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期末考試之前,我們班級還發生了一件事情,我們學校每個班級都要選出一個優秀畢業生候選人,被成功評上的人可以在高考的時候得到線上5分的加分。
和市這邊的高考總分是語數外各150分滿分,加物理(化學/生物/政治/歷史/地理)150分滿分,再加一門綜合100分滿分,還有高二考掉的一些會考成績以及體育成績,零零總總加起來要750分左右。相比於這麼高的總分,看上去這5分真的不算什麼,更何況是這5分只加在你考到一本線以後的成績上。
但對於廣大考生來說,哪怕是1分都是極其珍貴的。
所以,這次的優秀生選舉很重要——我知道這個事實,其他所有人包括聶敏也知道。
所以,我在選票上毫不猶豫地寫上了自己的名字。我不知道她們是怎麼看我,至少我自己覺得我擔得起“優秀畢業生”的稱號。
公佈選票結果的時候,我早就料到沒有多人少人會選我,我只是沒想到,居然會是一個人都沒有。
今天選舉的結果是聶敏佔據半數以上的選票,班長佔據其他剩餘選票,我只有我自己的那一票。
我一直以爲,我默默地承受一切,她們總會有良心發現的一天,因爲時間會來證明一切。
一個集體可以有多冷血,我總算體會到了。
這個集體的其他人是有多“沒種”,我也算是體會到了。
我忽然就釋懷了,就在老師宣佈聶敏成爲我們班“優秀畢業生”候選人的時候。
一個公開違反校紀校規的人居然被冠上了“優秀”的稱號,這樣的“優秀”,我不要也罷。
還有,我何必要把她放在心上?哪怕多了加上的5分,她難道就不是我的手下敗將了?
我告訴自己:上天自然會替我懲罰作惡的人,我不必爲了這種人髒了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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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小小的作弄一下還是可以有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有了石逆安和宜一這兩個朋友,我的膽子比剛來的時候大了許多,大約是因爲我終於不再是孤身一人了吧。
我決定給聶敏寫封信挑釁她一下。複習完功課之後,我就開始在電腦裏打字:
聶敏,我知道你是爲了什麼鼓動大家孤立我。你那個所謂的閨蜜團,其實也就耳耳。
今天我寫這封信給你,就是希望你能學會適可而止。
對於你們不跟我說話這件事,其實我倒是挺滿意的,因爲我也不喜歡和智商明顯和我不在一個水平面上的你們說話,那是在浪費生命。
我一個人在我的康莊大道上走得挺開心,你們就都擠在獨木橋上吧。
我和你們,從此進水不犯河水。
PS:提醒你一點——如果我再因爲一些奇怪的原因被老師叫到辦公室,那麼。。。。。。
不要以爲你是某某的某某,我就會怕你,你不妨去打聽打聽,我是怎麼轉來的這裏。
PPS:奉勸你一句——有這個心思來搞這些事,不妨把精力多花在學習上。你那快要跌出年紀前一百的成績,我都替你爹媽操心。
以上,希望你那岌岌可危的智商可以看得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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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在期末考試前一天把打印版的信件放到她的課桌裏的,我不知道她看完是什麼反應,我只知道,這次聶敏的期末考試成績考得很不理想,因爲在期末考試後的返校日那天,她沒有被班主任表楊。
這次的期末考試,我以632的總分拉開了第二名30分,坐穩了班級第一的寶座。
當拿到成績的時候,我當時的內心世界是——我拿着成績單站在講臺上,對着坐在下面的人說:你們孤立我、排擠我、想看我哭,看我一蹶不振,我就偏偏不,我偏偏要笑着俯視你們——你們這羣永遠追不上我的凡人。
腦補完這個畫面,我忍不住笑出了聲,然後我看到我周圍的人臉色更臭了。
我就在一衆的“臭臉”中淡定的收拾好了自己的書包,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教室,在臨出校門前去了學校門口的公告欄。
我的名字終於出現在了學校的紅榜上。
我對自己說:你還要加油,你還要超過八個人才能追上宜一。
看完自己的榜單之後,我有開始看紅榜旁邊的那張寫了年紀前一百的藍榜。
我在上面仔仔細細地找了一圈,最終滿意地發現——上面已經沒有聶敏的名字了。
看到她混得這麼不好,我就更開心了。
對於這個人,我除了不屑、討厭、不爽等等一些列負面的情緒之外,我對她還有那麼一點點地爲她感到可惜。
她混到現在這樣,其實我也是有一點責任的。
聶敏在我來之前讀書還不錯,因爲她找到了適合她自己的學習方式;她在我來之後成績不進反退,是因爲她雖然討厭我,卻又忍不住要來學我的學習方式。我的這種學習方法其實並不適合她,我能夠在強度那麼大的習題量下還能保證上課能不打瞌睡,那是因爲我已經被曾經的高強度學習給練出來了,而且,我現在已經再減少自己的學習強度了。
