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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意恩仇(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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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兩天已漸漸入冬,寒來暑往與修煉者而言不過是白駒過隙,外面天色看着便感覺冷,寒風打在窗欞上,氣勢倒也嚇人。

  邵日宛抱了一個湯婆子,窩在小桌前看書,偶爾伸出手來翻兩頁,又趕緊放回去焐着。

  還未真得冷起來,可沒有暖氣空調真是有些受不住。

  月餘前託了人捎來了些炭,否則就靠着清明山每月發得份額當真撐不過這個冬天,去年的這個時候邵日宛本打算熬一熬,興許也就撐過去了,卻每晚都凍得四肢冰涼,實在不得已還是讓家裏捎來了些耐用的炭火,喫一塹長一智,今年索性也不掙扎了。

  估摸着到了飯點的時候他收拾了收拾,去了飯廳。

  這兩年邵陽峯倒是又收了兩個徒弟,清明山這個小廟自然收不下什麼大神,大家資質都平庸,倒是誰也不嫌棄誰。

  邵日宛坐到主座上,淡淡地道:“大家用吧。”

  衆人這才舉筷,自出了魏長澤那事之後,邵日宛和他們也有了隔閡,不過有他這個大師兄的身份壓在衆人頭上,倒也翻不起什麼大浪,更何況邵日宛本就不怎麼在意這些。

  這些人如何跟他有什麼關係,左右不都是些炮灰?

  烏賢道:“大師兄,今日師父問了一嘴,練功池裏的水打算何時換?”

  “這兩日忙,”邵日宛頭也不抬,“我明日得了空去吧。”

  烏賢也不太願意幹這個傳話的活兒,裏外不是人,有些尷尬,只能點頭應了。

  一名弟子道:“那池子都要凍上了,還需要換水?”

  烏賢:“不是還沒上凍?師父怕有自己的打算。”

  邵日宛始終不太經心,放了筷子:“大家用着,我回了。”說着便起了身。

  衆人看了他兩眼,也不說什麼了。

  出了門,正見一個毛頭小子衝着他跑來,手裏還拿着封信衝着他揮。

  邵日宛笑道:“來信了?”

  方勝氣喘吁吁:“十二塢的信鴿,鴿子我已經放啦,這是信。”

  昔日的小道童現在已經成了一個少年,眉眼漸開,身量拔高,卻仍是不怎麼穩重。

  邵日宛接過信,直接拆了開,方勝的眼睛不住的往上瞥。

  邵日宛索性給他看,道:“還是鄭老的。”

  魏長澤走了兩年半,就像死了一樣,一點音信也不曾傳來過,邵日宛還是託了人打聽,才確信魏長澤早已到了十二塢,就是真真沒有往山上送過一封信。

  邵日宛只好央了鄭千秋,隔段時間傳封信說說近況。

  想到這裏邵日宛便恨得牙癢癢,這廝當真是沒有一丁點良心。

  信中一如往常,也並沒什麼大事,估摸着是鄭千秋也實在懶得天天彙報這些雞毛蒜皮,只挑挑揀揀的說了說他練功的情況。

  魏長澤已經進了金丹期,幾乎就是一年的時間,他接連突破,直衝到金丹一層。

  按照劇情的走向,明年的夏天,那個魔修就將血洗清明山了。

  方勝道:“他怎麼一直不給你寫封信啊。”

  “有什麼可說的,”邵日宛道,“他又死不了,禍害遺千年。”

  話雖這樣說,他確是有些心塞的,不過卻不曾懷疑過魏長澤許下的話,這人雖滿嘴沒句正經話,卻不曾食言,說了會回來,那就一定會回來。

  只是他也沒必要只等着這人,自個要是能爭氣,靠自己那便更好,是以這些日子以來從來不曾鬆懈。

  方勝想了想也是,又興沖沖地道:“明日山下是花燈節,我們下去看吧。”

  邵日宛已有大半年不曾突破,正憋得難受,想了想便應道:“也好。”

  方勝年年都叫不動邵日宛,今年他卻忽然應了,高興得夠嗆,第二日早早便送來了兩幅面具。

  邵日宛看了眼外面的天色,笑道:“這天還早呢,我們總也得天擦黑時再出去吧。”

  方勝捏了兩個點心扔進嘴裏,嬉皮笑臉道:“你且準備準備,我們早早走。”

  邵日宛把面具放在臉上試了試,是一張白臉伶人,柳葉眉,吊梢眼,他有些哭笑不得:“這個不合適吧。”

  “合適的,”方勝道,“好看死啦。”

  邵日宛便不再和他一般見識,只道:“少喫些吧,下了山喫食多着呢,你又喫不下了。”

  方勝含糊地應了。

  忽而外面傳來一聲鳴鐘——

  清明山有一鼎鍾,非生死之際不鳴。

  一聲鳴震未斷,一聲又起!

  邵日宛霎時變了臉色,忽地站了起來。

  方勝迷迷糊糊,問道:“這是怎麼了?”

