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獨孤鳴憋得臉通紅,他爹一時會錯意,就怕他看上了雄霸的人,這可不好,略略開始不安。
哪知他兒子心裏卻是另一個想法,心裏只想着木隸,這個秦霜哪比得上木隸半分?縱然相貌是有一二分的想象,但饒是別人看不出,他卻自小和木隸一起長大,焉能不知道?木隸那人自小表面冰冷無情,但內心卻似是冰包的火,有情有義;而眼前的人卻叫他看不出那樣的感覺,雖然笑着,也自覺冷的很。
幾杯酒下肚子,俱都有些混沌,不辨事務。
“醜醜,去把他請出來。”
“是,幫主。”
文醜醜笑嘻嘻的又望了一眼秦霜,過不一會兒,樓子裏出現一個人。
卻是消失許久的木隸,眸子裏依舊冷冷冰冰,但是,在抬頭看到上座的獨孤一方時,卻生生的埋下了頭,面露窘色,似有些慚愧,挑起裙襬,俯首下跪,“木隸見過幫主,獨孤城主。”
額點地,手卻在輕微顫抖,只得抱起瑤琴,跪在當中,等候着。
獨孤一方頓住了,卻是被木隸通身女子的裝扮,輕柔的動作驚得不輕,施粉著紅,佩簪插釵,長裙幔紗的不是別人,卻是他細心栽培多年的得意之作,是他們無雙城的利劍,是他們無雙城的未來…但是,卻生生被毀了!
獨孤一方心中扼腕疼惜,面上不動聲色,但是想來,卻又覺得心底的火氣蹭蹭的往上冒,一來氣兒子糊塗,二來扼腕木隸如此,三則是對於天下會的戲弄,深刻入心,此仇不報,誓不罷休。
穩穩的微閉上眸子,只當自己沒看見,若是他這樣的,也愣是氣的發顫。
而獨孤鳴則待著,眼眨都不眨的看着木隸的側臉,親在眼前的人,一同相處多年,他卻不知木隸還有這樣攝人心魄的一面,饒是這樣看着他,便什麼都忘記了,什麼都安靜了。
連一時應該表現的怒火也顧不得了,垂涎的欲要流哈達子,雙眼宛似要長在木隸的身上。
對面的步驚雲一時疑雲重重,不明就裏。
舉着杯子,輕啜了口酒水,有些辣,心裏開始想着,師父這是打得什麼注意?半天不得注意,便向着上首的人看去,很稀奇的就見秦霜也正在看着自己,一碰到自己的目光,那人便輕忽的飄開,竟也生生想起“做賊心虛”四個字,卻也不知這賊是誰?
步驚雲皺了眉頭,也把視線從那人身上移開。
“木隸,把你新學的曲子唱給城主和少城主聽聽。”
雄霸不說話,微笑着,只喝酒。
文醜醜代替他開腔,老鴇似的扭動着腰肢,掐住嗓子衝着木隸命令道。
“是。”
木隸低眉順目,並不敢抬頭去看,只用僞裝的外表來掩飾內心的難堪,他知道,上面那個人便是他的主子,一輩子的主子,莫說其他,就是這條賤命也是他給的,而自己現在卻又在做的什麼?自己本應該用劍用命,用自己所有去爲他拼得天下,而今,卻什麼都不能夠。
少城主,你好生糊塗!城主,有子如此,當是如何?如何繼續那偌大的無雙城?
這樣的心思一日一日的盤旋,已有三年之久,也只盼着在自己在生一日,無雙城便能存活一日。
輕輕的撥動琴絃,淺聲吟唱,望着上首那個狂妄的霸者,竟然淅淅瀝瀝的落下淚來,溼了粉妝。
三年前,那夜,他說自己早晚會心甘情願跟着他。
自己卻不信,那時,還是心高氣傲的,自以爲劍客,自以爲戰士,自以爲是無雙城的守護者…
對於男人的輕佻自信霸道,也心下只冷笑:好狂好自負的人!那時,一心只有無雙城,和自己的主子。
但是,自己卻不瞭解,自己這樣的人天生喜歡強者,永遠把目光放在最強的人身上,當自己越是不能夠時,便越是癡迷沉溺。
細細想來,強當如何?弱又當如何?
