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綿全程冷着臉,人品不好的員工,不要也罷。
一旁的白曉摸了摸鼻尖,有些悻悻地道,“老闆,其實我上學的時候,同寢室的人也好開這種玩笑。”
“……”
宋綿抿了抿脣,她上大學那會兒,跟蘇格格鬧得歡,倆人經常找個沒人的地方看片,還肆無忌憚談論裏面的男人多長。
但,就算是調侃,她也只會調侃裏面的演員,不會沒有底線到去討論人家對象。
將心比心,沒有人喜歡拿最親密的人開玩笑。
“我對我老公的佔有慾比較強,我看不慣別的女人調侃他。”宋綿如是說。
白曉沒再多問,下午的時候兩個人開始忙活,店裏的生意越來越好了,宋綿考慮着要不要再僱個員工。
其實平常她都在店裏,只有白曉和她兩個人也湊合,能忙的過來。
傍晚宋綿收拾東西準備走,白曉突然問她,“老闆,我挺想知道你和你老公的愛情故事,能跟我說說唄?”
“怎麼,你今天,問我老公的次數不少啊白曉。”宋綿微微眯起眼睛。
白曉趕忙擺了擺手,“不是不是,其實不瞞老闆你說,平時空閒時間,我沒啥特殊愛好,喜歡窩在家裏寫寫小說,賺點外快。”
“哦?你寫什麼類型的,有時間給我看看唄。”
“哈哈,就是言情的小白文,寫着玩的,不好看。”
白曉摸着鼻子,撓着頭髮哂笑着,“我就是覺得,像老闆你老公這樣的人物,只存在於小說當中,沒想到還能在現實生活中碰到。”
“呵,你太高估他了,其實他這個人,有很多缺點的。”
在宋綿眼裏,這廝除了有好看的皮囊之外,靈魂可一點都不有趣呢。
白曉又道,“光看外表的話,無論是相貌、財富還是其他,這樣的男人肯定不乏女人追求,但是他卻願意鍾情於你一個,簡直就像是童話故事一樣!”
白曉兩眼放光,宋綿來了興致,收拾好東西之後,便將包包放在一邊,同白曉聊了一會兒。
“這年頭有渣男,也有真情男,好男人還是不少的。但是吧,你表面上看到的風光,實際上也是有很多心酸的,就像我吧,我跟他是閃婚,彼此都不認識,原本我就是一時衝動,腦子一熱,壓根沒想到能跟他走到今天。”
宋綿陷入回憶之中,眉眼染了一些燈光灑落的細碎光亮,“以前,一言不合我就跟他提離婚,因爲他這個人啊,性格太悶騷,還古板,刻薄,大家都叫他冰山,哦對了,我還懷疑過他的性取向呢。”
“撲哧、”
沒忍住,白曉笑噴了,其實她沒敢跟宋綿說,她倒是挺喜歡耽美的,怕宋綿一氣之下也把她給開除了。
“那老闆,你是怎麼愛上他的呢?”
“當然是一點一滴積累起來的,我不相信什麼一見鍾情,也不喜歡轟轟烈烈的愛情,就是細水長流中,在某一個瞬間,你突然發現,他好帥好帥好帥,好迷人好迷人好迷人,然後就覺得,想一直看着他,看到天荒地老,才反應過來,是愛上了。”
這些,白曉頗有感觸地點頭。
從小到大,因爲性格太內向,白曉沒談過戀愛,但是暗戀的人倒是不少,這些暗戀的經歷,倒也給她積累了不少寫作的經驗。
但是現在看到宋綿,她眼角眉梢流露出小女人的姿態,真正陷入愛情的女人,就是像她這個樣子的。
白曉來了靈感,衝着宋綿鞠了一躬,“老闆,謝謝你的啓發!”
“哎你可別給我行這麼大的禮,我又沒幫你什麼忙!”
白曉搖了搖頭,卻沒再多說,只是由衷道了句,“老闆,你只要狠狠幸福下去,就是對我最大的啓發了!”
“哈哈——”宋綿樂了,這小姑娘挺單純的。
天公不作美。
宋綿打算關門回家的時候,轟隆兩個悶雷,緊接着便下起了雨。
天氣預報果然不準。
宋綿在心裏想。
兩個人都沒帶傘,宋綿嘆了口氣,“在這兒呆會吧,應該是陣雨,不一會兒就停了。”
話音剛落,下一秒,一個藏青色的高大身影便走到了她面前。
映入眼前的是一雙光潔鋥亮的皮鞋,踩着雨花。
視線緩緩往上,男人身材欣長,西裝落拓,嗓音輕輕地,叫了聲綿綿。
“哎呦我去!老公你傻啊,這麼大的雨還來做什麼,快進來快進來!”
瞧着他褲腿兒都溼了,宋綿趕忙把他扯過來,瞧着他墨黑的髮絲都有水珠,抬手給他拭去。
莫靳遠瞧着這天,還不知道要下到何時,一隻手把她攬緊,微不可聞嘆了口氣,“我就知道你沒帶傘,走吧,我的車在前面,幾步就到了。”
“那咱順路送送白曉吧,她也沒帶傘。”
“恩。”
莫靳遠把手裏的另一把傘遞過去,緊接着便攬着宋綿,撐着傘,往車子的方向走。
白曉跟在身後,瞧着仔細。
男人手裏的傘很大,可是三分之二都傾斜到宋綿那邊,自己的半邊肩膀全都淋溼了,但是他好像根本就不在乎。
一般情況下,男人都是會攬着女人的腰,但是莫靳遠卻是攬着宋綿的肩膀,他結實的手臂替她完完全全擋住了另一邊順着傘柄滴落下來的水滴。
這麼一個微不足道的動作,落在白曉眼裏,她重重嘆了口氣,倒不是惋惜,純粹是羨慕和讚賞。
迄今爲止,莫靳遠是她見過的,最完美又最體貼的一個男人了。
上了車,莫靳遠半個身子都溼透了,白曉坐在後座,瞧着副駕駛座的宋綿,除了鞋底是溼的以外,其餘的部位竟然一點水都看不到。
白曉啞然。
這麼大的雨,宋綿卻滴水未沾,可見莫靳遠把她保護得有多好。
“那個,你的後背全都是水……”
宋綿看不見,但是白曉看得清楚,想了想,遞過去一條手帕,想讓莫靳遠擦擦。
駕駛座的莫靳遠專心開車,沒有回頭,只是淡淡說了句,“不用。”
白曉悻悻地縮回手。
這個男人氣質冷冽,渾身散發着生人勿進的氣息,不得不說,挺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