高考拼到最後幾個月,其實大家都已經是在拼體力了。該學的早已經學完,該會的也早就會了,該不會的也不可能突然就會。所以,我現在要做的最主要的一件事情,就是讓自己的身體狀態維持在一個比較好的狀態,其他的都排第二了。
可是她,還陷在那個惡性循環裏面,身體素質越來越不行,成績也越來越不行。
我在心裏爲她默哀了一分鐘,希望她能夠接受我在那封信上給她提的建議,多把時間花在該花的地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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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在看這張榜?”宜一拍了拍我的肩膀,出現在我的身邊。
“恭喜你呀~年紀第一!”我轉過頭,笑着恭喜她。
宜一捋了捋自己額頭的碎髮,十分不要臉地說:“不要太羨慕嫉妒恨噢~~”
我輕捶了她一下,然後就拉着她的手離開了。
其實剛纔,我除了找聶敏的名字之外,我還在找另外一個人的名字。
只是很可惜,我沒有找到。
這段時間他沒有再抄我的作業,所以我也就週五補課的時候見過他一面。
他似乎也終於放棄了養那隻很難養的電子寵物,所以我最近和他連短信聯繫也少了。
我在我們老師的口中,聽說了他在作文大賽上成功地拿到了一等獎。
語文老師還感慨道:這是一個含金量很高的比賽,拿到一等獎等於是拿到和大文學院的Pass。石逆安幾乎算是我們學校第一個拿到和大Pass的人了。
當然,想使用這張PASS的前提是——高考必須過一本分數線。
我現在的學校,如果每次考試能穩定在年紀前三,那麼基本上國內頂尖的四所大學(如首都大學)可以試試;如果每次考試能進前五十,那麼基本上和市最好的大學(如和市大學)可以考考;如果每次考試成績能夠穩定在前一百,那麼和市一本線上大學也都是可以填的;如果每次考試平均下來的成績是一百以後的其他,就要看臨場發揮了。
石逆安的成績,就屬於需要看臨場發揮的那種。
我覺得,如果考不上一本線就白白浪費和大PASS的行爲有些暴殄天物,於是,我就想以朋友的身份關心他一下。
和宜一分開之後,我就給他發了條短信:期末考試考得如何?
消息發出去許久都沒有收到回覆,我在想他是不是因爲考得不好所以不想跟我說?
就這麼猜測着,我又發了條短信給王京:王同學你好!請問是否方便透露一下,石少爺這次期末考試考得怎麼樣?
發完短信之後,我就擠上了公交車。
一般情況下,擠在公交車上的我是輕易不拿手機出來看的,因爲我一隻手要用來固定自己不要撞到別人身上,另外一隻手要用來抱着我胸口前的書包以免遭賊。可今天的我也不知道是怎麼了,竟然會在手機只想過一下信息提示音之後,就忍不住地空出了一隻手用來掏書包裏的手機,哪怕我其實還有一站就要下車了。
發消息過來的不是石逆安,是王京。
他的回覆是:你家石少爺進步特別大,除了語文和歷史一如既往是滿分,其他兩門功課也可喜可賀地及格了!我們班主任今天還表揚他了!
擠下公交車之後,我開始打字回覆:謝謝!另外想問一下,他在你身邊嗎?我剛剛發消息給他,他沒有回覆。
王京的回覆過了一會纔回來:他的手機沒有收到你的消息,可能是剛纔收件箱滿了。他讓我問你——有什麼事情嗎?
我的心裏打了個小問號,不過很快就消失了,然後我給對方回消息:沒有什麼重要的事情,麻煩你幫我對他說一聲——恭喜恭喜,我的朋友。謝謝啦~
就這麼一來一回幾條消息的功夫,我已經走到家了。家門口因爲快要到來的春節,已經早早地就貼上了嶄新的“福”字,還是倒着的那種。
“福”倒着貼,寓意着福到了。
看着那紅紅的大字,我在心裏默默地許願:希望我的福氣也快快到來,多多益善吧!
————————————————《我的十年》by 愛年的石頭——————————————
那一天收到她短信的時候,我正拉着王京陪我在書店挑選學習輔導用書。
挑書挑到一半的時候,他已經不耐煩地去逛青春文學類,只留了我一個人還在茫茫多的習題冊書堆裏毫無頭緒地一本一本翻閱着。
這是我第一次出來買這種類型的書,這些書幾乎每本上面都標榜着自己是最權威、最有針對性的,我實在是無從下手,畢竟要在有限的時間裏最大化地提高效率,選對目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那個時候,我的腦子裏忽然想到。。。她應該很擅長這個,要不要去問問她?
幾乎是在我拿出手機的同時,她的短信進來了,她問我期末考試考得好不好?
我想,我應該算考得好的吧?
據我們班主任說,我的總分只差一分就能擠進學校的那張藍榜了。
我開始打字給她回覆短信,正好這個時候身邊傳來的聲音打斷了我的動作。
那是兩個穿着我們校服的女學生,似乎正在討論這次的期末考試排名,我清楚地從她們的對話中聽到了她的名字,以及她的名次。
原來,她已經上紅榜了。
如果按照她的標準,我這個連藍榜都上不了的人應該算考得不好吧?
我拿着手機站在那裏,手指卻是一個拼音都打不下去。。。。。。
這個時候,王京拿着他已經回覆過的消息記錄過來找我了。
於是,我就乾脆當沒有收到短信了。
我也沒有再問她關於輔導書的問題,我把暢銷榜上前十的那幾本都買了回去。
那個寒假,是我這輩子到現在爲止過得最拼最辛苦的一個寒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