雄霸看似何其強,但他終是被秦霜所困;秦霜看似何其弱,但終末,誰人又能困得住他?
自己到底是個真正的弱者,被情愛所縛,貪戀上敵人的強勢,卻忘了本源!
“塵緣從來淡如水,罕須淚,何盡一生情?
莫多情,情傷己。”
這有些冷的夜,讓他悽然的唱得更加蕭瑟。
獨孤鳴硬是憋着氣,纔不至於上前一把抱住他的木隸。
神傷的神傷,落寂的落寂,生氣的生氣,莫名的莫名…
師父輕揚起脣,倒是輕笑出聲來,映着茭白月華,淒涼的寒意,聞得人心下膽寒。
步驚雲穩穩的喫酒,沒有反應。聶風、斷浪也是雲裏霧裏,但是,到底還是保持一副神態自若的模樣。倒是,對面孤獨鳴想是一會欲哭,一會兒紅臉憋氣的滑稽模樣惹得他們瞧不起。
秦霜站在上面,把木隸落在手背上的淚珠看的清清楚楚,終是有些刺眼。
這江湖上的事,除了打打殺殺的肉搏,終還是有些別的路子,反正,他是保持中立的態度。
和着木隸一起在這裏三年,卻也是第一次瞧見他落了淚,他到底也是有情義的人!
想着,他也不想呆在這裏,覺得有些悶,便也不和師父招呼,悄然退了出去。
師父知道了生不生氣,他也不想管了,就是覺得悶。
出了院子,便起身去了西廊子上的“望霜樓”,許久沒來過了,二樓連油燈火都沒點上,好歹他隨身帶了火摺子。說來也奇怪,這樓偏生就叫“望霜樓”,倚着有個自己的名字,也就讓師父給了自己。
這裏孤樓聳立,形影單隻,離主樓遠,清淨。
四季被山影擋住,陰冷的很,到了晚上,月亮出了山坳,倒是能照出光來,白皚皚的一片,卻像是冬日的雪。
月光白霜一般的鋪成在地面上,映照着黑漆的雕欄朱樓影子,悉悉索索的樹葉聲響,卻像極了陰深深的鬼樓,也因此,師父不喜他常來。
若是想一個人來,卻只得偷偷摸摸的。
二樓,正倚靠着長廊眯着眼,想清靜的打個盹兒,都不能。
就見一個黑影從木質樓板上來,那人若是鬼一般的都聞不見腳步聲。
黑影輕輕的走過來,“怎麼一個人就來了?”聲音清冷冷的,聽着人心更冷,但秦霜卻沒有什麼感覺,就是一笑,眼依舊眯着,“這裏安靜。”
黑影輕嘆一聲,脫了身上的長袍,彎腰給他披上,手正好放在他的頸項處,微微理了理亂了的髮絲,食指尖觸碰到的肌膚滑膩冰涼,輕輕研磨,卻生生讓他覺得烙鐵一般燙人,兩人的臉貼的極近,眯着眼的人並沒有一絲不自在,微熱的呼吸撲在自己的臉上。步驚雲心下動了動,保持這個姿勢足足好久,終是剋制住,收起手,一聲不吭的,也在旁邊坐下。
“你和師父打的什麼注意?”
