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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能告訴我那個人是誰嗎
回到屋裏,等陳若風把夏清幽放在牀上,周依蓓和凌寒便立即黑着臉將幾個大男生統統趕了出去。一人忙着把假肢取下來,另一人則去行李箱裏拿了乾淨的衣服出來給清幽換上,又給她蓋好被子,才坐在旁邊椅子上長長的鬆了口氣,如釋重負一般。
過了會,外面傳來敲門聲,接着是桑雪歌的聲音,“小寒,清幽的衣服換好了嗎?我們可不可以進來看看?”
夏清幽偏過頭,有氣無力地說,“凌寒,你們出去幫我跟他們說下,我們事,不用他們進來。你們也不要進來了,我想一個人躺會。”
兩人對視了一眼,難得的沒有糾纏,點點頭,一起朝外面走去。卻又在走到門口時,不放心地回頭看了看。
門一打開,陳若風便急着往裏面去,被周依蓓張開手臂擋住,冷冷地說,“陳若風,我不管你是真的喜歡清幽,還是隻是想享齊人之福,腳踏兩隻船,沒錯,我是覺得你和清幽在一起很好,但是通過剛纔的事我後悔了,如果清幽和你在一起要付出生命的代價,我寧可她和別人在一起。至於你,還是好好管管你的未婚妻吧。”
“我……”
凌寒說,“若風哥,清幽已經沒事了。她想一個人睡會,我們也被趕出來了,所以你們就別繼續在門口大吵大鬧了。”
桑雪歌說,“清幽她真的沒事了嗎?”然後請求似的看着周依蓓,“可不可以讓我進去看看,只要一眼我就出來。”
“不行”周依蓓在面前,淡淡的說,“桑雪歌,你好像也是有女朋友的人吧?剛纔的事你也看到了,我不希望同樣的事再發生第二次,所以,我請求你們這些公子哥離清幽遠點。她從小受的苦,受的委屈已經夠多了,我求你們離她遠點,行嗎?”
看到周依蓓倏然滑落下來的眼淚,雖然他們對夏清幽根本不是她想的那樣,可看到她現在的樣子,還是不知道該怎麼把誤會解釋清楚。只好點點頭,默默地轉身朝自己的房間走去。而依蓓,在他們離開後轉身趴在凌寒肩上,小聲哭了起來。
爲剛纔的膽戰心驚,爲清幽一直以來所承受的委屈,爲自己的提議,爲自己那晚說的話,也爲自己差點失去最重要的朋友而哭泣。
在牀上躺了幾天,每天周依蓓和凌寒都把飯菜端進房間裏來喫,凌寒倒還和以前一樣有說有笑,依蓓卻變得沉默很多,每次看她的眼神都帶着內疚,看到她看向自己她便立即將眼睛錯開,似乎很害怕她看自己的眼神。
假肢因爲泡了水,不能再用,桑雪歌他們特意去找了烏鎮的木匠,請他幫忙做了一堆柺杖。只是那天的意外後,夏清幽再沒和他們見面過,每次他們想去房間看她,都被周依蓓和凌寒不是找藉口把他們擋在門外,不然就直接不許他們進去,
這天晚上,可能是這些天睡多了的關係,到後半夜就睡不着了。夏清幽小心翼翼地爬起來,穿上衣服和鞋,拿過旁邊的柺杖下了牀,正準備往外面去時,身後傳來些窸窣的聲音,回身便看到周依蓓揉着眼睛坐了起來。
“這麼晚了你不睡覺去哪?”
