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劉皇回去面壁思過,特意派人去給劉辯叮囑,讓劉涅在成親之前不準踏出家門一步。
劉涅快要成親了,劉辯也少見的靠譜了一些,讓唐姬去教育了劉一番。
劉皇雖然是皇子,但是卻並未大操大辦。
以免勞民傷財,於百姓無益。
劉辯和他的兩個小崽子雖然混賬,但是卻是不敢對百姓怎麼樣的。
李餘言傳身教這麼多年,這幾個混賬沒有聽進去多少。
勤政愛民四個字,勤政是不可能做到的,但是愛民卻是學了李餘個三分。
這也是爲何就算是劉辯這麼混賬,但是李餘其實並不討厭的劉辯的原因。
有的皇帝一個個豐功偉績搞得風生水起,自己只圖身後之名好聽,史官在史書上極盡吹噓。
皇帝放個屁都恨不得記錄在冊,等輪到百姓的時候,就開始惜字如金了。
記載百姓就只會寫六個字,歲大災,人相食。
劉辯能夠記住愛民這兩個字,其實就已經比其他的皇帝強出不止一籌了。
李餘想了想歷史上那些奇葩到極點的皇帝,不由得嘆了口氣,人不能既要還要。
李餘爲何讓百姓都會識字?
爲何將這多的科目全都教給百姓?
就是爲了等到那一天的時候,朝廷不當人了,百姓也能揭竿而起,去把朝廷推翻。
只要百姓識字,只要百姓不再受那些死板的禮法限制,他們就會去思考爲什麼!
爲什麼受苦的總是他們!
當他們開始思索這個的時候,就沒有人敢讓他們過得苦。
就沒有人敢讓百姓苦一苦,他卻只會擔罵名。
因爲到了那個時候,你讓百姓苦一苦,百姓是真會殺他全家的。
對於大漢李餘其實並不在乎,這個朝代叫大漢可以,叫大唐也可以。
只要百姓過得好就可以了,其他的百姓其實根本不在乎。
百姓不在乎,李餘也不在乎。
時間也終於來到了四月份,四月份正是春暖花開的時候。
內閣制也正式開始施行,第一代內閣共有五十人,這五十人有文書、筆吏以及其他一些雜務等等。
這五十人也並非是隨意選擇的,而是通過考試。
考試這東西如今已經並不罕見了。
在學院之中考試就已經進行十餘年了。
而在前幾年的時候,李餘也將這東西拿到了檯面上來,正式的用這東西來選拔官員。
對此官員也沒有什麼反對的,因爲雖然李餘開始用考試選拔官員,但是舉薦制依然是有效的,只是更加嚴格了一些罷了。
然而就是審覈更加嚴格一些,就導致舉薦的官員數量減了不少。
畢竟很多舉薦的人其實根本經不起推敲。
除了這五十人之外,還有閣臣爲三人。
閣臣分別是賈詡,陳宮、徐庶。
雖然纔開始是這三人,但是後備的人才卻是許多。
荀攸、張遼、諸葛亮等等都是可以續上的。
內閣閣臣沒有文武之別,只要符合要求都可以。
其實劉辯的意思是讓李餘來當這個閣臣,畢竟代天子處理政務,這個權力可太大了。
也只有李餘可以服衆,但李餘拒絕了。
開什麼玩笑?
劉辯想着輕鬆一些,李餘難道就不想輕鬆一些嗎?
之所以那麼逼劉辯,不就是爲了自己能夠輕鬆一些嗎?
如今既然有內閣代理處理政務,自己何必上趕着給自己往身上套磨呢?
春暖花開正是該踏青之時,從家中走出,感受着陽光照在自己臉上的暖意。
然後提着魚籠拿着魚竿,朝着洛陽外的黃河渡口就去了。
春天正是黃河開始豐水了,在河邊會有很多魚蝦,而李餘的目的就是傳聞之中的黃河鯉魚。
傳聞中這黃河鯉極爲好喫,有清香且極爲鮮美。
可惜在後世的時候,捕撈過度,很難見到野生的黃河鯉了。
悠然自得的找了一處人煙稀少的地方,然後坐在岸邊將魚竿放下靜靜地等待鯉魚上鉤。
一直從中午釣到了下午,這才起身看着魚籠之中的鯉魚,雖然釣的不算多,但卻也不少。
抬頭看了一眼日頭,喃喃自語道。
“還有些時間,再釣幾條吧。”
“嗯?天怎麼黑了?”