半響,步驚雲挑眉來問,想起剛纔他們眉目互動的模樣,卻很是不滿,那種旁人無法進入的氣氛着實讓他不安,還有深深的嫉妒,這是他以前從來沒有想過的情緒,但是,這幾年,這樣的情緒卻一天天的鮮明,蟲子似的,只往他腦子伸深處裏鑽,鑽他的日夜生疼。
但是,卻沒有人能懂得這樣的痛苦。
秦霜緊了緊搭在身上的衣裳,翻過身子,慢慢睜開眼,一眨不眨的望着步驚雲。
眸子裏頓時比常日清亮許多,沉思半響,才答非所問的道,“雲兒,我突然覺得木隸很可憐!”眉宇間有些糾結悒鬱。伸手摸摸步驚雲的臉,同是求而不得的人,不知,雲兒是否也會那般痛苦,再強大的外表,卻也有脆弱的血肉。
如果再往前一天,若說木隸會哭,打死他,他也是不信的。
步驚雲聽着這聲雲兒,若是有些遲疑,一把抓住臉上遊走的手,涼涼的。秦霜從來都是一本正經的叫他,“雲師弟”,而且這種糾結的神情很少見,愣愣的人大眼睛一眨不眨,似眼底有些淚花,步驚雲一時面露不忍,近了些,猶豫了半會兒,到底還是沒忍住,一把摟住對方,輕道廝磨着臉,聲音極低的道,“怎麼了?”
“沒…”秦霜搖搖頭,伸手也摟住他的腰,緊了緊,像是怕冷一般,一個勁兒的往他懷裏縮。
步驚雲也不再問,他也知道,以往每次出徵,殺戮太過,血流成河的時日,秦霜總是有很長一段時間處於恍神中,那時,他便脆弱的像只小貓,逮着聶風便要抱,沒有聶風的時候,他也會偶爾破例抱抱自己。
而至於師父,卻永遠看不到這樣的秦霜。在師父面前,他總是收起自己該有的軟弱。
對於這一點,步驚雲也不知是什麼想法。
看來,師父是要木隸下手。
今天的情形,顯然木隸對於無雙城城主來說,還是有些分量的。想當初,他去查探,無雙城的人說那肖公子,據說是他們無雙城的勇士,劍術高深莫測,驍勇善戰,其在城主的眼中,地位僅次於獨孤鳴,但是,此人擅用麪皮,所以,並不知真實相貌。那時,木隸一進天下會,他也便傳出戰死的消息。這天下會竟也少有這樣可巧的事。
且說這獨孤鳴原本對木隸有意思,難免生事,這時…
“雲兒!”秦霜淺聲呢喃,下巴抵着步驚雲的肩,手緊揪着他背上單薄的衣衫,眸子望着山坳裏的月亮,晶亮透徹。
“嗯。”步驚雲忙收起心思,回應着收緊了對方的腰,一時卻在做夢一般的揚起脣,輕笑。
抱的緊了又緊,還是覺得不夠。
“你說,有一天,我們若是離開他,卻要能去得哪裏?”
步驚雲收起笑,宛若聽錯了,豎起耳朵,把他從懷裏拉開,捧起他的臉,又驚又喜的道:“你纔剛說什麼?再說一次。”
秦霜叫他一嚷,清醒了些,只覺得怎的才喝了點酒,就臉上火辣辣起來,搖搖頭,笑道:“沒什麼,我們回去吧!”
“不行!”
秦霜剛要起身,卻被步驚雲狠力拉回去,跌坐入懷,暖暖的懷抱一片陰影的壓了上來,伴着濃烈的酒氣,秦霜只覺得透不過氣來。
“雲師弟,我喝多了,你竟也喝多了!”秦霜輕微笑出聲,欲要把禁錮自己的胳膊拉開。
“不要叫我師弟,誰要當你師弟?”
