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白曉這麼一說,宋綿這才注意到莫靳遠的另一半肩膀。
因爲他穿的是深色西裝,再加上左半邊的身子是側對着她的,所以宋綿沒注意。
“你把車子停路邊,我給你擦擦吧。”
莫靳遠沒作聲,不過到了下一個路口,轉了個彎去,然後乖乖地把車子停在路邊。
宋綿從包裏掏出一條白色的手帕,然後讓他轉過身子,她先給他擦頭髮,又給他擦脖子。
“嘖,真是服了你,那麼大的傘,你竟然也能溼成這樣!”
因爲他都給你打了呀!
白曉在心裏暗自說。
她給他遞手帕的時候,他就說不用,宋綿的話他就言聽計從,果然是差別對待!
再瞧男人的眼神,方纔還是線條冷硬凌厲,但是宋綿給他擦水的時候,他的目光直直的,毫不避諱落在她的臉上,黑眸翻動着異常柔和的光亮。
從白曉這個角度,甚至還能看到男人的薄脣輕輕勾起,笑容雖然不明顯,卻有柔和的線條。
於是乎,白曉趕忙掏出手機,把這美好的一幕偷偷記錄了下來。
配合着車窗前面偌大的雨霧,車裏是溫情流動,像是徐徐的春水。
白曉覺得自己今晚上不用喫飯了,因爲已經被滿滿的狗糧給塞飽了。
當天晚上,白曉便塑造了一個以莫靳遠爲原型的小說人物。
她畫畫的功底也是極好,憑藉着腦海裏對莫靳遠的印象,畫了一張莫靳遠的全身照,又畫了一張她偷拍的照片。
她寫了一句題記:世間誘惑何其多,在這物慾橫流的社會,他卻能孑然其身,只鍾情於一個女人。
把整篇文的思路告訴了編輯,編輯很快回覆她,“這次的構思不錯,哪來的靈感?”
“嘿,靈感當然是來源於生活。”
另一邊,宋綿對莫靳遠說,她把韓雅開除了。
莫靳遠問爲什麼,他的語氣漫不經心,只要是除了她以外的女人,在他的眼裏,她們怎麼樣,都是不重要的。
宋綿沒好氣道,“因爲她侮辱你,我生氣了!”
“哦?”
莫靳遠正擦頭髮呢,聞言把毛巾扔到一邊去,上了牀,俯身抱住她,“侮辱我什麼了?”
“哼,她說你長得很帥,她想屮你,我就生氣了!”
男人愣了兩秒,隨而低低地笑出了聲。
宋綿捂着他的嘴,美目圓瞠,“笑什麼笑?有什麼好笑的?”
“喫醋?”他問。
“呵,在我眼裏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喫醋了,她這是人身攻擊!想想我就生氣!”
“不氣,不氣。”
他從上到下捋着她的後背,給她順氣,這個動作又叫宋綿想到了莫邢。
莫靳遠,莫邢。
最近她老是感覺,這兩個人很像呢。
當然,她指的是一些行動方面。
“我只給你屮。”
一句話,瞬間拉回了宋綿的思緒,她咳嗽了兩聲,臉頰微紅,可能是受她薰陶的緣故,莫靳遠都學壞了呢。
“我又沒那個功能。”她哼哧了句。
“那我屮你,反正都一樣。”
“哎呀你閉嘴!!”
某女面紅耳赤,用力咬了下脣,“以後,你別用這麼一本正經的語氣,說這麼流氓的話!”
他伸手,把她咬住的下脣解救,俯身湊近了她的脣,輕輕地含住,舔弄。
宋綿全身酥麻,像是一股電流,從腳底直接躥到了頭頂。
“不要了!”
“不要嗎?……那算了。”
男人聲線沙啞,撩人不淺。
笑話,到嘴的美男怎麼可能放過?
她當然要的要的。
很快,室內溫度漸漸攀升起來……
事後,她趴在他身上,汗淋淋的,莫靳遠想抱着她洗個澡,宋綿不想動。
“老公……”
“嗯?”
“你從哪裏學的這些花樣?”
“什麼?”他沒理解。
宋綿閉着眼,睫毛如同翩躚的蝴蝶翅膀,在她的眼底遮下小片陰影。
她動了動脣,渾身痠軟,說話也是有氣無力的,“我感覺,你根本就不像是生手嘛……”
這是實話。
而且不知爲何,她總覺得,他跟那天晚上那個男人很像。
無論是力度還是速度,都是折騰她半條命去的那種。
但是這件事情,宋綿沒有跟莫靳遠說。
想當年,她被下了藥,兩個人第一次發生關係的時候,他就應該知道,她不是処女。
但是莫靳遠什麼都沒問。
甚至那時她都想好了,要是他因爲這個,跟林瀟寒一樣嫌棄她的話,那麼正好,借這個引子,她直接離婚得了。
可莫靳遠什麼都沒說,這點,也是令宋綿感動的。
在她看來,男人都有処女情節,莫靳遠這麼刻薄古板的人,應該也不例外。
他摩挲着她的腰,然後繞到她身前去,把玩揉搓着那對兔子,“知道爲什麼嗎?”
“爲什麼?”
“我有看過書。”
“……哈?”
宋綿哭笑不得,“你乾脆直接說看過片得了,我不會笑話你的,因爲我也看過。”
“不信算了。”
他哼了聲,“我還不是爲了你……”
“什麼?”
宋綿不解了,爲了她?
“嗯,因爲,”他一字一句,“我想讓你快樂。”
“……”
宋綿沒再說話,心頭泛起濃濃的感動。
眼眶漲漲的,心卻是滿滿的。
三生有幸,在遇到那麼多渣男之後,她竟然還能遇到一個莫靳遠。
他想讓她快樂。
宋綿永遠都忘不了這句話了。
一個星期之後。
白曉突然跟宋綿說,想辭職,她寫的書上架了,銷量不錯,一個月也能掙好幾千。
“我想好了,我要繼續做我喜歡的事情,專心寫書,而且現在掙的錢,也足夠我養活的了。”
“行啊,你有夢想我支持,加油,祝你早日碼成大神!”
“謝謝你老闆,這還要多虧你給我的啓發,要不是你和你老公的愛情,我也不會對愛情的理解又提高了一個檔次。”
宋綿哭笑不得,她真沒覺得她和莫靳遠的愛情有多麼偉大呀!
白曉走了,宋綿又開始準備僱人了。
直到這天,店裏突然來了個不速之客,想要來宋綿這裏應聘。
宋綿微微眯起眼,“林瀟寒,這是女裝店!”
“有誰規定男人就不能賣女裝了嗎?”
林瀟寒,笑的不懷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