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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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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你提供的《》小說(作者:第五藍邪 第192章 大結局)正文,敬請欣賞!

整件事彷彿就是有預謀一般,凌蒼雪不得不佩服皇甫恭介的心計和運籌帷幄,朝堂之上,他大聲的斥責李友權一個宦官居然處決了安王皇甫齊瑞,不管皇甫齊瑞是什麼心思,都不該由一個宦官來處決,射殺一個皇子,那是對皇家的藐視。

皇帝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後來便是連早朝都不願意去了,凌蒼雪知道,皇帝已經熬不了多久了,整個朝廷裏都是人心惶惶,凌蒼雪卻是安靜的坐在後宮裏,不去管那些瑣事。

這日,凌蒼雪正坐在御花園裏一邊喝茶一邊自己和自己下棋,皇甫恭介走過來,無論到了什麼時候,他的笑容依舊是那般的燦爛陽光,偏偏他的內心是這般的陰暗險惡。

“怎麼一個人在這裏下棋?本王以爲,京城中發生了這麼多事,你會向二哥求救的!如今看來,你當真是和二哥決裂了,若不然,你當日出了那樣大的事,也不見他關心你,反倒是出徵邊關了!”

凌蒼雪微微一笑,放下手中的棋子,“煜王殿下這是來嘲笑我的麼?”

皇甫恭介走到凌蒼雪的對面坐下,也捏起一顆黑子放在棋盤上,“以前我的棋藝總是被幾位兄弟笑話!”

凌蒼雪看着棋盤,“只能說,他們都低估了煜王殿下你,殿下的棋藝其實精湛,不過是深藏不露罷了!”

“可本王記得,即便是在那樣的情況下,你還是輸給了我,輸的沒有一絲作假的痕跡,你也一樣是深藏不露。”

凌蒼雪笑了,“煜王殿下有沒有聽過,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皇甫恭介挑眉,“你這話的意思是要告訴本王,你是那隻黃雀麼?”

“煜王殿下你說笑了,我如今在這後宮之中無權無勢,如何做一隻黃雀?蒼雪只求不要成爲那隻蟬就可以了,蒼雪是說煜王殿下你,心思縝密、計劃周詳,八皇子做了一隻蟬、五皇子成了那隻螳螂,如今可不就是煜王殿下你這隻黃雀的天下了?”

皇甫恭介的眼中掠過一抹危險的光芒,卻是笑得越發明媚了,“這天下果然是你最瞭解本王,本王今日也不妨告訴你,成王敗寇,本王就是要做這天下的霸主!”

凌蒼雪眯起眼眸,“煜王殿下,你毒殺八皇子,栽贓五皇子,這些蒼雪都不管,可蒼雪不能原諒的是,你爲什麼要將楊延斌拖下水?”

“誠如你所言,這場爭鬥,總是要有無辜的人犧牲的,何況楊延斌不是皇甫擎昊安排在你身邊的人麼?本王如今做的,就是要你在這京城之中孤立無援!”

“那麼煜王殿下你的確做到了,我和燚王殿下其實也早已恩斷義絕了!煜王殿下你此番是多此一舉了,蒼雪所不能原諒的是凌沁芸的死!”

“凌沁芸的死,可與本王無關,凌沁雅如今就在後宮之中,只要你一句話,本王立刻就能讓她死無葬身之地!”

凌蒼雪沒有說話,只是低頭喝茶,皇甫恭介繼續說道:“你應該明白本王在說什麼,過去的事,本王都不想與你計較,本王承認,本王對你的確有一種特別的感情,所以只要你答應,本王還是那句話,許你一世榮華!如今也只有本王可以給你不是嗎?”

凌蒼雪笑了,“一世榮華?煜王殿下你口中的一世榮華是指什麼?若是蒼雪想要成爲這天朝的皇後呢?”

皇甫恭介挑眉,“你野心倒是不小?”

“煜王你捨不得?”凌蒼雪笑得很嫵媚妖嬈。

皇甫恭介想了想,突然站起身走到凌蒼雪的面前,手指捏住她的下顎,逼迫她仰起臉對視自己,“給本王五年的時間,五年後,你一定是皇後!”

“五年?”凌蒼雪笑了,推開皇甫恭介的手指,站起身走到一邊,“王爺,蒼雪已經快二十了,五年之後,蒼雪也不再年輕了,蒼雪等不起,只怕那時候,王爺對蒼雪也沒了興趣!”