步驚雲輕聲對着他的側臉道,緊緊貼着,秦霜愣住,不想步驚雲也這般小孩子氣。
秦霜回去時,醜醜正焦急的站在門外,惦着腳尖來望。
“哎呀,我的小祖宗,這麼晚了,去了哪兒?”文醜醜趕緊把手裏的袍子給他披上,小聲嘀咕,“還好幫主喝多了,一時不得來瞧,不然,少不得又要念你了。”
“我就是出去走走。”秦霜一眼瞧着便見孔慈也走過來,小姑娘小臉冷的白白的,“霜少爺,雲少爺說讓奴婢來送樣東西。”
“什麼東西?”秦霜皺眉,纔剛爲什麼不拿出來?就見文醜醜比自己還好奇的伸長了脖子。
“你看。”
孔慈纖手一揚,卻是一串手配的佛珠,榆木做的,時間也不知多久的,表面倒是魚眼似的沒有光澤。
“我要這個做什麼?”秦霜說着,也趕忙收了起來,拍掉醜醜伸過來的手。
“我瞧瞧,怎麼了嘛!又不要那孬舍子!”醜醜撇嘴,看天。
秦霜一笑,把他臉扭過來。
“我們少爺說這可是他從不虛和尚那裏要來的,能祝霜少爺您,心—想—事—成!”孔慈笑着雙手合十,歪着腦袋笑咯咯。
文醜醜也咯咯大笑,“雲少爺什麼時候也信這個了啊?”
秦霜搖頭輕笑,“給我謝過你們少爺。”拍拍醜醜的肩,只道,“都回去吧!怪冷的。”
閃身進了屋子裏去。
文醜醜嘿嘿幾聲,套着孔慈的胳膊,一路兩人唧唧咕咕說的有聲有色,直到場子內才分手。
會內,打更聲,一下又一下。
獨孤鳴一直睡不着,躺在牀上,腦子裏滿滿的都是木隸垂淚的模樣。
屋子外面,他爹叫人看的他死緊,千叮嚀萬囑咐不要生事。
獨孤一方自打木隸一出現,也是憂心忡忡。
這孤獨鳴自幼潛心苦習無雙武學其中一脈——降龍神腿,武功自然不凡,侍衛哪裏管得了他?
這夜,便偷偷溜出去。
他已經打聽好了,木隸的屋子就在後院子裏,一路並不阻攔。
饒是有一點兒心思,也知道不妥,但他此時已經被木隸迷失了心神,哪裏得空想這些?
一進了屋子去,也不敢點燈。
“誰?”
是木隸的聲音,沒錯。
牀上的人還不及翻動身子,便被來人一把抱住,滾落在牀。
“木隸,是我,鳴兒!”
“少主?”木隸不敢相信,一把抱住身前的人,淚水嘩嘩的往外冒,半響才覺得不對,慌慌道,“你如何進來的?還不快回去。”
“我不回去,我想你。”
獨孤鳴喘息不穩,宛若被慾望控制的野獸,於木隸身上廝磨着,對方身子軟乎乎的想是棉絮一般,嘴脣摸索中,便去親那脣,下面的手一把伸進對方的衣褲內。
木隸大驚,急忙推開他,並不想少主對他起了那種念頭,挫敗感湧上心頭。
但是,現在卻不是想那些的時候,“快點回去,莫要再胡鬧了!少主。”
“我沒有胡鬧。”獨孤鳴氣喘不穩,壓倒了他,“我就是要你。”
說着,便猴急的要拉扯木隸的褲子,抓住東西又柔又捏的,木隸心下氣惱,卻只得一聲不吭。一來不敢聲張,二來近來身子抱恙,也無力抵抗。
想着少主自小想什麼便是什麼,並不聽人言半句,這時,斷然弄不開他。要是讓人知道了,那便完了,硬是咬着呀,閉着眸子,忍耐着些就完了。
溼熱的舌頭在他身上各處來回的舔,弄的他雞皮疙瘩起了一身,那頭一直埋在他的兩腿間,木隸渾身顫抖,伴着極低的哭聲到底忍不住發出細微的呻吟,直伸手摸摸下腹間的腦袋,搖頭嘆道:“少主,你好生糊塗!”
