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莫司城嚇得筷子都掉了。
印象中,這是莫靳遠第一次這麼大聲吼他。
不就是提了兩嘴他的過去嘛,看看他現在的臉色,跟閻王爺似的,陰鷙恐怖,那張英俊的臉都變得扭曲猙獰了。
宋綿也是一怔。
他這是突然發哪門子火?
別說莫司城了,除了摔手機那次,連宋綿都沒看過他發這麼大火的時候。
於是乎,接下來的氣氛有些詭異的沉默。
一座冰山坐在那,空氣結冰凝固,凍得人瑟瑟發抖。
莫司城一聲不吭去了客房,宋綿刷了碗去房間洗澡,莫靳遠去了書房。
三個人很有默契的不在一個空間裏面。
落地窗前,男人一隻手撐着窗沿,大手緩緩收緊,手背的青筋凸起,那雙眼是化不開濃墨般的暗沉翻湧。
浴室,宋綿舒舒服服泡了個澡,身心愉悅輕鬆。
吹乾頭髮出來之後,莫靳遠已經回臥室裏面了,衣服都沒脫,隨意靠在牀頭,閉着眼睛,臉色依舊凌厲陰沉,眉心有着川字紋,薄脣近乎抿成了一條直線。
宋綿將毛巾扔到一邊,緹嗒着拖鞋上前,笑意盈盈,“老公——”
莫靳遠翻了個身,背對着她。
宋綿癟嘴,好呀,王子病又發作了是不是?
還不是她脾氣好,哪次冷戰不是她先低頭?
“啊哈~”宋綿厚着臉皮繞到另一邊去,一雙美眸瀲灩旖旎,泛着狐狸般狡黠的光亮,“你是不是喫醋啦?嗯?”
莫靳遠哼了一聲,閉着眼睛沒搭理她。
說實在的,想起他進門時看到的莫司城看她的眼神,一時間他真有些後怕。
她就像塊金子,走到哪都發亮。
莫淮生對她隱隱有着情愫。
現在就連莫司城也……
從前,他賺了第一桶金,二話沒說給莫司城買了輛跑車作爲生日禮物。
平日裏弟弟看重了什麼東西,他都是大手一揮,“你喜歡,就給你。”
但是宋綿,他能讓嗎?
當然不能。
宋綿見他不說話,嘆了口氣,伸手覆上男人眉心輕輕揉動,“好啦,都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別皺眉頭,容易長皺紋的,我不騙你。”
莫靳遠拉下她亂動的手,嗓音悶悶的,“我不喜歡別的男人靠你這麼近。”
“噗、你弟弟也算男人啊?就是小屁孩一個!”
莫靳遠繼續擰眉,神色嚴肅。
“好好,”
宋綿可算是服了他,舉手做投降狀,“反正你就是喫醋了是吧,哈哈,實話實說吧,你是不是喜歡我啊?”
她這句半開玩笑的話,帶了幾分調侃,又帶了幾分認真。
真的,她突然很想聽莫靳遠說一句:
‘我喜歡你。’
這四個字,從他嘴裏說出來,應該,低低的,沉沉的,很好聽吧。
單單只是這麼想想,她的心跳都加速跳動。
莫靳遠薄脣輕啓,喉結微滾,那句到了嘴邊的“我喜歡你”硬生生堵住,現在,與從前重疊。
不堪回首的過往歷歷在目。
曾幾何時,他站在她面前,旁邊海風徐徐,他小心翼翼捧着一顆真心,溫聲道,“宋綿,我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