“你不相信本王?”皇甫恭介有些慍怒。

“我憑什麼要相信你?我當日相信過你,可惜你在利用我,我差點死在你手裏,今日我再相信你,只怕我還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會落得一個更悲慘的下場,比如沈貴妃的下場!”

皇甫恭介的眼神一凜,“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王爺你我心知肚明不是麼?你知道什麼祕密,我便是知道什麼祕密,王爺你已經殺了素如,就是什麼都知道了,又何必在我面前裝腔作勢?”

“等一下”這次皇甫恭介的確是被凌蒼雪說得有些糊塗了,“你說的那個祕密,我們現在暫且不談,事實上,也沒有說的意義,不過你說我殺了素如?你的丫鬟?本王自始至終都不曾見過你那個丫鬟,又如何殺她?本王殺她做什麼?”

“你”

“三皇兄原來也在這裏!”凌蒼雪正欲說什麼,卻被緩緩而來的皇甫未央給打斷了,她扭頭便是看到皇甫未央一臉的陰霾,很霸氣的將凌蒼雪和皇甫恭介的距離拉開護在自己的身後,一臉不爽的瞪着皇甫恭介,“三皇兄你來這裏做什麼?”

皇甫恭介看了一眼凌蒼雪,又看了看皇甫未央,輕蔑的笑了,“凌蒼雪,你這麼快又染指了我七弟了麼?”

“三皇兄,請謹言慎行,你這樣的話,若是我告訴父皇”

“父皇年歲大了,身子也越發不好了,七弟還是不要打擾他老人家的好,免得一個急火攻心”皇甫恭介意味深長的笑了,凌蒼雪知道,皇甫恭介要動手了。

皇甫恭介這話氣得皇甫未央差點就要和他動手,卻被凌蒼雪制止了,“煜王殿下,我與寧王殿下還要繼續下棋,您貴人事忙,我們就不打擾你了!”

凌蒼雪的這話分明就是對皇甫恭介下了逐客令,皇甫恭介的眼中掠過一抹陰鷙,卻是甩袖離開,皇甫恭介離開以後,皇甫未央才緊張的拉着凌蒼雪,“那個混蛋有沒有對你做什麼?”

凌蒼雪無奈的笑了,“那是你三哥!”

“本王可沒有這樣的三哥!”皇甫未央的眼中一片陰霾,似乎對皇甫恭介有着極大的反感和牴觸。

“哎喲,可嚇死奴才了!”李友權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了,凌蒼雪疑惑的看着李友權,李友權連忙給皇甫未央行禮請安,“奴才叩見寧王殿下!”

“李公公?”凌蒼雪狐疑的看着李友權,李友權乾笑了兩聲,看着皇甫未央有些欲言又止,皇甫未央自然也發現了,“李公公可是有話要說?”凌蒼雪幽幽的問道。

“其實,奴才也只是有些事想與凌太傅你商議,請凌大人幫忙拿個主意,倒也不是刻意的要瞞着寧王殿下!”李友權想了想,“奴纔是在憂心安王殿下的死!”

“安王殿下?”凌蒼雪挑眉,“安王殿下可是被亂箭射殺的!”

“的確是沒錯,可當時奴才也特地吩咐了,必須活捉安王,不能傷絲毫,卻是在眨眼的功夫,安王殿下就被亂箭射殺,奴纔可是從來沒有讓弓箭手動手啊!”

凌蒼雪側過身,看着皇甫未央,李友權見凌蒼雪不說話,又着急的說道:“雜家現在是沒法子了,煜王殿下看我的眼神,就彷彿要喫了我一樣,我總覺得這京城要變天了,要出大事了!”

“的確是要出大事了,李公公,我之前就與你說過,要給自己準備後路,依我的意思,你現在趁早離宮,也許纔是最安全的!”

“雜家也想啊!”李友權急了,“可如今那宮門都被御林軍守住了,雜家的人可是一個都出不去、進不來!”

御林軍?凌蒼雪的眼中掠過一抹森冷,看來整個皇宮都被皇甫恭介給控制住了,皇甫恭介這是準備打着“清君側”的名號謀權篡位了。

“皇上如何?”凌蒼雪忽然問道。

“皇上的身子是越發的不行了,最近就算是丹藥都不靈了!”李友權憂心道。

凌蒼雪轉過身,用一種複雜的目光打量着皇甫未央,忽然執起皇甫未央的手,這個動作讓皇甫未央覺得窩心卻又奇怪,卻聽到凌蒼雪說道:“皇上的時日不多了,也該立下儲君了,寧王殿下可是故皇後之子,名正言順,理當繼承大統!”

