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州大帳之中,呂布看着手中的書,不由得有些茫然。
“貂蟬是誰?我不認識啊!”
對於先生將自己的事情寫成書,而且大加編排的事情呂布十分不滿,其他的名聲什麼的,呂布根本無所謂。
呂布在乎的是,我的貂蟬在哪裏!
這是先生寫的,他還能去跟先生造次不成?
可惜王允那老東西早就死在長安了,要不然非得拽出來問問他是不是真的有個女兒叫貂蟬的。
就在呂布看着手中的書時,一道聲音響起。
“奉先,準備開戰了。”
呂布抬頭一看發現是徐庶,徐庶見呂布有些鬱悶,便上前來看呂布在看什麼。
發現呂布在看假史,便笑了起來。
“奉先你起碼還出場了,我都不知道我能不能出場呢,走吧。”
呂布將書放下,拿起一旁的方天畫戟跟着徐庶就走了出去。
這郭嘉將鄴城守的可以說是固若金湯,幾次攻城都是無功而返,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有一些進展。
呂布剛走出大帳,便聽見了聚將鼓的聲音響起。
兩人朝着大帳就走了過去,待入帳之後,見張遼眼神有些奇怪的看向呂布。
張遼也是沒有想到,在先生的假史之中,自己竟然成了呂布麾下的將領。
後來張遼想了想,如果那天不是先生將呂布斥退,說不定自己還真就成了呂布麾下的將領了。
也沒有什麼可商議的,鄴城就在那裏,一番戰前講話之後,便出營開始攻城。
衆人出去交戰,將賈詡丟在營中,讓賈詡看守大營。
張遼幾次問計於賈詡,賈詡給的計謀十分有用,但是張遼不敢用。
就賈詡給的那計謀,張遼要是用了的話,真怕等先生回來了之後,給他把扒了。
賈詡坐鎮大營,看着大營牆上掛着的輿圖點了點頭。
冀州已經可以說是必爲朝廷所得,曹操如今的一番動作,不過就是負隅頑抗罷了。
這兩年以來,從曹操地盤上有不少百姓跑來朝廷。
曹操對於百姓的重壓,惡果已經開始體現出來了。
不僅體現出來,甚至可以說是已經很嚴重了。
百姓對於曹操根本沒有什麼支持的意思,一有機會就跑路。
而朝廷則是於民休養,百姓對於朝廷極爲支持。
在以前賈詡一直不理解,以先生的能力,這都十幾年了,爲何天下局勢竟然還是如此糜爛。
直到後來先生讓諸葛亮前往幽州,賈詡這才明白。
若是先生的目的只是一統天下的話,早就已經可以做到了。
但是一統天下之後呢?
事情的局勢依然沒有改變,各地世家依舊魚肉百姓,一旦遇見天災人禍,百姓依舊揭竿而起。
屆時天地翻覆,大漢依舊會風雨飄搖,自古以來莫不如是。
只有將這個天下徹底的改革,才能夠跳出這個怪圈。
而先生的選擇就是民!
以百姓爲根本,以百姓治百姓,分權與民,方可治本。
這樣一來,雖然統一天下的時間會延長許多,因爲先生在一邊與人爭鬥,一邊用刀子剜除身上的腐肉。
但是當這樣的朝廷統一天下之後,這樣的天下最終會成什麼樣子,賈詡甚至都不敢想象。
而這樣的動作在當初洛陽火起的時候,先生就已經開始了。
這是何等的魄力?
在那樣一無所有的時候,先生就已經想到瞭如今的基調嗎?
要知道一個政策不是一成不變的,而是會經過不斷的調整。
因爲沒有人知道這樣的政策會不會成功,一個政策下去之後各方的反應,阻力與助力會來自於何方。
而先生定下的基調,直到現在都沒有改動過。
這隻能說明一個問題,那就是先生一開始就知道這樣的政策一定會贏。
後來的各科目的新學教材,以及後來改變朝堂格局設立三輔,都是基於這個政策下的改革。
先生就像是......來自於未來的人一般。
而後來在讀了先生寫的假史之後,賈詡越來越有這種感覺。
先生在那樣的情況下,他是怎麼知道一定會贏的?
良久之後賈詡嘆了口氣,自己想的有些太可笑了,怎麼可能會有這樣的人?
先生必然是以大智慧,將未來之事推測出來了,手中的假史就是一個證據。
先生推算事物的能力,無人能及,難怪先生所用的計謀沒有人能夠識破。
你就算是再能算,還能算的過先生?
別人不知道,賈詡可是知道的。
先生走的時候,就將這假史給了賈詡,讓賈詡按時放出。
賈詡這種老油條,拿到了這種堪稱至寶的東西,怎麼可能不先看。
越看越是害怕,因爲他發現這其中的事物都在按照一個規律進行。
那就是士紳與百姓之間的關係。
基於這個論調,先生將歷史向前推測了兩千年!
想到這裏賈詡就不由得頭皮發麻。
這真的是人嗎?
之後賈詡就開始尋找這假史之中的漏洞,但是很快賈詡就發現,沒有漏洞。
這東西就像是真實發生過的一樣,是經過先生推測出來的東西,以他的能力根本看不透。
假史每發出去一篇,便會引起一片軒然大波,如今的天下最暢銷的東西,可以說就是先生每隔七天一更的假史了。
賈詡從懷裏掏出幾頁紙,這就是七天後該更新的內容了。
叫來一個親兵,將這幾頁紙包裹好遞了過去。
“七天之內務必抵達洛陽。”
士卒道了聲諾便下去了。
將事情安排的差不多之後,賈詡聽到帳外突然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聲音。
走出營寨詢問士卒之後,這才得知了消息。
沮授大軍已經退往平原郡了,鄴城以南的側翼,已經沒有任何防護了。
賈詡聽到這個消息,沒有絲毫表情的點了點頭。
這也不意外,冀州已經快被曹操搬空了,再死守下去無益,不如撤兵減少傷亡。
既然沮授都已經撤了,那麼北面的曹仁應該也快了。
回頭看着輿圖上的冀州,片刻之後這纔開口道。
“好乾淨的冀州......”
這裏土地豐腴,卻沒有世家大族,能不乾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