夏清幽說,“我有點睡不着,想出去走走。哎,你不用起來陪我,我就在外面,一會兒就回來,你先睡吧。”
夏清幽慢慢走在一塊塊青石板拼湊的路上,用心看着四周的一切,夜裏的烏鎮好像比白天更加顯得安靜,如果不是每戶人家門口掛着燈籠,還真的以爲自己走進了一個無人居住的地方。但是也正因爲這份特別的安寧讓他們遲遲不肯離開。
走在夜裏的烏鎮,眼前卻想起《似水年華》裏,英在某個晚上也如自己一般這樣一個人漫步在寧靜的烏鎮街頭。但是她可不敢奢望自己會像英那樣遇到文,而且也不希望。英和文雖然愛着彼此,但是最後卻仍舊天各一方。
想起英在青石小路上跳着的樣子,夏清幽忽然也想跳一跳。於是四下看了下,將柺杖提了起來,先試着跳了一步,接着便繼續往前跳,臉上的笑由笑變大,到最後越來越大。如果說英是僞裝的獨角天鵝,那她就是如假包換的。
跳了幾步,便覺得有些累了。夏清幽嘆息了一下,將柺杖放在腋下,在心裏嘀咕了一句:比起這個柺杖,還是假肢比較方便啊
走過逢源雙橋,又走了一段,走到那座石橋上,夏清幽收起柺杖,撐着橋樑慢慢坐在上面,笑看着四周的一切。這裏雖然寧靜,靜謐,但是這裏的寧靜。靜謐卻不會讓人有害怕和恐懼,反而覺得異常的愜意和舒心。
“清幽……”輕輕的聲音像似夜風般從左邊傳來,轉過頭便看到陳若風安靜地站在那裏,安靜的注視着自己。
“身體纔剛好點,而且現在是晚上,怎麼一個人走到這裏來坐着?依蓓和凌寒怎麼沒和你一起?”陳若風走過來在對面石橋上坐下,問道。
將夜風吹亂的頭髮順道而後,夏清幽淡淡地說,“可能這幾天睡久了,有點睡不着,所以就一個人出來走走。”
“你該讓依蓓或者凌寒陪着你一塊。”頓了頓,陳若風才又說,“上次的事是肖楠的錯,我替她跟你道歉。”
凌寒說,出事當天晚上陳若風便去桑雪歌屋裏住的,這幾天對戴肖楠也是不理不睬。凌寒說這些話時表情中滿是得意,甚至還帶着幸災樂禍。可是她卻開心不起來。那天陳若風當着所有人的面跳進河裏把她救起來。又當着所有人的面把她抱回酒店,不管她和陳若風之間是不是隻是朋友,戴肖楠也絕對不會因此罷手的。
夏清幽淡淡地說,“不用了。上次你給我讓過座位我還沒來得及謝謝你,這次的事就當一筆勾銷了。我先去別的地方走走。”
陳若風突然站起來拉住夏清幽,“你去S市是因爲我嗎?雖然我知道不可能,因爲這麼久了你好像都不知道我是誰,可我還是想知道。”
終究還是有人問了啊。夏清幽轉過來,“你也說了,這麼久我都不知道那個給我讓座的人是你,要不是依蓓,我真的不知道是你。那我又怎麼可能因爲你而去S大?”
明知道那個人不可能是自己,可在聽到她親口告訴自己不是時,還是覺得很失望。陳若風笑了笑,“能告訴我那個人是誰嗎?”
“不能。”不想再繼續說下去,夏清幽說,“如果沒別的話,我先走了。你也早點回去吧,免得肖楠擔心。”
剛走出一步,就被陳若風從後面圈在懷中。夏清幽身體一僵,沒想到他會這樣。但是卻沒有讓自己迷失,理智的說,“請你放開我。”
“清幽……”
“請你放開我。”等陳若風遲疑地,一點點鬆開手,夏清幽淡淡說,“希望這樣的事以後不要再發生了。”
“你真的不給我機會嗎?”陳若風幾步走到夏清幽面前,“我知道你對我也不是沒有感覺,爲什麼不肯承認?”
閉了閉眼,夏清幽說,“我是對你有感覺,但絕對不是你想的那樣。若風學長,我敬佩你,也欣賞你的包容,但是我說過,我和你是絕對不會在一起的。我絕對不允許自己當別人的小三,那樣即使別人不介意,我也會看不起自己。”
話說完,才發現自己那些話根本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不想當小三,不是拐着彎要人家先處理好自己的事再來找自己麼?
果然如她所料,陳若風說,“我不會要你做第三者,我會跟肖楠說清楚的。”他那麼愛她,愛到連自己都意外,又怎麼捨得讓她當第三紮被別人誤會?
“學長,你誤會我的意思了。”夏清幽連忙解釋,“我不是要你跟肖楠分手……這麼說吧,即使你和肖楠分手,我也不會和你在一起。”
“爲什麼?”
爲什麼?是啊,她也想知道爲什麼。爲了自己短暫的生命,爲了連自己都無法預知的未來,爲了不讓他在自己離開後痛徹心扉,還是爲了別的……好吧,她承認,對陳若風除了學長和朋友的情誼以外,還有別的東西。
這些東西也是在陳若風不顧一切跳下河,遊向時才赫然發現的,可是……夏清幽淺淺的笑着,“一個已經將愛情摒棄在生命之外的人,試問她要如何去接受一個人的感情,又要如何去回應他的愛?所以,到此爲止吧。”
“清幽我……”
抬起手打斷陳若風的說話,夏清幽說,“有時候朋友比****更好。相信你明白我的意思,所以……不要讓我們連朋友都無法繼續下去。”
不等陳若風在說什麼,夏清幽已經頭也不回地往橋的另一邊走去。而陳若風,立在原地看着漸漸消失在夜幕中的身影,感覺意思疼輕輕重重地從心裏劃過,就這樣放棄了嗎?不,即使她拒絕,他也絕對不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