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泓看到司徒婕這樣子,就知道大事不好,來不及責備自己,就趕緊開始解釋,“小姐,我當時知道羽靈將軍是很擔心你的,但是又知道你心裏只有殿下,所以就只能偷偷的告訴他你的境況,但是我絕對沒有想到他竟然會利用我做他的棋子收取情報,小姐,我真的不是有意的,小姐---”
丹泓說道後面幾乎已經開始大哭起來,拉着司徒婕的手跪在地地上,她自己也很難過,她完全沒有想到林翊竟然會利用自己獲取消息,然後在開戰的時候來,這意圖已經是很明顯的了。所以,毫無疑問的,她只是被人利用了。
“你!”司徒婕看着跪在地上的丹泓,有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氣惱,但是揚在空中的手,最終還是沒有落下。沉思良久,司徒婕終於放下手轉身走向牀頭。
“你起來!”司徒婕從牀邊的櫃子裏拿出一個東西,仔細一看,原來是以一把水墨摺扇。這是當時林翊走的時候留給自己的,當時他說,拿着這把摺扇,可以滿足她的一個要求,雖然當時說的是任何一個要求,但是現在的這個要求雖然對於他來說可能,會很爲難,但是司徒婕不得不堵上這一把,她只能這樣做了。
“你拿着這把扇子去找羽靈將軍,將我的話轉述給他,剩下的,就由他自己判斷吧,你不必爲難,說完這些話以後,你就可以走了,不要再回來了,記住,能走多遠就走多遠!”司徒婕將善哉塞進還在呆滯的看着自己的丹泓的手裏,轉身就開始一把抓起自己在桌上馬上就要完成的衣衫,撤掉針線,開始喚起衣服來。
“小姐,我---”丹泓看到司徒婕的舉動,嚇壞了,看着她竟然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
“快去,這是你唯一一次將功贖罪的機會!你知道將我的話轉達給他就好了!”司徒婕並不理會丹泓臉上擔憂的神情,其實她又何嘗不知道丹泓做的這些其實都是因爲擔心自己,可是現在,真的沒有時間了,現在也只有這樣的方法,這也是自己唯一的賭注。
丹泓忍着眼淚,手裏緊緊地捏着摺扇,最終還是轉身離開了。“丹泓姐姐,你去吧,我會好好照顧小姐的!”
鶯兒在丹泓與自己擦肩而過的時候,大聲的說道,丹泓微微駐足,深深的看了一眼鶯兒,像是在交代什麼事情的一樣,然後轉身決然離去。
司徒婕這個時候已經將自己袖口還未完成的衣服穿在了身上,動作極是靈敏的從牀上拿過黑色的布帶,將袖口束緊,然後又用腰帶將自己衣服束好,鶯兒這個時候也在一邊幫忙,她知道,很多話在這個時候說出來絕對就是多餘的,所以只是手腳麻利的幫助司徒婕將衣服穿好。
“鶯兒,就到這裏吧,你下去讓人把我的馬牽出來!”司徒婕將鞋子綁緊,一把匕首悄悄地插在鞋帶子上,然後對身後一直忙碌着的鶯兒說道。
“是,小姐!”鶯兒毫無疑惑,立刻轉身就向外面走去。
“等一下”司徒婕忽然叫住馬上就要出去的鶯兒,走上前去拍上她的肩膀說道,“鶯兒,要是我回不來,就就帶我將這裏的人都解散了,讓她們去尋找屬於自己的幸福生活,你也找個好人就嫁了吧,好好地過完後半生!”
鶯兒驚訝的睜大了眼睛,看着司徒婕說道,“小小姐,我不是要跟你一起去的嗎?這種事情你告訴別人就好了啊,我要一直陪在小姐身邊的啊,那裏有那麼的多的時間管這些事情,我---”
“鶯兒,記住,我是不會讓你們任何一個人受到傷害的,所以,你們誰都不能去!你快去把馬牽來!”司徒婕一邊是說着,已經一邊將嬰兒推出門去,自己則是轉身進來拿了一把自己其實並不是很會用的長劍,雖然這些日子在悄悄地練習,但是畢竟身子不方便,只能簡單地揮舞幾下,現在拿上,也就是爲了防身,殺人,不知道她能不能下的去手。
寬敞的屋子裏,女子手裏拿着一把明晃晃的長劍,只見她眉目如畫,面色清冷,一頭黑色的長髮高高的束在身後,一身黑色的束身長袍,將她的身形包裹的很好,那樣英姿颯爽,只是高噶隆起的小腹還是能夠看出這是一個已經身懷孩子的孕婦。
一切都是轉變的那樣快,司徒婕下樓的時候,樓下面卻是已經站滿了人,都是十丈軟紅的姑娘們,只見她們哭着,流着淚,有的甚至已經學着司徒婕的樣子,將自己繁瑣的衣衫換了下來,穿的很簡單,想要跟着司徒婕一起去。
“你們都回去吧,有些路,是你們不能走的,很感謝這麼久以來大家的努力,謝謝大家!”司徒婕站在樓梯上,跟大家鞠了一躬以後,就在轉身瀟灑的離開,在也不看一眼,她知道,在她的身後,是那麼的其實心底很善良的女子,自己現在走的,是一條不歸路,她不能讓別人被自己牽連。
翻身上馬,司徒婕揚鞭向皇宮的方向走去,“小姐,幾千民兵,已經在前面等着你了!”賬房先生自己也在一邊騎着一匹馬看着司徒婕說道。
“好的,多謝先生。請回吧!”司徒婕已經驅散了鶯兒她們,現在在這裏熟識的人就只有他了,揚手抱拳,向他說再見。
賬房先生卻是微微一笑,看着司徒婕說道,“忘了告訴小姐了,我也是民兵團的一員,我現在正要趕去和我的部隊會合,所以,可能和小姐同路!”