獨孤鳴湊上臉,撲面的腥濁之氣,狗一樣的來親他的嘴,嘀咕着,“木隸,我要帶你回去。”
木隸輕笑,摸摸他的臉,“晚了。”
“不晚。”獨孤鳴毫不費力的分開他的腿,一個挺身,深深的插入。
身下的人疼的欲裂,但是,卻始終清醒。
這場愛還沒做完,就被人推開門而入。
一時慌亂的不成樣子。
獨孤鳴到底還是無雙城的少主,顏面不要,功夫還在。也因此,常是一派驕狂之氣,目中無人!此時,東西嚇軟了不說,還弄得木隸沒臉,氣惱的暴跳如雷。
滿院子只見腿影在動,閃電一般,一羣侍衛哪裏能敵過他?打了半天,這小子終是清醒了許多,也面露懼怕之色。
一腿“見龍在田”直踢翻所有人,這降龍神腿,本是無雙城始祖當年自易經卦象中領悟而創,故每招均蘊含天地陽剛之氣,霸道無匹。這一招“見龍在田”不單快,而且狠!只是用來對付一般侍衛,難免算不得什麼!
“老子今天便要帶了他去,你們奈我何?都滾開!”
一句話未完,正得意之時,只見來人右腿遽動,閃電間逕使出,快如風如光,卻是雄霸的風神腿法其中之——風捲樓殘!那人扭轉身形,腿影竟似圍繞獨孤鳴腿影而上,直取其腔腹之位,獨孤鳴難敵,撤退收招,連退數步。來人緩緩而下,一揚衣袍,卻是雄霸二弟子聶風,立住身形,冷笑道,“少城主,還請自重!”
獨孤鳴被一擊落下,心頭恨意湧上,恨不得把他碎屍萬段。怒吼,“再來!”身形縱上兩丈之高,赫然催運十成功力,踢出降龍腿法所有招式中最霸道、利害的一式“亢龍有悔”,雙目精光暴射,宛如神龍睜目,腿未至,氣勢已極度懾人。
聶風神色一變,當即輕鬆退開,讓那人撲了空,後急忙再使急轉步法,踢出風神腿法最雄渾、利害的一式——雷厲風行!兩招一遇,聶風也覺胸腔一熱,口內鮮血欲出,硬是咬牙吞嚥回去。而獨孤鳴卻比他更不好受,給雷厲風行震飛已不在話下,半空之中,只見他口鼻皆在噴血,鮮血橫飛,噴血更多,墮地後更翻滾數週方止,明顯所受的傷比聶風更重。
“鳴兒!”
隱在暗處的獨孤一方終於出現,抱着兒子,狠狠的怒目瞪着聶風。
暴怒之下,只見一塊碎石飛起,向着聶風腦門擊出,聶風大驚,躲不開,想去接,卻哪裏接的住?眼看着,碎石向要把自己腦袋撞爆。
就在這時,一條人影突縱身撲上,一手抱着聶風,一手猝使一股柔勁,運掌一推,便把碎石擊落,這人正是步驚雲,放下聶風,便道:“城主,晚輩失禮了!”
一句話輕巧帶過,說的獨孤一方臉上一紅,心道:自己剛纔一怒,險些取了聶風的小命,非同小可,且這步驚雲居然那樣輕易的避過,運勁之巧可見一斑,不免心下大驚。
同時,也懊悔一時心急,差點兒壞了大事,隨後一巴掌扇在兒子臉上,“來人,把少主捆起來!”
“是,城主。”
“爹!”獨孤鳴虛弱的極,拉着他爹的褲腿。
“畜生,還不快滾!”
一腳把獨孤鳴踢出去,回身對着步驚雲、聶風道,“老夫魯莽了!差點兒誤傷了人!”
步驚雲抱着聶風,又命人收拾院子,“城主,今晚的事明日再說,還是先行去歇息吧!”
獨孤一方豈不知這是一個圈套,這黑暗中不知多少雙眼在看着自己,望着赤身裸體的木隸,一時破口大罵,“我養的這個畜生!”
“主子。”
木隸跪趴着,“木隸對不起你。”又輕聲,只有他們聽到,“快些離開!這裏不能久待。”
“哎!”獨孤一方忘了一眼地上的木隸,點點頭,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