  邵日宛一把拉起他:“快走。”

  門外一陣慌亂,衆人面面相覷不知發生了什麼,都跑了出來。

  邵日宛喊道:“趕緊跑啊——躲起來!”

  他心裏越來越沉,若是那瘋子提前上了山,今天誰也逃不掉,他想了所有的出路,卻唯獨沒有想到,他改變了劇情,也許也會帶得讓別的劇情也跟着改變了。

  邵陽峯仗劍飛來,喊道:“何事鳴鐘!”

  鳴鐘弟子卻守在前山,沒人能答得上來。

  烏賢道:“我前去看看。”

  邵日宛一把拉住他:“別去。”

  烏賢莫名,道:“你這是何意?”

  “你若相送死我不攔你。”邵日宛放開了他。

  邵陽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提劍便走。

  邵日宛拉着方勝,道:“你跟我走。”

  趁着那魔修還未上來,興許還有機會,他帶着方勝一路向着後山跑去,書裏魔修上來的時候,沒有人料到會是那樣慘烈的結局,所以都措手不及,逃到後山應該可以保住一命。

  身後遠遠地傳來了一聲哀嚎,方勝嚇了一跳,道:“怎……怎麼了這是?”

  方勝剛剛入門,輕功也不會,邵日宛帶着他本就喫力,還要擔心着不要被看見,此時道:“不要多問。”

  邵日宛用輕功帶了他一段路,忽聽得身後異動,趕緊落到地上躲在了一棵樹下,順勢捂住了方勝的嘴。

  身後傳來了一串越來越近的腳步聲,放得很輕,像是踩在了邵日宛的心口上,他的手慢慢地放在了劍柄上。

  一聲極輕的聲音傳入耳膜,那是長劍出鞘的聲音!

  邵日宛扶着方勝的頭向下蹲去,他們頭上的樹幹被齊齊削斷——!

  那人穿着紅色戰袍,冷冷地勾了個笑,道:“哪裏逃!”

  這人不是魔修——邵日宛霎時想道,難不成那瘋子還糾集了旁人來助陣?!

  邵日宛手上絲毫不遲疑,嘯劍道:“來者何人!”

  那人道:“鐵將軍吳起。”

  竟是這人!邵日宛心裏一驚,終於知道了他爲何在這裏,這人和魔修吳峯乃親兄弟,他們父母以毒起家,被所謂的名門正派圍剿至死,其中便有清明山邵陽峯。

  吳起冷酷道:“手下不斬無名之人,你又是誰!”

  邵日宛長劍震出,凜然道:“來戰!”

  吳起大笑一聲,提劍便殺了過來!

  邵日宛心驚不已,僅僅剛出手他便知道自己毫無勝算,暗暗衝方勝使了個眼色,卻已經自顧不暇。

  方勝貼着樹幹轉了個圈,拔腿邊跑。

  邵日宛連中數劍,狼狽不已,完全落於下風。

  吳起道:“你輸了。”

  “未必。”邵日宛撐着一口氣道。

  吳起道:“你有血性,我可以不殺你。”

  邵日宛冷冷地看着他。

  “藏書閣在哪?”吳起問道,“我取回我的東西。”

  邵日宛道:“你找得不是藏書閣,是密室。”

  吳起直接承認道:“正是。”

  “我不知道,”邵日宛說,“你問錯人了。”

  吳起將插在邵日宛身上的劍猛然拔出,帶出一串雪花飛濺,邵日宛悶哼一聲身形晃了一下險些倒地。

  吳起道:“我這人脾氣不好,且再給你一次機會。”

  邵日宛抬眼看着他:“你以爲誰都能知道密室在哪?”

  “別人不知道,”吳起說,“你卻一定你知道,你是邵陽峯的大弟子,邵家的長子。”

  邵日宛這才明白過來,合着不是他點背,而是這個人就是衝着他來的。

  吳起道:“你不說便趕快告訴我,我殺了你便是。”

  “那好,”邵日宛卻道,“你跟我來吧。”

  吳起懷疑地看了他一眼,邵日宛把劍從地上拔出來,身形有些不穩當,轉身便走。

  吳起把劍架在了邵日宛的脖子上威脅道:“休想耍花樣。”

  邵日宛頭也不回:“你怕什麼?”

  吳起冷笑道:“我怕你奶奶個腿兒,我警告你,你趁早熄了歪心思,我要殺你易如反掌。”

  邵日宛平靜地道:“怕也沒有那麼簡單,這山上除了邵陽峯只有我知道密室在哪了,邵陽峯是死也不會說的,你殺我一個試試。”

  吳起的劍鋒霎時一立,劃破了邵日宛脖子上的皮膚,一道細細的血痕慢慢地綻了開。

  邵日宛不避不躲,面色冷淡。

  須臾的對峙,吳起慢慢地把劍放了下來,卻指向了邵日宛的後背一處大穴,道:“我不懼殺你,但凡你有些許異動,別怪我沒提醒你。”

  吳起道:“把劍扔了。”

  邵日宛便依言隨手扔到了一邊:“這回可以了?”

  吳起命令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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