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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你離我遠點!
茫然過後,凌寒第一個抓着周依蓓的衣領,要她快點把話說清楚。被凌寒這麼一提醒,其他人也開始好奇依蓓剛纔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清幽和陳若風又怎麼會早就認識。他們是最好的朋友,但是從沒聽若風說起過這件事。
周依蓓狀似無意地掃了一眼已經鼓着眼睛氣得不行的戴肖楠,添油加醋的將陳若風第一次和夏清幽相遇,讓座的事情好好跟他們說了一遍。而清幽,隨着依蓓的講述慢慢皺起眉頭,想阻止她,卻又無計可施,只得任她說完。
果然,在周依蓓說話後,凌寒眼睛在她和陳若風之間來回掃了兩遍,若有所思地說,“沒想到你們倆這麼有緣,好像小說裏男主角邂逅女主角的場景啊”
夏清幽暗自又皺了皺眉,看着面前人各自臉上的變化,除了當事人陳若風沒什麼表情以外,其他人俊是變化各異,戴肖楠盯着自己眼睛恨不得殺死她殺死,鬱凱笑着,眼中卻是不屑,而其他人眼中都帶着驚訝和不相信。畢竟像這樣在偶然的機會下相遇,不知道彼此的名字,又在很久後再次相遇的橋段,只有小說和電視裏纔會出現。
看夠了,汪子文摸着下巴,眼睛轉了轉才恍然大悟地說道,“哦,我明白了。清幽在聖誕晚會上說她放棄北大去S大是爲了一個人,那個人不會就是若風吧?”
一句話再成功的將大家的眼神轉移到夏清幽身上,這次連周依蓓也一塊盯着自己,好像在問,是真的嗎?這就是你一定要選擇去S大的原因?爲了陳若風?而戴肖楠,因爲這句話,眼神更加怨毒的盯着清幽,恨不得現在就撲過去掐死她。還有陳若風,看着她的眼睛帶着期待和欣喜,似乎真的相信她去S市是爲了自己。
不等他們繼續發問,夏清幽站起來,淡淡的說,“學長,你覺得可能嗎?好了,我累了,先回去了,你們慢慢喝茶。”
那天後,大家雖然還是跟以前那樣每到一個地方就瘋玩,拍照片,其中周依蓓、凌寒、汪子文、董超四人最爲瘋狂。那天的談話誰也沒再提起,就好像一切都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但是每個人還是能感覺到彼此間的細微變化。
這天中午,午睡後,大家又一起去外面散步。其實烏鎮不大,他們來這裏已經快一星期,該去的地方幾乎都去了,可是誰都沒說要回去。或許是城市的喧囂讓他們厭煩,忽然來到這樣一個寧靜而美麗的江南水鄉,誰都惹不得離開了。
這樣的寧靜,這樣的美,永遠都不屬於S市那樣的大城市。這樣的寧靜對S市來說,是永遠無法達到的奢望。
一隻古舊的烏篷船,此刻正緩慢地遊行在烏鎮的水巷中,混合着潺潺的水響,一座接一座的石拱橋從頭頂掠過。撐船人的表情是如此的愜意,似乎早已融進這江南水鄉,看起來就如一幅美麗的不真實的水墨畫一般。
“哎,我們去穿上坐坐怎麼樣?來這裏幾天了,到處都去了,就是還沒坐過烏篷船,”當烏篷船划過來時,周依蓓偏頭看着其他人提議道。
桑雪歌看了大家一眼,見所有人都沒意見,便招手將船家喊了過來。大家小心翼翼上了船,等他們坐好,撐船人這才撐着竿子,船順着水緩緩向前移動着。坐在船上,才發現岸上和船上看到的烏鎮完全是不一樣的,在岸上看到的烏鎮是安靜的,少了一些生氣。而此時的烏鎮,彷彿隨着船的移動,一下子就變得生動起來。
這撐船人是個四十多歲的大樹,大概也是個性子直爽的人,一路上都和他們說着話,知道他們是來自大城市的學生時,忙着跟他們介紹烏鎮的故事,烏鎮的風土人情,烏鎮的土特產……似乎急着想將烏鎮所有的一切告訴他們。
夏清幽安靜的聽着,雖然這些東西他們早就聽不同的人說了很多,可是是她仍舊認真的聽着,看着他在講述烏鎮時臉上閃爍的光。
這時,感覺有人擠了擠自己,偏頭一看是戴肖楠。那晚的事雖然誰都沒提起,但是夏清幽知道那晚的話已經讓戴肖楠更加把她當成了情敵。不想和她爭執讓大家爲難,清幽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打算走到依蓓跟前坐下。
哪知道,她剛邁出右腳,就感覺身後有人用力地推了她一把。不等她反應過來,已經“撲通”朝河裏栽了進去。
“清幽”
