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州的世家皆大多數已經爲曹操所用,少部分沒有投靠曹操的,早就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
冀州可以養活六百萬人,雖然曹操遷徙了不少人,但是他不可能全部遷完,還能留下來百來萬人。
只是將冀州取下來之後,下一步該如何做,卻是沒有眉目。
冀州說白了根本不是他們取的,而是先生取得。
自從先生在陳留和潁川將曹軍擊潰之後,冀州就已經是必爲朝廷所得的結果了。
這冀州不過是先生的福澤罷了,根本算不得功。
而將冀州拿下之後,幽州與冀州就連成一片了。
下一步會有三個可能,分別是青州、兗州、以及豫州。
賈詡看向輿圖,片刻之後卻是搖了搖頭。
還是等先生回來吧,先生的想法纔是最重要的。
想到這裏賈詡就轉頭看向了南方,最近聽到情報之中說,孫權在荊州喫了兩個敗仗,這兩個敗仗是怎麼喫的,賈詡可再清楚不過了。
當年孫權就是賈詡帶到了洛陽的,對於孫權的才能,賈詡可太知道了。
孫權對上先生,根本不可能會有獲勝之機,現在就看先生到底要將東吳壓縮到何種地步了。
就在賈詡思索這些的時候,有一名探馬在帳外求見。
賈詡準其進入帳中之後,將情報拿來看了幾眼,臉上一陣奇怪的表情。
孫權起十萬大軍攻隨縣,而隨縣之中僅有關張二將,以及劉備新拜之軍師。
賈詡看着這個情報,臉上露出了古怪的笑容。
良久之後這才吶吶自語道。
“先生教導弟子的手段,還真是......那可是十萬大軍啊。”
荊州隨縣之中,李餘帶着大軍自隨縣而出。
馬良跟在李餘身後,一邊走一邊開口道。
“軍師何不固守隨縣,待主公調集大軍來援?”
李餘搖了搖頭,隨縣雖然是孫權大軍糧草經過的要道,但卻並不是必經之路。
李餘想要去的地方,是孫權絕對繞不開的要道。
那就是江夏!
是的!
孫權無論是想要從哪裏撤軍,都必須要走江夏。
甚至不僅是江夏,連同攻入南郡的蔡瑁也都是從江夏走的。
這也就是說,自己只要堵在江夏,就算是孫權不來,蔡瑁也得來!
想到這裏,李餘朝着馬良點了點頭道。
“隨縣孤城一座,若是被孫權圍住,孤立無援此城必破,不若將這隨縣留給孫權吧。”
聽到李餘這麼說,馬良都快急了。
你這隨縣是孤城,但是你要去江夏,那可是死地啊!
隨縣危險江夏難道就安全嗎?
“軍師,江夏乃孫權久佔之地,比之隨縣更險百倍啊!”
說到這裏馬良轉頭看向關張二人,急忙開口道。
“二位將軍,何不勸勸軍師?”
關張二人對視一眼之後,然後一臉死板的開口道。
“大哥自出城時,便曾有言在先,讓我兄弟二人任憑軍師差遣。”
馬良一臉驚愕的看着關張二人,良久之後便再也不說話了。
從隨縣至江夏有兩條路可以選擇,其中一條是水路。
這條水路不僅可以直達江夏,甚至可以直達長江。
當初賈詡建議直接放飛蚊蟲,就是從這裏放,夏天的時候水流暴漲,順着河水就到了長江了。
到了冬天的時候河水枯竭,幾個人或許可以用船隻走水路,但是萬人大軍卻是不可能的。
因此李餘隻能選擇沿着河水走路,這樣一來速度就會慢上不少。
而隨縣至江夏之間有一座城,其名爲安陸。
這安陸城高池深,在西漢之時這江夏郡並不叫江夏,而是安陸郡。
後來改治,這纔將郡治移到了江夏。
安陸作爲江夏前治所,規模必然不小。
安陸駐軍有五千人,其守將乃是凌操之子淩統。
雖然這地方乃是江夏屏障,但是前有隨縣,後有江夏,這地方根本不需要太多駐軍,甚至可以說有沒有駐軍都無所謂。
只是讓李餘沒有想到的是,這地方駐紮的竟然是淩統。
如果李餘沒有記錯的話,淩統的親爹凌操前兩天好像是被關羽給砍死了。
李餘轉過頭看向關羽,關羽則是依舊一臉死板的模樣,看的馬良直嘆氣。
沿着道路一路向南而行,越走地勢越高。
這也不奇怪,畢竟桐柏山一直延綿到了安陸的境內,毗鄰安陸城。
安陸城府衙中,淩統看着手中的情報,雙手將那一頁紙攥的死死的,直到破了也沒有發覺。
只是咬着牙,從牙縫之中擠出幾個字來。
“關羽!我必殺你!”
