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餘看着劉辯,劉辯也看着李餘。
李餘這才反應過來,似乎這些缺點對於劉辯來說,根本就是天大的好處。
劉辯本來就不想理朝政,現在多一個部門去給他處理事情,他還巴不得呢。
省出來時間之後就可以出去玩了。
至於什麼狗屁皇家威儀或是權力什麼的。
簡直就是在扯淡,當年董卓逼他退位的時候,怎麼不談威儀?
洛陽被火燒成一片焦土的時候,怎麼不談權力?
樊稠要殺入洛陽來劫他的時候,怎麼不去談?
劉辯的性格本來就是這樣,但凡劉辯有一點上進心,李餘也不用這麼督促了。
甚至都這麼督促了,竟然還沒有什麼用。
想到這裏會不由得有些惱羞成怒,自己都要限制他的權力了,他還在這嘻嘻哈哈!
能不能有點政治鬥爭的覺悟?
以前在歷史上,這麼搞不成批成批的死人,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朱元璋爲了鞏固皇權,先是將胡惟庸任爲宰相,然後直接殺了個血流成河。
朝廷上的官員一片一片的換,官員上朝之前先寫遺書。
這纔將宰相的權力收了回去。
結果到了劉辯這裏,就跟出門喫碗餛飩一樣簡單。
李餘甚至在來的時候,都已經想好了劉辯會不會是學司馬懿。
平常雖然混賬,但是其實心機深厚,其實一直都在找一個機會。
把自己這個最大的權臣趁機除掉,然後直接君臨天下。
結果如今事實證明了,劉辯沒有什麼心機,也不可能深厚,這玩意主打的就是一個表裏如一。
你看到的他就是真實的他,沒有什麼可以剖析的,也沒有什麼可以多想的。
甚至你在他身上,都找不到心機這兩個字。
自己教化多年,甚至讓自己的這些弟子們一個個都輪番上陣。
荀攸在數學上有天賦,李餘就讓荀攸教劉辯數學。
結果劉辯問荀攸,既然雞兔都在籠子裏了,直接去不就行了?
諸葛亮聰明,李餘就讓諸葛亮去教劉辯各種典籍。
結果直到現在劉辯連高祖本紀都不會背。
陳宮、徐庶等等等等,幾乎全都去教過劉辯,不僅是自己人。
連那些有名的教師,李餘也都找過。
但是如今劉辯卻還是這麼個玩意。
越想越是氣惱,要是劉辯有點上進心,自己又何至於此。
甚至李餘還擔心劉辯這貨會不會太傷心。
結果這劉辯想的全是自己到時候該怎麼玩。
李餘轉過頭就在四周就開始尋找一些東西。
劉辯見李餘開始打量四周,沒有絲毫猶豫,立馬拔腿便跑。
等李餘從內手中拿過拂塵之後,劉辯已經不知道跑到什麼地方去了。
頓時大怒的將手中的拂塵?在地上。
就在李餘發怒的時候,一旁的侍衛朝着李餘招手道。
“先生可走此處!”
從皇宮之中走出之後,李餘將手中散亂的拂塵在地上,這才離去。
從皇宮走出之後,原本應該是百官所居之所,也就是所謂的富人區。
這些人爲了方便上朝,便都住在距離皇宮不遠的地方。
結果後來卻是方便了李儒,李儒直接把這幾條街洗劫一空之後,帶着官員就去了長安。
因此如今這裏已經不再是什麼富人區了,百姓居住其中,酒肆叫賣不絕於耳。
正是舊時王謝堂前燕,飛入尋常百姓家。
如今這都不是堂前燕了,這是百姓直接住到王謝堂內了。
李餘被氣的有些胸悶,看見了一處酒肆之後,李餘便走了進去。
李餘剛一走進去,店裏的小二便想要上前招待,結果一抬頭髮現是李餘。
“先……………先生!"
這一句先生一出,周圍的酒客皆轉過頭看向了李餘。
“竟然真是先生!”
李餘見狀趕忙從酒肆之中走出,慌忙的走了。
這裏距離皇宮太近了,百姓幾乎都見過百官上朝,對於李餘自然是都認識的。
甚至李餘有的時候上朝起來的太早,還會跑來這附近買一些包子和豆腐腦喫。
並不是說這東西有多好喫,而是這種感覺讓李餘想起來了以前,在後世的時候,自己也是喫着豆腐腦包子去上班的。
李餘無奈只能從酒肆之中大步走出。
開始在街上漫無目的轉悠,走過皇宮之後,來到了市場之中。
從坊市走過的時候,卻聽到了一道熟悉的聲音從坊市後面的人流少些的巷子之中傳來。
“這鱷魚幫實在是太過分了!竟敢掃落老子的面子!”