司徒婕聞言一笑,有些事情,是不需要過多的語言的,一聲嬌喝。踢馬向前而去。身後,數位紅粉佳人哭哭啼啼的看着,戀戀不捨。
皇宮外面的國舅,終於還是按耐不住了,大戰就在你阿一瞬間開始爆發,傲凌霄帶着並不是很多的人數,拼死抵抗,因爲苦力很短,因爲軍隊之間很熟悉,所以根本就沒有什麼戰術可言,拼的就是將士的力氣,拼的就是戰士的心氣。
傲凌霄站在高牆之上,看着遠處一騎兵馬向自己的這邊了靠近,一時間不知道對方到底是什麼人,心裏開始擔憂,雖然來得人數不說是很多,但是畢竟現在多一股力量就是對自己的壓力。名一小批人在那邊防守着,傲凌霄手裏拿着寶劍,臉上神情蕭殺,不斷地鼓勵着自己的士兵。
很多人倒下去了,但是國舅那邊會有更多的人迎上來,宣城門已經被撞開了,傲凌霄從高牆上一躍而下,身先士卒,浴血奮戰在最前面,將士們手打了傲凌霄的鼓舞,更是士氣大作,以一敵十,整個皇宮內,這個時候嘶吼聲一片,刀光劍影。
司徒婕遠遠地就聽見了那聲音,看見了紛紛逃竄的百姓,就在馬上就要接近的時候,她們卻受到了阻攔,國舅爺的軍隊的後翼,這個時候已經是完全阻擋在了他們的前面,司徒婕知道,自己現在最能爭取的就是時間,必須要在林翊的軍隊趕來之前和傲凌霄會和。
她其實並不知道,林翊會不會因爲自己的一句話而放棄援助國舅,但是她知道,要是林翊一來,那麼傲凌霄,就真的註定是要敗了的,就算是林翊匆忙趕來,並沒有帶很多的兵力,但是在沙場上馳騁多年的羽靈軍,絕對是可以以一當百的,所以,她給林翊交換的一個要求及時,讓他不要參與征戰,雖然有點不太可能,但是不賭一把,誰知道會不會成功呢?
馳騁着上前,司徒婕在民兵的虎威之下,不斷地向皇宮靠近,她甚至都看見了傲凌霄在人羣中貧民廝殺的身影,看到了他身上正在向下流淌的血,看見了他眼神中的堅定,以前在分開的時候,想象過無數次兩個人相間的情景,但是沒有想到的是,竟然會以這樣的方式相見。然而,也就是在這時候,司徒婕看見了一臉凶神惡煞正在向傲凌霄悄悄靠近的國舅。
就這樣策馬奔騰着,司徒婕的一雙眼睛一刻不離的看着傲凌霄,兩個人之間,就好像是有一種莫名的默契的一般,就在司徒婕馬上就到到達傲凌霄的身邊的時候,他好像是感覺到了的一般,抬起頭來看向一身黑色騎着一匹黑色的駿馬向自己跑過來的司徒婕,那眼睛裏,是思念,是震驚,還有濃濃的愛。
“傲凌霄,我來了!”司徒婕拔出長劍,一下子砍掉一個身邊正在奔跑的國舅的人,聲音極是晴朗的笑着對傲凌霄說道。
傲凌霄的劍還在滴着血,他就這樣直挺挺的站在原地,看着自己日思夜唸的人,一時間說不出話來,忽然間,他看見司徒婕像是瘋了的一樣,不管不顧的放開腳下的馬,忽然騰空而起,想自己的挑了過來,那一瞬間的震驚是沒有用語言來形容的。
然而,在下一秒,當一句帶血的嬌軀倒在自己的懷裏的時候,傲凌霄的眼眶已經是血紅色的了,司徒婕爲傲凌霄擋住了國舅爺刺過來的那一刀,不偏不倚,那一刀就刺在了司徒婕的小腹上,傲凌霄整個人因爲重力,被司徒婕壓倒在地。
懷裏的人,還是那樣的眉眼,可是臉色卻是那樣的慘白。只見司徒婕緩緩地抬頭看着傲凌霄說道,“傲凌霄,我們的孩子---”
傲凌霄這才注意到,司徒婕的雙手覆在小腹上,已經是佔滿了鮮血,也就在他們對視的這一瞬間,已經殺紅了眼的國舅又是一刀,向傲凌霄刺了過來。
傲凌霄猿臂一伸,長劍就向刀橫去,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刀銀光一閃,另一把劍已經將國舅的刀給挑開了。
長風起,一道紅英高高的坐在馬上,林翊手裏拿着自己的長劍,懷裏的人正是司徒婕讓去報信的丹泓。
“你就是這樣保護你的女人的嗎?!”林翊高高坐在馬上,看着地上血流不止的司徒婕冷眼相向,問傲凌霄道。
國舅抬眸一看來人竟然是林翊,明顯的喫了一驚,但是很快就大聲喊道,“林翊,來的好,你現在馬上給我殺了這個人,這個逆臣賊子,你殺了他,我封你做護國大將軍!”