凌操之死孫權早就已經派人給淩統說了。
凌操出身其實並不算是太好,他乃是當地豪強。
但孫權要的就是這種當地豪強去制衡四大家族,因此重用淩統。
淩統也因此早早的便已經參軍了,甚至還因爲久有盛名被孫權任爲別部司馬兼破賊校尉。
但實在是太過於年輕了,不過才十八歲罷了,因此孫權便並未讓淩統前往前線,而是在後方坐鎮。
只是一番陰差陽錯之下,這後變成了前方。
見到淩統如此,韓當與徐盛對視一眼之後,開口道。
“如今城中士卒不過五千有餘,如何能與關張二人相敵?不若先堅守城池,待主公帶領大軍前來,將關張二人擒殺。”
淩統見兩人這麼說,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冷哼了一聲,對於兩人的建議沒有任何聽從的意思。
雖然淩統的軍職比兩人低很多,但是這兩人是指揮不動淩統麾下人馬的。
江東的世家就是這樣,每一家都有自己的人馬,互相之間並不統屬。
韓當不能越過淩統去指揮淩統麾下的人馬,但是卻可以指揮淩統。
只是淩統聽不聽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韓當兩人剛敗,淩統又報仇心切,又如何肯聽從兩人的建議?
兩人廢了一番口舌之後,卻是什麼也沒有改變。
直到說的淩統煩了,徑直便起身走了。
兩人見淩統如此,不由得嘆了口氣。
蒯良見到兩人如此,卻是開口道。
“凌將軍剛經喪父之痛,如何肯聽兩位將軍之言?與其勸凌將軍退卻,不如商議如何破敵!”
兩人見蒯良這麼說,差點就以爲蒯良投敵了。
要不是蒯越現在還在在孫權那裏,兩人還以爲蒯良是要出去送人頭呢。
這蒯良每一次開戰之前,都是侃侃而談,等到開戰了之後,又都是第一個跑的。
蒯良在兩人的眼中其實已經是爛人一個了。
蒯良見兩人這麼看自己,便知道這幾次開戰,可能兩人對自己有些誤會。
對此倒也不惱,畢竟他一個降將,天生低人一等。
蒯良只是開口道。
“自隨縣至安陸,有一水一可行,水路如今河流乾涸,難以行萬人之軍,因此只有陸路!”
“安陸城外二十裏處,有一處山澗名曰太平寨,乃大軍必經之路,不若伏兵於此,或可致勝!”
兩人見蒯良這麼一說,頓時就收起來了鄙夷的性子,對視了一眼之後,趕忙就追淩統去了。
桐柏山延綿兩百四十餘里,到了安陸之後又與大洪山交界。
一山未盡又有一山,而蒯良所言的山澗,就是在安陸西北處。
所謂山澗便是兩山夾水,所謂的道路就是在這山的半山腰處,有一條險要小道。
這小道由山腰而過,向前走數百米便可出此山間。
是一個極好埋伏的地點,在這裏埋伏的話,根本不需要太多人。
只需要在兩側山上設下弓箭手,待敵軍前來之後,用箭將陣型射亂。
待陣型亂了之後,再讓埋伏的人馬向外衝殺,敵軍自然大潰!
李餘看着面前的山路,臉上閃過一絲惆悵。
自從踏進江夏郡之後,這山路就是一條接着一條。
一路走過來李餘的腿都快走廢了。
在平原上面的時候,還可以騎馬什麼的。
但是走山路就只能把馬牽着,去掌控方向,要不然很容易就會出馬禍。
別到時候沒摔死自己,摔個半身不遂,那可就慘了。
從隨縣至安陸兩百多裏,其中有一百裏都是各種山路,也就是剛從隨縣走的時候能好一些,那裏起碼還有平原什麼的。
李餘看着面前的蜿蜒曲折的山路,臉上不由得有些恐懼。
這也太恐怖了!
如果全都是高山什麼的也就罷了,關鍵是這地方到處都是小山峯,無論怎麼走都根本繞不過去。
李餘轉頭看向馬良。
“距離安陸還有多遠?”
馬良抬頭看了一眼周圍的地形,大概估算了一下之後開口道。
“約莫還有五十餘里。”
聽到這個數字的時候,李餘的肝都顫了一下。
這五十多裏只是直線距離,而不是說山路只有五十多裏。
直線距離五十多裏,實際距離可差不多在百餘里左右。
就在李餘後悔自己爲什麼選擇了這麼一條路的時候,馬良又開口道。
“只要再翻過有白兆山、大安山、槎山、蜜蜂寨、月落嶺、太平寨等小山峯20多座山峯,便可至安陸了。”
李餘聽到馬良的這句話後,精神一陣恍惚。
片刻之後這纔開口道。
“今日暫歇,安營紮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