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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種族並不代表榮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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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世上就偏有這般湊巧之事,這品行低劣的完顏正皓髮現自己被騙後,正想回去找他們算帳,半路上卻偶然碰到完顏雍外出追尋海東青,他見完顏雍擅自離開荒山以及軍營這兩個金帝唯一允許他駐足的地方,他便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以爲完顏雍一定是想偷偷回家看望妻兒。大金國朝廷對發配後擅自返鄉者,處罰是極殘酷的,更何況他完顏雍還是金帝完顏亮特別“關照”並且一心想要致之於死地的人,他這回公然抗旨,絕難免死!

  如果舉報屬實,完顏正皓便可用完顏雍的項上人頭,給自己當作升官發財的墊腳石。於是,他施展開這身獨步天下的輕功,累死累活的死追了一道,誰料緊跟了一路,累個半死才發現完顏雍並沒有違反禁令想要偷偷回家的意思,而是去了霄嶺山,於是完顏正皓施展輕功,把他們打鬥的場景瞧了個真真切切,把他們的對話聽了個一字不差。兩人怎麼也沒想到,除了武松這位新晉的輕功高手外,在這荒無人煙的地方都還有一位飛賊在竅聽!

  而武松也並不知道這位飛賊就在附近,而這位飛賊卻把武松的行蹤看了個真真切切。

  但他並不知道武松的真實身份,更不知道武松爲什麼要來這麼荒僻的地方偷聽完顏雍與馴鷹少年的對話,只是憑感覺,他知道這位行者的武功極其厲害,萬一惹到他,只怕小命不保。所以他纔不敢聲張。更不敢讓這位行者發現自己的行蹤。

  於是。在完顏雍與馴鷹少年嶽衝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在他們信心滿滿的以爲在這麼荒僻苦寒的地方說話,絕對不可能有第三個聽見的情況下,武松和完顏正皓將他們倆之間的事聽了個真真切切。

  就這樣,他們之間祕密盡泄。

  緊接着,完顏正皓又施展輕功,追上嶽衝,然後發射暗器殺了他的馬。那枚暗器直沒入馬腹,那馬直挺挺的死了。此時嶽衝所處之地正是極其荒僻之地,方圓百裏根本沒有賣馬的地方,他大喊道:“誰偷襲我?”

  喊了半天,沒人應,他心道:“難道是打個上山打獵的獵人誤殺了我的馬,怕我要他賠,所以不敢出來?”

  後來又一想:“不對呀,獵人一般用長矛和弓弩,沒聽說哪個獵人用暗器呀。唉。也許大金國的獵人手法高明,或許有些會用暗器的也說不定。他只殺馬。卻不在暗中殺我然後搶錢,看來很有可能是獵人無疑。”

  於是,沒的馬的他也沒多想,只好步行數百裏,才找到馬市,買了匹新馬。

  而就在他浪費了這麼多時間的時候,那完顏正皓早就已經趕在嶽衝回來之前向大散關守將報告,大家一聽,立刻來了精神,要知道:抓住岳飛的養子,這可是大功一件啊!

  要知道金兵對岳家軍恨的咬牙切齒,朝廷早有懸賞令,殺死岳飛的子嗣及其部將者,賞千金,封萬戶侯(之所以沒發佈殺死岳飛的懸賞令,是因爲大金朝廷深知沒人能做到),就算這個養子不值萬戶侯,千戶侯也行啊!

  於是在重大利益的誘惑下,在重大仇恨的煽動下,大散關守兵幾乎盡出,在通往來雁鎮的必經之地設伏擊,經過一番戰鬥,他們成功的沒有任何懸念的抓獲了嶽衝,並每日嚴刑拷打,以折磨他爲樂。

