
“那好吧!今天散會。”看着一個個不聽搖頭的老頭,房庭俊一肚子火卻沒處發。這些老傢伙,當初他們不知道從庫房拿了多少錢出來,現在居然給他推個一乾二淨。不過這些人還真以爲他們能留得住這些錢?想到此,房庭俊不由露出一抹冷笑。你們不仁,就不要怪我不義。
明允走在御花園裏,看着滿園鮮花,心裏無悲無喜,一片平靜。這一切都要結束了嗎?他就要解脫了?而他也終於要離開這個關了他一輩子的家嗎?想到自己終於可以放下身上所有負擔離開這裏,明允心裏就輕鬆不已。
二百裏路有多遠他聽說過卻從沒走過那麼遠的路。聽那些人說四皇叔再有二百裏就要到京城裏。真的是這樣嗎?
也不知道這最後二百裏路四皇叔還要有多久。哎!他是一個無能的皇帝,不但保不住自己的江山,只怕連自己的家人都不能保全。
“父皇,你陪我玩好不好。”從遠處跑來一個四五歲很漂亮的小男孩,伸手拉着明允的衣袖,大聲說道。
“好。鑫兒想要玩什麼?”看着身邊的孩童,明允笑着問道。這是他的兒子,也是他最喜歡的兒子,看他現在無憂無慮笑的如此開心,他不由開始爲這個孩子難過。如果他有一個有本事的父皇,他就會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太子。可是……
“我要父皇和我一起玩球。”看着明允的手,明鑫開心的說道。
“父皇陪你玩球,那你告訴父皇,你母後在哪裏?”看着小小的明鑫,明允笑着問道。
“母後就在那裏啊!”明鑫伸出小手指着不遠處一座涼亭開心地說道。
明允說着明鑫的小手看去,就見馬妤靜和安靜兒坐在不遠處的涼亭裏說話。
雖然他還是不喜歡那個安靜兒,不過最近對於這個安靜兒他已經不那麼反感了。尤其通過安靜兒,錢孝優還給他帶來一些消息,他就更不反對安靜兒和馬妤靜接觸。反正他們這個家就要散了,他們還不知會有什麼結局,如果馬妤靜喜歡和安靜兒說話,那就隨她吧!
“父皇,接球!”就在明允發呆之時,明鑫用力將本來抱在一旁宮女手裏的圓球丟到明允身上。
“你和小調皮,居然學會偷襲了。”伸手撿起地上的皮球,明允笑着嚮明鑫攻擊過去。他能爲這個孩子做的事情不多了,如果陪着他玩耍讓他開心地話,他就多陪陪這個孩子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