周依蓓跟陳若風,還有桑雪歌同時倏然站起來朝河面上驚呼了一聲,只是不等另外兩人反應過來,若風已經脫下外套,縱身跳進河裏。水流有些急,夏清幽本能地劃了幾下,哪知笨拙的右腳根本不能讓她借上力,而且河水有些涼,導致她的左腳開始抽筋。於是只能順着水流往下遊,一面掙扎地將自己託出水面,好等他們來救自己。
“清幽,清幽你撐着點,陳若風已經過來救你了。”周依蓓站在船邊大聲喊,“陳若風你快點,清幽快支持不下去了”
聽到周依蓓這樣喊,其他人也頓時回過神,一面喊着相同的話一面催促撐船人快點將船划過去。而戴肖楠,本來她推夏清幽只是想嚇嚇她,誰知道她真的摔倒河裏去,而且看到陳若風眼睛裏的焦急,還有他毫不猶豫的一跳,她暗自咬了咬牙,眼睛裏閃過一抹兇狠。可是面上她還是跟着他們一起喊着相同的話,甚至比他們更着急。
感覺一雙手穿過自己的右肩,託着自己的後腦,將自己託出水面。夏清幽虛弱地睜開眼睛,面前出現一張擔憂的臉龐。
“清幽,別怕,沒事了。有我在這裏。”陳若風一手託着昏昏欲睡的夏清幽,一手努力撥着水面,偏頭大喊一聲,“你們快點,清幽好像支持不住了”
聽到呼救聲趕來的村民,在烏篷船還沒划過來時,扔了一根粗壯的杆子下去,“小夥子你抓住它,我們拉你過來。”
等陳若風抓住竿子,那人又說,“抓住了啊,我們拉了啊。”說完,跟旁邊人交換了一下眼神,一起將竿子往岸邊拉了過去。
等大家七手八腳地將他們救上按時,夏清幽已經昏迷了過去。這邊,不等船挺好,周依蓓跟凌寒已經相繼跳上岸,喊着清幽的名字朝這邊跑來。當拉開人羣看到躺在地上面色如紙,毫無生氣的清幽時,依蓓當即跪了下來。
“清幽你怎麼了?清幽你醒醒,你睜開眼睛看看我,清幽,你不可以有事……”周依蓓抓着夏清幽的手臂搖晃着。
跟着衝過來的凌寒跪在另一邊,握着夏清幽冰涼的手,哭得梨花帶雨。緊跟着跑過來的幾人,看到清幽躺在地上毫無血色的樣子,狠狠地嚇了一跳。而跪坐在一旁的陳若風,似乎被嚇得呆了,雙目無神地盯着清幽。
“若風你……”
戴肖楠小心翼翼把手探向陳若風,在快要接觸到他的肩膀時,被他條件反射般抓住,然後甩開,厲聲吼道,“你離我遠點”
“若風……”戴肖楠跌坐在地上,雙眼含着眼淚,不敢相信地看着陳若風。若風從來沒有這樣大神的跟她說過話,更沒有像現在這樣甩開她。
像想起什麼,凌寒赫然轉過身站起來,一步跨過去將坐在地上的戴肖楠拽了起來,“戴肖楠,你怎麼這麼惡毒?清幽到底哪裏得罪你了,你要把她推進河裏,你難道就那麼希望看到她死嗎?啊”說完,推了她一下。
“凌寒你說什麼?”周依蓓站起身,幾步走過來,拽着凌寒的手臂,指着戴肖楠問,“你說是她把清幽推倒河裏去的?”
不等凌寒回答,周依蓓一步上前,抬起手就狠狠地甩了戴肖楠一個耳光,兇狠地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說道,“清幽不願大家爲難纔再三對你忍讓,你真當清幽好欺負了是不是?我也是看在清幽的面子上纔對你息事寧人,我告訴你戴肖楠,清幽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發誓,絕對不會放過你不信你就試試看”
“我們先送清幽去醫院吧,這麼看着她也不是辦法?”鬱凱最先開口說道。心裏卻奇怪爲什麼看到她躺在這,心裏有些難受。
圍觀的人羣中不知誰突然說了一句,她可能是喝了塘裏的水,你們誰趕緊將她肚子的水壓出來看看能不能讓她醒過來。頓時,其他人也七嘴八舌的說着救人辦法,還有人遞過來一件乾淨的衣服給陳若風披上。
圍觀的人讓呆滯的陳若風忽然清醒過來,他扯掉身上的衣服,俯下身便對夏清幽做了人工呼吸,又一下下按着她的胸口,一面在心裏說:清幽你一定要醒過來,你不能有事,我還有好多話沒有來得及跟你說……
“咳咳”夏清幽忽然咳了兩聲,吐出了些水出來。陳若風欣喜地看着她,隨即將她扶起來,神色緊張地抓着她的肩膀,“清幽你醒了?你真的醒了嗎?告訴我,有沒有哪裏不舒服?”只是,不等清幽回答,他已經一把將她攬進懷中,緊緊地抱着。
“若風,”桑雪歌拍拍陳若風肩膀,說,“先送清幽回去吧,得讓她趕緊回去換身乾淨的衣服纔行。不然會感冒。”
陳若風一怔,隨即站起身,拿過董超手裏的外套給夏清幽披在身上,彎身將她抱起來,快步朝酒店那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