  金兵想要把他押到金帝完顏亮那裏,讓他受酷刑而死,金兵知道,在這位與岳飛淵源甚深的漢人受酷刑之時,便是大家的升官發財之日。

  於是,大家一邊折磨他,一邊給他治傷,總之就是不讓他死,也不能他自殺的機會。

  後來,完顏雍回來後發現他們正在大街上折磨嶽衝,他心裏非常惱怒,他君子一諾,已經答應要給嶽衝找一片淨土,讓這個無家可歸併且非常厭倦戰爭的少年有個歸依之地。

  但是,現在祕密泄露了,而嶽衝理所當然的以爲是完顏雍言而無信,將他出賣,

  所以,在萬般激憤之下,他出手襲擊自己國家的士兵,救下了嶽衝,又把以後留着想給兒子救命用的絕密珍貴丹藥給嶽沖服下,爲重傷之極的他續命。

  而在成功拖延了足夠多的時間,爲嶽衝爭取到逃命機會的完顏雍最後被自己人擒獲,押回大獄。

  雖然出於天滿教高尚的教義,完顏雍放走了嶽衝,但這卻滅了大家的升官發財夢,大家的怨氣自然就全部轉在了他的身上。

  而他們押解完顏雍的時候,正好被一直走山路的武松看到,武松藝高人膽大,偷偷藉着山林作掩體,探聽他們的消息,成功探到他們要將完顏雍押到中都受審。

  而經過這些天的苦練,武松把身上那幾本絕祕神功已經練的初有小成了。就憑他那身步法,別人想要輕易抓住他,根本就是做夢。

  梁帝武松不愧是膽大包天之人,他知道以自己現在身份高貴,不能再逞匹夫之勇,更不能再像以前一樣身先士卒,衝殺戰場,但他還是想混入中都城,其一是爲了探聽中都城的結構,爲以後打破中都城做準備,他更想如果機會方便,就近刺殺了完顏亮,當然,他更想看看完顏雍最後的命運。

  主意打定,武松乾脆連行者衣服都收起了,他在路上搶了一位乞丐的衣服,將他乞丐的上衣扒光了,然後穿上乞丐服,把自己頭上的界箍收起來,故意讓頭髮散着,遮住半張臉,還用黑土弄髒了臉,這樣一來,更加沒人能認出他了。

  現在他的身份不再是行者了,而是一名喬妝混入中都的普通乞丐!

  他打聽清楚中都的方向,提前混入中都。

  數日後,完顏正皓率領着手下金兵押解着完顏雍回到中都。向皇帝完顏亮上奏摺。添油加醋的說:完顏雍在流放期間。不思悔改,甚至爲救走岳飛後人,打傷金兵,此舉大逆不道,被捕入獄後仍不思悔改,並且還辱罵皇上昏庸。

  皇帝大怒,下旨立刻審判完顏雍。

  審判大堂上,金國衆大臣以及衆貴族全來了。大金國國教天滿教的高手們,也全來了。

  其中,有七個打扮極其奇特,已經消失江湖多年的天滿教高人也全都來了,這七人分別是:天王,龍王,摩呼羅伽,緊那羅,護法夜叉,阿修羅。乾達婆。

  這七人來了後,既不向皇帝完顏亮行禮。更不屑正眼去看大金國衆臣,更不屑回應天滿教所有教衆山崩地裂般的歡呼聲和對他們七人的下跪迎候。

  這七人把全部目光,都投在了完顏雍身上。

  一身鎖鏈,身着囚服的完顏雍感激的看着他們,雙方沒有言語。

  完顏雍知道,自從完顏亮發動政變稱帝,並殺絕老皇帝完顏晟的所有後人之後,天滿教高手們,以及大金國大臣和其它貴族全都擁戴完顏亮,而這七人卻對完顏亮的作法萬分不屑,他們極其鄙視完顏亮!

  於是,就在完顏亮的登基大典舉行那天,這七人全部離開天滿教。

  而在此之前已經離開天滿教二十年之久的絕世高手伽樓羅竟然在這時發來了親筆信!

  他在信中公然宣稱:天滿教七高人做的對,是真君子的行徑!

  完顏亮雖然暴虐,但身爲皇帝擁有主宰生殺大權的他卻楞是不敢得罪天滿教這八位高人!

  武松在來中都的路上,已經聽滿城的人說起過這天滿教這八個人了。

  這八個人,嫉惡如仇,武功卓絕,地位顯赫,在天滿教以及全國民衆心目中,是神一樣的存在!

  這八中之中,以天王,龍王爲尊,這二人武功高強,就連天滿教教主都要對其禮敬三分。

  而那位摩呼羅伽,擅長以毒蛇取人性命,梁山有位異人叫皇甫端,擅長馴獸,但他最多也只能馴服小蛇,而他那位仇家,雖然也是馴蛇高手,所馴之毒蛇,比之皇甫端,也強不了多少。

  而大金國天滿教的摩呼羅伽,能夠馴服巨蟒,並能指揮巨蟒擊敵!

  這簡直是神鬼一般的存在!

  天滿教其它高人也是本領各異,夜叉擅長以毒物攻人,緊那羅擅長以迷魂曲殺人,阿修羅力大無比,乾達婆身輕如燕,精於刺殺。

  而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絕世高手伽樓羅,傳說他擅長馴鷹,他所馴之鷹,其殺傷力要較皇甫端之鷹,強出八十倍!

