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
她窩在他懷裏,卻失笑,“無論你變成什麼樣子,我都喜歡你啊。”
謊話。
莫靳遠闔下眼皮,在心裏說。
兩份文件他很快處理好了,帶着宋綿去喫飯,剛下了電梯,大廳的長椅上面有一個人等了很久,見男人下來,趕忙迎上去。
“莫總!您終於下班了!”
莫靳遠打量來人,神色清然,“莫淮生的人?”
“是,我叫孟旭。”
孟旭是莫淮生的助理,莫淮生被商業調查的事情,他沒轍,只能來找莫靳遠。
“莫總,還請您幫幫小莫總!”
明明莫淮生比莫靳遠年齡大,他卻故意稱呼莫淮生是小莫總,就是爲了抬高莫靳遠的身份。
莫靳遠面無表情。
除了在宋綿面前,那張俊臉有細微的表情變化,在其他人面前,他向來是一副冷若冰霜的面孔。
“根據我國刑法第二百一十九條,以盜竊、利誘、脅迫或者其他不正當手段獲取權利人商業祕密的,給商業祕密的權利人造成重大損失,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並處或者單處罰金,造成特別嚴重後果的,處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並處罰金。”
孟旭聽得一愣一愣的。
別說孟旭了,宋綿也是半天沒反應過來,這纔想起莫靳遠以前好歹也是金牌律師出身,前兩次她因爲故意傷人官司纏身,都是這個男人擺平。
“他的行爲,屬於利誘,不僅僅是遠東,也給對方的公司造成嚴重打擊,至少三年的刑期,不會少了!”
“啊?”
孟旭知道莫靳遠口中的他指的是莫淮生,一下子急了,“莫總,再怎麼說也是親哥哥,您總不可能看着莫總坐牢的吧?”
莫靳遠冷哼一聲,沒再多說,拉着宋綿走了。
上了車,宋綿摸了摸鼻子,不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麼,但還是問了嘴,“你真不幫?”
“我怎麼幫?他商業犯罪是事實,要是以前的黑賬也被扒出來,還不知道能判幾年,三年的刑期,已經是最好了。”
宋綿想了想,現在莫淮生是32,要是坐三年牢的話,出來之後就是35,關鍵是蘇格格一個人帶孩子,而且再怎麼說,莫淮生出來之後,免不了被叩上“前科”的帽子……
“在想什麼?”
莫靳遠都開了一會車了,宋綿啃着手指甲,愁眉不展。
“我就是擔心格格,以格格的姿色,嫁出去絕對不是問題,但現在有了孩子,那孩子是莫淮生的,要是沒有孩子還好說,多了孩子這個羈絆,誰願意要呀……”
“那是她自己的事情,說不定,她想等着莫淮生。”
“哈?你的意思是格格喜歡莫淮生?”
莫靳遠嗓音淡淡的,像是在陳述一個無關事實,“不喜歡的話,不會爲他生孩子的。”
宋綿心想莫靳遠說的有理,這個問題她得和蘇格格好好談談纔行。
沒想到,在餐廳竟然能看到上官爵和杜澤安。
兩個人原本是坐在鄰桌的,杜澤安以最快的速度拉着上官爵過來拼桌。
“綿綿,一起喫不介意吧?”
“當然。”
杜澤安幫了她不少忙,喫個飯沒什麼。
莫靳遠雙手抱胳膊,他介意。
上官爵也介意,他只是想跟杜澤安兩個人喫飯而已。
“好長時間沒看見你了,你這段時間在忙活什麼?”杜澤安問。
“我朋友懷孕了,我照顧她。”
“……”
兩個人聊得甚歡,莫靳遠很窩火。
他是認識杜澤安的,以前和宋綿交往過一段時間,杜澤安對宋綿念念不忘,他也知道。
很快,服務員呈上菜單,上官爵和莫靳遠坐在最外面,兩個人都沒接菜單,杜澤安笑了笑,接過來,“既然你們都不點,那我點了。”
上官爵心裏想的是,他是大明星,雖然穿着嚴實,但要是不小心被人認出來,就糟了。
莫靳遠心裏的想法相當幼稚,誰點菜誰買單,他纔不會爲這兩個混蛋買單。
直到上了菜,杜澤安的目光才落在莫靳遠的身上,要敬他一杯,卻被男人犀利的眼神嚇到,摸了摸鼻子,他從來不知道,一個男人的眼神竟然可以做到不動聲色,又滿含殺氣。
“咳、我老公他開車,不喝酒。”宋綿趕忙打着圓場。
“好吧。”
杜澤安收了杯子,覺得尷尬,明明是對方沒有禮貌,可能是因爲他的眼神緣故,以至於叫杜澤安覺得心虛的那個人是他。
“哎對了綿綿,下個周初中同學聚會,你去不?”
“我啊,就不去了吧!”
那個時候年紀還小,不懂事,初中一大半的人,她都給得罪了。
更重要的是,那些不愉快終歸是刺,即便時間過得再久,也很難釋懷。
“哈哈你別誤會,那是我們班的同學聚會,上次你不是託我幫你打聽小胖的消息嗎?”
杜澤安咬了口鵝肝,又道,“說不定我們班裏有人知道,畢竟以前是一個班的。”
宋綿猶豫了一會兒,下意識看向莫靳遠,想問問他同不同意,卻發現,男人的臉色早已經是青白一片。
“老公?你沒事吧?”
他的臉色很不好看,嘴脣泛着白。
莫靳遠抿了口茶水之後,擦了擦嘴脣,臉色比以往還要清冷一些,“時間不早了,我們回去。”
“哦哦好。”
以爲他是哪裏不舒服,告別杜澤安之後,宋綿便趕忙跟着莫靳遠離開了。
車上,男人沒有馬上發動車子,而是靠在後座,閉目養神。
宋綿很擔心他,看他皺着眉頭,深擰成川字紋弧度,湊過去,“是不是胃不舒服?”
莫靳遠正在想事情,一時間也沒聽清她說了什麼,輕輕頷首,直到一隻軟綿綿的小手,覆在他的小腹,一下又一下的揉着。
“該不會是胃痙攣吧?要不咱去醫院看看吧!”
他不舒服,卻也不說話,宋綿很擔心。
莫靳遠握着她的手,放在掌心之中,把玩,眸底波光暗湧。
“綿綿,你在找什麼人嗎?”
他的眼沉如秋水,宋綿舔了舔脣,“你別誤會,就是一個同學,好長時間沒見了,有些恩怨,想說明白。”
“都過去那麼多年了,幹嘛還要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