“蒼雪,你”皇甫未央沒想到凌蒼雪會說這句話,李友權先是一愣,隨即也明白了凌蒼雪的意思。

此刻的凌蒼雪全身散發出一種君臨天下的霸氣,“只有定下儲君,那麼皇甫恭介的理由也就變得名不正言不順!”

夜幕降臨時,凌蒼雪靜靜的坐在皇帝的龍榻邊,親自給皇帝喂藥,皇帝喝了兩口便是不肯再多喝了,凌蒼雪幽幽的說道:“皇上,良藥苦口,這天下還等着您來坐鎮呢!”

皇帝氣若游絲,“朕自個兒的身子,朕心裏明白,朕雖然躺在這裏,可外面的事情朕也一樣很清楚!”

“那麼皇上定是也知道三皇子的心思了!”凌蒼雪漫不經心的說道。

“你是想告訴朕,他過去的一切都是僞裝的?可是這裏是皇宮,帝王家的孩子,沒有一個是簡單的,你要明白,僞裝是最基本的!”

“皇上這是要偏袒煜王殿下了?既是如此,皇上倒不如下一道聖旨,直接冊立三皇子爲太子,如此一來,倒也讓他可以不再折騰!”

“朕如今冊立誰,結果都不是你我能說了算的!朕自詡聰明瞭一輩子,但是到頭來,朕還是有那麼兩個人沒有看透!”

凌蒼雪輕笑,“皇上莫不是說,其中一個看不透的就是蒼雪吧?”

“你卻是個喜歡往自個兒臉上貼金的!”皇帝笑了笑。

“我猜,一個是慕容傲,對不對?”凌蒼雪試探性的問道,的確,慕容傲是一個很難讓人看透的人,皇帝笑了笑,算是默認了,“那麼另一個呢?”凌蒼雪追問道。

皇帝沒有回答凌蒼雪,而是指了指桌子抽屜,凌蒼雪的眼中掠過一抹疑惑,還是聽從皇帝的意思去打開那個抽屜,才發現是一個卷軸。

“你心裏想的,朕其實都能猜到,朕心裏想着的,也都寫在上面了,這算是朕在位的最後一道聖旨了!”皇帝嘆氣道。

凌蒼雪挑眉,最後一道聖旨,這就表示什麼?這是遺囑,裏面定是關於冊立儲君的人選!

“蒼雪可以打開看麼?”

“看吧!”

凌蒼雪便是迫不及待的打開來,一字一句的看着上面的內容,嘴角揚起一抹笑意,“皇上英明!”

“英明?希望這是一個英明的決定!你難道不希望老二做皇帝麼?”

凌蒼雪的眼中掠過一抹悲傷和怨恨,卻是幽幽的回答:“也許燚王更喜歡征戰沙場,不適合做皇帝!”

“蒼雪啊,有些人有些事,你可要想明白了,不要在真的失去時,才後悔莫及!”

“這句話不該是對我說,而是應該對他說!”

皇帝疲憊的嘆氣,“在這場腥風血雨來之前,朕可以給你一個離開的機會,朕想過了,爲你和老四賜婚,一道聖旨將你放逐,這樣你們就都自由了,這算是我對他的虧欠吧!”

“多謝皇上的美意,只是凌蒼雪答應過一個人,要留在這裏,所以蒼雪不能食言!”

“你當真要留在老七的身邊,老七那孩子心思重,你可要想明白了!”

凌蒼雪沒有說話,只是垂眸淺笑,皇帝揮揮手,“朕乏了,你下去吧!”

“是,蒼雪告退!”凌蒼雪看了一眼一臉倦容的皇帝,終於離開了他的寢宮,看了一眼守在門外的李友權,“李公公,皇上已經歇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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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就如凌蒼雪所意料中的那般,皇甫恭介終於將自己的野心徹底的爆發出來了,當他舉起“清君側”的旗杆,帶着手底下的將士攻入皇宮、將整個皇宮控制住的時候,人們才後知後覺的原來一向陽光燦爛的少年居然是一個工於心計的謀士,他早已經開始密謀今日這一切了。

所謂“清君側”無非就是一個藉口,討伐在皇帝身邊妖言惑衆的宦官李友權以及那些只會禍國殃民的妃子,後宮之中一片混亂,前面朝廷中所有的官員都被皇甫恭介控制了,而這後宮裏面

宋昇平控制了守衛皇宮的御林軍,只剩下李友權手底下的一羣死士拼死抵抗着,凌蒼雪疾步走向皇帝的寢宮,“李公公,皇上現在如何?”