林翊聽到聲音,很是厭惡的轉首看向一邊聒噪的國舅,那眼神,就像是看一隻臭蟲的一樣。
“國舅大人,我看真正的您臣賊子應該是你吧?!”林翊邪魅的臉上,就像是被寒霜沾染過的一樣,冷冷的看着國舅說道。
國舅爺一陣錯愕,看着高高坐在馬上的林翊,嘴巴張的老大,但是林翊並沒有給他一個說話的機會,只見他長劍一指,對周圍正在亂戰的**聲喊道,“亂臣賊子蕭坤,殺害皇上在先,現在有居心叵測想要謀逆皇子,非但如此,還傷害了還未出生的小世子,其行天地可誅,暴乏無量,羽靈軍聽令--”
林翊一聲零下,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就爆發出像是一陣陣的獅吼一樣的應聲,“有!”
“產出逆臣賊子,保護皇子殿下!”林翊一邊說着,已經是一劍砍掉了一個正向這邊跑過來的一個小兵的腦袋。因爲有了羽靈軍的加入,一時間形勢逆轉,國舅蕭坤的兵力雖然多,但是這其中大多數都是林翊的舊部,很快,就已經不戰而降了。
司徒婕看着已經看不清楚的那一抹紅影,微微咧嘴,對他感激一笑。
林翊將這一切都很清楚的看在眼裏,看到她渾身是血的躺在別的男人的懷裏,他的心裏不能說是不難受的,所有的運氣怒意,好像是都被用在了刀尖上的一樣,來一個殺一個,一時間勢如破竹。
“婕,你沒事吧?”傲凌霄緊緊地抱着司徒婕的手臂,很明顯的已經開始顫抖了,就算是自己受了那麼多的傷,殺了那麼多的人,但是他從來沒有像是現在這一刻一樣那麼害怕過。
“傲凌霄,我們的孩子,孩子--”司徒婕這一刻的脆弱,只會暴露個自己愛的人,所以當她看到自己的腹部中間的時候,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自己的孩子,這時候,她就覺得是有什麼東西從自己的身體裏開始溜走了的一樣抽絲帶血,疼的讓她那一呼吸。
“沒事的,沒事的,有我在!”傲凌霄臉色發白,眼眶嗜血,抱起司徒婕就轉身像皇宮內院跑去。
身後,狼煙四起,殺生不絕於耳。
這一天,註定是要載入大皇王朝的史冊裏的,司徒婕代孕上陣的事情,更加是不能一筆帶過的。戰爭最終還是邪不壓正,國舅爺被林翊的親衛活捉,還有很多國舅爺的黨羽,也在這個時候一一暴露被抓,也就是在這一天過後的不久,大皇王朝新一代的帝王,大皇王朝第二十三代皇子傲凌霄繼位,過好還是大皇,追風已逝的先帝爲幀明皇帝,逝去的皇妃自己的母妃爲孝仁皇太後。
而以國舅爲黨的那些叛國逆賊們,自然是得到了誅九族的下場,還有皇後,這個披着羊皮的狼在後宮生活了十多年的女人,最後也只能在遙遠寒暑的地帶度過餘生。
這一日,正是天暖的時候,昨晚剛剛下過大雪,這個時候晴空萬里,不溫不熱的太陽照射在銀色的雪地裏,看上去異常的美麗。
“婕兒,你的身體還沒有回覆,怎麼又下了牀了?!”傲凌霄剛下早朝,第一時間就趕來看着個英勇無比的女人,眉梢眼角都是疼愛。
“我只是想要下來走走,在屋子裏呆的時間久了,悶得慌!”司徒婕的面色還是那樣蒼白,孩子自然是已經沒有了的,就連她,也差一點就回不來了,還好上天厚待,在傲凌霄的不斷呼喚之下,終於在鬼門關遊了一圈以後又回來了、。
“婕兒,謝謝還活着!”傲凌霄遠遠地站在一邊看着這個現溫潤的女子,忽然上前一把將她抱起來,最耳邊輕聲說道。
司徒婕雙手環着傲凌霄的脖子,生怕將自己摔下來,看着他的眼睛淺淺的笑道,“怎麼忽然間這樣煽情了?!”
傲凌霄也不鬧,微微笑着說道“看到你,我就忍不住了!”
終究還是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