等李餘再抬頭的時候,發覺天都已經黑了,趕忙起身拿起魚籠就往洛陽去了。
然而還未至洛陽,天就已經徹底黑了。
等到李餘到了洛陽城門的時候,卻發現城門已經關了。
洛陽其實是沒有什麼宵禁的,但是每天晚上城門卻是必須要關的。
城門一關,誰也不得進出,除非有特殊情況。
李餘看了看自己手中提着的魚,這怎麼也不算是特殊情況。
嘆了口氣便開始思索該怎麼辦。
卻發現有一道熟悉的身影,從洛陽的方向朝着城外的方向去了。
李餘看着這人的背影,總感覺十分熟悉。
趕忙提着魚籠跟了上去,一直跟到了距離洛陽三四裏之外的一處莊子之中。
見到有莊子李餘這才鬆了口氣,看來今夜有過夜的地方了。
李餘上前將那道身影的肩膀拍了拍,那道身影頓時打了個冷顫,轉頭髮現是李餘之後,冷顫打的更厲害了。
“元化爲何在此處?”
這人正是華佗,華佗自從跟着李餘來到了洛陽之後,就一直在書院之中教學。
爲了讓人們重視醫學,李餘還特意讓華佗創立醫學院。
華佗不僅能夠治外傷,他最寶貴的還是精通婦科與兒科。
在這個時代夭折的孩子那幾乎無法計數,因爲婦科病而死的婦女,更是數不勝數。
因此李餘極爲重視華佗,不僅給華佗了官身,而且還將醫學拉到了與聖賢書一般的地位。
雖然現在聖賢書的地位也不高了。
只是這華佗白天在洛陽的學院之中教學,晚上怎麼跑到洛陽外的莊子來了。
華佗僵在原地,片刻之後從莊子的大門口向另外一處走。
“走錯門了!”
李餘一把將華佗拉住,然後朝着莊子裏面走了進去。
這莊子雖說是莊子,但是外圍全都用高牆包圍,根本看不清裏面有什麼。
等到李餘走進了莊子之後,卻是發現這莊子的地面上十分的乾淨。
從大門向內走,有幾個人站在一處房屋門口,還未到房屋門口李餘就聞到了刺鼻的石灰水味和硫磺味。
李餘來到房門口後,幾名侍衛見是李餘,根本不敢開口,紛紛將頭轉了過去。
就在李餘疑惑的時候,卻見到賈詡從房間之中走了出來。
賈詡朝着李餘行了一禮道。
“先生。”
李餘見到賈詡之後,頓時就明白了這地方是幹什麼的了。
華佗自從來到了洛陽之後,最高興的其實就是賈詡。
這兩個老東西湊到一起,李餘一直都在好奇他們在搞一些什麼。
沒想到今天竟然誤打誤撞來到了他們的這地方。
“此地到底是何用處?”
賈詡訕訕的笑了兩聲之後開口道。
“這都是利國利民之物啊,先生!”
“哦?”
“此次瘟疫爲何會這麼快便研製出湯藥,便是此地之功啊!”
李餘哪裏會信賈詡說的這些玩意,瞪了賈詡一眼之後,便走進了房間之中。
“我倒要看看!”"
等李餘從莊子出來之後,天都已經大亮了。
賈詡和華佗兩人滿臉訕笑的陪在李餘身後,額頭上滿是汗水,身上用酒精煮過的衣服上,已經滿是汗水了。
李餘的臉色也並不好看,沉思了良久之後,這纔開口道。
“此地距離洛陽太近了,將這裏的東西遷到益州去吧,益州山多,可避開人煙。”
賈詡和華佗聽到李餘這麼說,這才鬆了口氣。
李餘說完之後,便朝着洛陽去了。
一邊走一邊思索自己的決定到底是對是錯。
華佗醉心醫學,因此對生物以及人體,有極大的好奇心。
李餘的生物一書出來了之後,更是讓華佗如虎添翼。
對於人體的病理,華佗已經研究到了一個極爲恐怖的地步。
在那一間莊子裏,有各種李餘想不到的生物。
甚至有一處房間之中專門培養有蚊蟲。
這明顯就不是爲了治病去的,而是爲了大規模傳播去的。
若是華佗一個人的話,李餘倒是不擔心。
畢竟華佗他只是醉心其中,他所研究出來的東西,沒有任何偏向。
他只是想要搞明白那些東西之間的道理罷了。
但是壞就壞在了,賈詡這個狗東西。
華佗沒有傷人的意思,但是賈詡就不一樣了。
賈詡主打的就是一個不擇手段,他其實對於這東西根本沒有什麼興趣。
他有興趣的是,如何以最小的代價,帶給敵人最大的傷害。
但偏偏就讓賈詡真的找到了,往敵人的城池之中上幾隻耗子,就能在幾個月內讓一個十萬人的城池死傷過半。
沒有什麼比這東西還要劃算的了。
也沒有什麼東西比這更讓敵人防不勝防的了。
李餘轉過頭看着賈詡,然後緩緩開口道。
“此次瘟疫是從冀州開始的,是不是你乾的?”
賈詡趕忙瘋狂擺頭。
“冤枉啊先生!冤枉啊!”
“連年大戰死傷遍野,再加上去年尤爲的慘烈,待冰雪消融之時,必然瘟疫肆孽,我只是預料到了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