這道聲音李餘越聽越是熟悉,朝着巷子之中就走了進去。
隨着越來越近,這道聲音也越來越清晰。
“老狗!你領上三個人,將楊巷後面的那一條小路用車堵死,記得上面裝上沙石,不要再拿運的車了,上次老子差點被那羣狗日的澆個滿的!”
李餘走進巷子之後,這才發現在這條不大的巷子裏,聚集着十幾個青年。
這些人要麼拿着木棍,要麼拿着趕車用的鞭子。
爲首的一個青年,身上穿着一身粗布衣服,氣勢洶洶的在給這些部下佈置任務。
雖然身上的衣物很是普通,但是身上卻是細皮嫩肉。
不是劉湟還能是誰?
劉皇再過一段時間也要成親了,他成親的對象並不是豪門大族,而是一個普通的人家。
本來李餘還以爲他這一段時間在籌備結婚的事情,卻沒想到這貨竟然又跑來當混混來了。
李餘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這老劉家的基因確實是太強了。
劉邦在起事之前,雖然說是亭長,但實際上就是個無賴混混罷了。
每天不是賭錢就是喝酒,甚至還把家裏的牛給賭輸了,如今賭錢這東西被劉辯和劉繹繼承了,這當混混無賴卻是被劉湟繼承了。
劉邦的優點這幫子人就繼承了一個心胸豁達。
但是劉辯的缺點,他們是一點沒落下啊。
李餘上前朝着劉湟就去了,劉涅原本還拿着木棍在佈置任務,恍惚間就看見了從巷子口走過來了一道身影。
再一恍惚就已經到了劉涅的面前了,劉涅見到李餘之後,眼睛頓時就瞪大了。
慌忙想要轉身逃跑,但卻已經晚了,李餘已經抓到他的衣裳了。
劉涅只得轉過身來,嘿嘿的笑着。
“您怎麼來了?”
李餘不語,一把將劉皇手中的棍子拿了過來,然後就往劉湟身上打。
周圍的無賴見狀,趕忙就要上前。
“你是何人?可知我土龍幫的威名?放開我們幫主!”
劉湟被打的齜牙咧嘴,見周圍的人要上來了,趕忙開口道。
“你們快走!你們不是他的對手!”
李餘聽到這裏更加惱怒了,手中的木棍雨點般落下。
這劉湟都到了這種程度了,竟然還挺講義氣的。
“土龍幫!我讓你土龍幫!”
周圍的混混無賴見李餘一點反應沒有,就這麼抽着他們的幫主。
再加上李餘那一身氣質,混混也就只是嘴上說說,根本不敢上前。
只是不停的盤問李餘,到底是什麼身份,好讓他們決定到底是該跑還是該上去幫忙。
李餘被這些混混問的煩了,轉頭看向這些混混道。
“老夫大漢司徒李餘。”
周圍的混混見狀頓時愣在了原地,轉頭看向劉涅。
劉湟探出頭來,點了點頭道。
“確實是先生。”
話音剛落剛剛還在叫囂的十幾個混混,頓時就消失了。
李餘看着劉涅,那熟練的防禦姿勢,蹲下抱頭將背漏出來給李餘打,李餘甚至一時間有些恍惚,差點以爲自己看見了十八歲的劉辯了。
將手中的木棍丟在一邊,然後這纔開口道。
“爲何要行此事?”
劉涅見李餘不打了,趕忙起身從一旁拉來了一個麻布口袋,放在李餘的面前,讓李餘坐下。
然後這纔開口道。
“先生,我既不喜賭錢,與父皇他們玩不到一起去,因此......”
劉皇這狗東西當初在學堂的時候,就不學好。
曾經就被抓到洛陽的大牢去過,如今又是舊病復發。
李餘嘆了口氣,這該不會就是所謂的血脈傳承吧?
只是這老劉家怎麼就傳下來了這些玩意了。
“這土龍幫又是怎麼回事?”
“本來是想要叫屠龍幫的,可是父皇說這名字不太吉利,因此就叫土龍幫了。”
“如今已經打下這西市三街了,還有三街整個西市就是我們的地盤了!”
“你要這地盤做什麼?你還敢收百姓保護費!”
劉湟見狀趕忙叫起來。
“這我哪裏敢啊先生!”
“這外地人進了坊市之後,不是需要有人引導麼,否則哪裏知道什麼地方賣什麼東西?”
“因此我便糾結了一些當地的嚮導,與當地的商家商議,若是給他們引來顧客,我們只取其中半成即可。”
“這都是你情我願,我可沒有強行要他們的錢啊先生!”
“這坊市之中何處賣什麼東西,我可是一清二楚,就賺些辛苦錢罷了啊先生。”
李餘聽着劉皇的言語,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這劉湟不僅繼承了劉邦的基因去當混混,更是繼承了他爺爺漢靈帝劉宏的基因,喜歡搞坊市。
你們老劉家這血脈傳承到底傳承了些什麼玩意啊!
到底是哪裏出現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