  參加審判天滿教副教主完顏雍的人,除了以上諸人,還有完顏雍的妻兒。

  他的妻子見他被穿上死囚衣,嚇得花容失色。

  他兒子完顏爍的臉上,更像一潭絕望的死水。

  他們度日如年,做夢都希望完顏雍能夠回家與家人團聚,不再受那苦寒之難,而現在完顏雍終於回到了家鄉,與妻兒見面了,然而,竟然是這種方式。

  皇帝完顏亮坐在龍座上,親自參與審判。

  完顏雍的兒子完顏爍乍一聽到父親回鄉的消息,高興極了,然而看到父親穿着囚服後的幾秒鐘後,高興立刻就變成了絕望,他拉着他母親的手,瘋狂的哭道:“母親,老天爲何這般不公?天哪!這麼多年,你知道我有多想父親嗎?可是老天爺,馬上又要帶走他!”完顏爍傷心過度,憂心忡忡的他知道這次父親必死,他心裏一急,竟然口吐白沫,昏死過去。

  大街上人山人海,前來參觀審判現場的人,比比皆是。

  已經化妝成乞丐混入中都城的梁帝武松,此時躲在人羣中觀看,他見前不久還在梁金戰場上義氣風發殺死宋將立功的完顏爍此刻竟然昏死過去,非常心疼並同情他。

  忠臣蒙難,都是昏君惹的禍呀!

  完顏雍見兒子昏倒,老淚縱橫,重銬加身,跪在地上,悲傷之極的他竟然不敢再回頭去看那思父成疾的兒子。

  皇帝完顏亮厲聲質問道:“死囚完顏雍,你承認你叛國通敵的罪行嗎?”

  完顔雍梗着脖子大聲道:“不承認!我沒罪!”

  下面一陣騷亂,有些金國貴族已經開始大罵完顏雍是賣國賊了。

  天王,龍王,緊那羅,阿修羅等天滿教高手亮出兵器厲聲怒道:“都給我閉嘴!否則死!”

  天滿教七高手一發怒,大金國民衆,以及大金國貴族和大金國大臣竟然全都老老實實的閉了嘴,那麼多人,竟然不敢反抗這七個人。

  金帝完顏亮沒有理會天滿教七高手暗中保護完顏雍的意圖,對着完顏雍大喝道:“你身爲天滿教副教主,不但私放岳飛養子,又打傷大金國士兵,這還不是叛國通敵嗎?”

  完顏雍的妻子在旁邊焦急的喊道:“你說啊,都是那個漢人的錯!你難道要爲了那個漢人,而毀了我們這個家嗎?”

  完顏雍看了看絕望的妻子,又看到了兒子被醫者弄醒了後,精神極差,兩眼無神的望着自己。完顏雍看着兒子那憔悴的眼神,十年前那一幕往事又浮現在眼前。

  

  有一天,他六歲的兒子問他:“父親,所有的漢人全是壞人嗎?朝廷爲什麼要將漢人俘虜全部處死呢?”

  看着兒子不諳世事的樣子,完顏雍正色道:“種族並不代表榮耀!我見過有些漢人,他們像天滿教的長者一樣高尚,我也見過有些金人,他們像地獄的魔鬼一樣邪惡!”

  完顏爍(此時完顏爍的名字還叫完顏允恭,後來長大後改的完顏爍,此時爲了行文方便,直接稱其爲完顏爍)又問:“那父親爲什麼在戰場中殺人?”

  完顏雍道:“戰場殺人是萬不得已,但對待俘虜,應心存仁慈!”

  

  霎那間,完顏雍覺得自己應該給兒子作出表率,哪怕犧牲自己,也要讓兒子明白什麼叫真正的正義。

  完顏雍大聲對着衆審判官以及金帝完顏亮吼道:“嶽衝是岳飛養子不假,然而他從未參與過任何一場宋金之戰!他只是個江湖中人!如果他是對我們有威脅的軍人,你們處死他,我舉雙手贊成!然而對待這種無辜的良善之人,應該心存仁慈!金宋應該和平相處,避免不必要的殺戮!戰爭的目的是爲了止戰,是爲了和平!不是爲了單純的殺戮!”

  “你放屁!所有漢人全部該殺!”完顏正皓大喝道。

  “種族並不代表榮耀!對於那些與我們不同的存在,人們不應該輕率的作出判斷!我見過最高尚的漢人長者,也見過最卑鄙的金國人渣!漢人長者便是岳飛,金國人渣便是你完顏正皓!你丟盡了金國人的臉!”完顏雍仰着脖子據理力爭。

  武松對完顏雍的高尚品行敬佩萬分,竟然差點被感動的落淚!(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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