李友權用一種絕望的眼神看着凌蒼雪,許久才道:“皇上駕崩了”這一聲很高很尖銳,似乎傳遍了整個皇宮。

凌蒼雪的瞳孔驟然放大,震驚的看着李友權,皇上駕崩了而如今這局面,即便是拿出聖旨又能如何?難怪皇上說,其實這聖旨上冊立誰是儲君都無所謂,因爲最終坐上這皇位的,定是成王敗寇的規矩。

李友權看着凌蒼雪有些蒼白的臉色,“蒼雪,我手底下的那些人,只怕是阻擋不了多久,事到如今,我們唯有逃離這皇宮了!”

“皇甫恭介已經將整個皇宮包圍了,我們哪裏還有逃路?”凌蒼雪搖頭。

“哎呀,那可怎麼辦?雜家可不想死,雜家好不容易才和駱祥”李友權提起駱祥的時候,還是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凌蒼雪,“雜家前些日子和駱祥說好了,要一起離開京城的!”

“李公公是對駱祥動了真情了!”凌蒼雪微微一笑,“如此倒是讓蒼雪羨慕了!”

“罷了,這世上,也只有你會祝福雜家,這樣的事,別人都只會笑話、嫌惡”李友權很清楚,世人是不可能接受一對男人之間的感情的。

當外面傳來刀尖搏鬥的聲音時,凌蒼雪和李友權的臉色一變,知道那些人已經攻入後宮來了,凌蒼雪忽然想起什麼,“遭了,七皇子還在他的寢宮!”

李友權卻是攔住凌蒼雪,“別去,外面都亂成什麼樣子了,咱倆如今就是被通緝的對象,這麼跑出去,還不得被射成馬蜂窩?”

“可是我們留在這裏又能如何?他們一會兒就要衝進來了,到時候我們還不是難逃一死,皇上就在裏面躺着,弄不好能給我們安上一個弒君的罪名!”

李友權覺得凌蒼雪說得很有道理,便是跟着凌蒼雪一同跑出去了,凌蒼雪手中拿着的就是一直掛在皇帝窗前的尚方寶劍,此刻卻猶如一把廉價的刀刃,任由她殺出了一條血路。

“未央”凌蒼雪衝進皇甫未央的寢宮,裏面卻是空無一人,到處都是一片狼藉,“皇甫未央”凌蒼雪大聲的喊着,卻是始終沒有人回應她。

“都找過了,沒有寧王殿下的影子啊,莫不是被抓了吧?”李友權着急了。

凌蒼雪陷入了沉思,她總是覺得哪個環節出了差錯,是自己從不曾看到的,錯過的!到底是什麼,她又想不起來!

凌蒼雪和李友權兩人一路逃到了瞭望臺上,希望能在這裏暫時躲過一劫,然而凌蒼雪的心中卻是一片悲涼,躲得了一時躲不過一世,若是皇甫恭介真的做了皇帝,那麼她在這裏等什麼呢?等救兵麼?

凌蒼雪想到了一個人,卻是想到這個人的時候,心總是會忍不住的心疼,皇甫擎昊!若是他在身邊,她現在一定是什麼都不會擔心,就算是死也沒關係,可是他離開了她,即便是今日向他求救了,只怕也是遠水救不了近火。

如今這局面!

凌蒼雪忽然很希望皇甫擎昊永遠都不要回來了,就這樣一直留在邊境,至少是安全的。

凌蒼雪和李友權來到瞭望臺的時候,意外的遇到了一個人,信陽侯沈紹元。很明顯,沈紹元也沒想到,一向無心朝政、整日想着閒雲野鶴、闖蕩江湖的皇甫恭介會有如此野心。

“蒼雪?”沈紹元在看到凌蒼雪的時候,眼中掠過一抹錯愕。

“侯爺也在這裏?”凌蒼雪微微一笑,此刻的沈紹元看起來有些狼狽,可想而知,他一路從前面躲到這裏,也算是九死一生了。

“爲什麼爲什麼會變成這樣”沈紹元的眼中全是控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若不然當日你也不會對我說出那樣的話!”

凌蒼雪冷笑站在瞭望臺上看着下面一片凌亂,“只是知道他有野心要當皇帝,卻不知道他有賊心要謀權篡位!”

“你到底還知道些什麼?沈貴妃的死是不是也和你有關?”

“因爲沈貴妃想要守住一個祕密,其實到了今時今日,這個祕密已經沒有任何守住的意義了,你難道不知道,當初月美人將自己的孩子和沈貴妃的孩子掉包了?”

“掉包?難道說”沈紹元的眼中掠過一抹錯愕,“皇甫恭介其實是月美人的兒子,皇甫擎昊纔是”

“你們沈家一直寄予厚望的三皇子其實是別人的兒子,這種感覺是不是很悲哀?”

沈紹元整個人都懵了,忽然又想起什麼,揚起手中從侍衛手裏搶過來的刀,凌蒼雪的眼神一凜,李友權後退一步,蘭花指指着沈紹元,“侯爺,你要做什麼?”

“哼,即便皇甫恭介不是我親表弟又如何?他如今要得天下,我助他一臂之力,他定是能給我一條生路,畢竟在世人眼中,我是他親表哥,只要我殺了李友權,將你交給皇甫恭介,他一定會從此重用我的!”

“你以爲你是我的對手麼?”凌蒼雪的全身散發出冷冽的氣息。

沈紹元嗤笑,“試試不就知道了!”

沈紹元揚起手中的刀砍向凌蒼雪,凌蒼雪揮劍阻擋,刀光劍影,兩人便是在瞭望臺上打了起來,兩把刀尖交叉在一起的時候,凌蒼雪拉近了自己和沈紹元的距離,四目相對,凌蒼雪揚起一抹詭異的笑,“你聽過二刀流麼?”

“什麼?”沈紹元還沒有反應過來,腹部便是被凌蒼雪一把尖銳的匕首刺入,他震驚的盯着凌蒼雪,凌蒼雪挑眉,“其實,二刀流我也只是學過一點點”

沈紹元奮力推開凌蒼雪,捂着自己的小腹,凌蒼雪揚眉,“原本我不想殺你的,不過現在,你必須死!”凌蒼雪再次揮劍,一劍封喉。

看着倒在地上的沈紹元,凌蒼雪微微喘氣,卻是在晃神的時候,一把冰冷的劍刃架在她的脖子上,凌蒼雪慢慢側過身,卻是意外的看到了駱祥,“是你”

李友權不知道何時已經躺在了血泊中,全身都在抽搐着,他的眼中全是絕望和對駱祥的怨恨,駱祥盯着凌蒼雪,冷冷的說道:“沒錯,我是應該感謝你,讓我拜託俘虜的身份,但是你永遠不會懂得一個男人的尊嚴是什麼,你這種女人根本就不會懂,就算我是在他上面的那一個,依舊是一種讓我作嘔的憤怒,每一次進入他身體,我都會噁心,都會更恨你和他一分”

“所以?你背叛了我們,你投靠了皇甫恭介?”

“沒錯,煜王他懂得欣賞我的才幹,我也可以跟着他像個男人一樣的打天下,而不是被你一個女人控制着!所以我願意替煜王做事!”

“看來,你從李友權的口中套到了不少消息,賣給了皇甫恭介?駱祥,我真是低估你了,難道,你不在乎你的家人了麼?”

“你到現在還在這裏撒謊,還在這裏騙我?”駱祥忽然大聲的控訴着,“你一直都利用我的家人要挾我,我卻不知道,原來我的家人都被你殺了,他們都死了,是你殺死的!”

“他們死了?”凌蒼雪有些迷茫的看着駱祥,她何時殺過他的家人,一直以來駱祥的事情都是交給素如和素晴去辦的,素如死了,難道是素晴?提起素晴,凌蒼雪便是恨得痛徹心扉。

“難道李友權對你不夠好嗎?你殺他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他對你的心思?”

“你不要和我說這些”駱祥大聲的打斷了凌蒼雪的話,“你們兩個人根本就不是人,讓人噁心”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躺在地上的李友權忽然笑了起來,這笑聲卻是格外的悲慼,“雜家沒有遺憾了,雜家原本拼死想要逃出去就是爲了履行你我的約定,如今沒必要了蒼雪是雜家對不住你”

凌蒼雪看着李友權,“李爺,沒關係,黃泉路上,蒼雪不會讓你一個人孤零零的”凌蒼雪突然伸手抓住那刀刃,鮮紅的血液從指縫裏滴下來,駱祥還不知道凌蒼雪要做什麼的時候,凌蒼雪腰間的那第二把匕首再次捅進了駱祥的心口。

駱祥的瞳孔驟然放大,死死的盯着凌蒼雪,又低頭看着心口的匕首,凌蒼雪鬆開手,將他推倒在李友權的身邊,“本小姐殺人無數,每次殺人,都是一刀劈開天靈蓋,這一次,我給你感受一次心疼的滋味,也給你和李公公說最後一句話的機會!”

凌蒼雪手中持着尚方寶劍,尖端拖過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音,在地面上畫出了一條血線,分不清是別人的血還是她自己的血,凌蒼雪走出了瞭望塔,一雙冰冷的眼眸中全是嗜血的殺戮,所有的御林軍此刻都將她圍成了一團,凌蒼雪進一步,他們就退一步。

終於,所有人讓出一條道,皇甫恭介一步一步的走向凌蒼雪,他的目光落在凌蒼雪的受傷的手臂上,剛纔和沈紹元拼殺時,凌蒼雪的身上也留下了傷口,皇甫恭介陰鷙的聲音讓所有人打了一個冷顫。

“過來!”皇甫恭介朝着凌蒼雪伸出右手,凌蒼雪看着皇甫恭介的手指,發出一絲冷笑,抬眸幽冷的看着皇甫恭介,“你要殺我?”

“本王如今已經得了天下,很快,本王就會坐在那龍椅之上,本王何必殺你?”

“你已經做了皇帝,那麼要我的命還有何用?自始至終,你都是在利用我,不是嗎?”

皇甫恭介有些沒有耐心了,正要去抓住凌蒼雪,卻聽到後面有人慌慌張張的跑過來,“不好了,王爺,慕容傲帶兵將我們包圍了!”

“慕容傲?”皇甫恭介的眼中掠過一抹森冷,他不明白慕容傲爲什麼在這種時候出現。

凌蒼雪看着皇甫恭介要離去的背影,卻是幽幽的開口了:“皇甫恭介,李友權死了,皇上也駕崩了,清君側已經不可能成爲你野心的理由了,慕容傲是什麼樣的人,你應該比我明白!”

皇甫恭介手中的長劍忽然架在凌蒼雪的脖子上,“你得意什麼?你說我利用了你,那麼慕容傲呢?他對你難道不是利用嗎?你以爲他是來救你的麼?即便他打敗了我又如何?他依舊不能做皇帝,名不正言不順!”

凌蒼雪的心裏忽然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一種悲傷的感覺湧上心頭,皇甫恭介收回手中的劍,終究是沒有傷她,凌蒼雪後來想,如果換做是自己,她大約也不會真的殺了皇甫恭介吧!

這是一場從一開始就註定了失敗的戰爭,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凌蒼雪在看到皇甫未央一身龍袍坐在龍椅之上時,才知道,真正的黃雀是他;就連皇甫恭介也沒有想到,慕容傲這樣一個男人帶兵包圍整個皇宮,平定這場叛亂,居然是爲了將皇甫未央這個新君扶持上去。

慕容傲手持聖旨站在皇甫未央的身邊,而皇甫恭介則是被押着跪在皇甫未央的面前,就如凌蒼雪所言,李友權死了、皇上死了,皇甫恭介的一切行爲都變得名不正言不順,如今皇甫未央有皇帝的遺詔在手,遺詔中也清楚的寫着,由皇甫未央繼承皇位。

那個遺詔凌蒼雪是看過的,只是她沒想到這麼快就落在皇甫未央的手裏,如此說來,皇帝的突然駕崩莫非和皇甫未央有關?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新帝登基,舉國歡慶,然,皇甫恭介的繁華卻是曇花一現,那幾乎觸手可及的皇位終究和他無緣了,他被冠上了弒君奪位的罪名,被打入了天牢,凌蒼雪不明白皇甫未央爲什麼沒有殺死皇甫恭介。

在慕容傲殺回皇宮的那日,凌蒼雪意外的看到了一個人,就是素晴,她不是應該在燚王府麼?爲何會在慕容傲的身邊,而且這麼久過去了,她的身體卻是沒有看出一點異樣,依舊是那般纖瘦,完全沒有一點懷孕的樣子。

素晴在看到凌蒼雪的時候,眼中掠過一抹不自然的愧疚,卻是一句話都沒有說。

後宮之中,先帝的妃嬪幾乎都要被送走,卻唯獨一人,華貴人被放出了宮,得了自由,這一切的一切都讓凌蒼雪心生疑惑,華貴人,這個女人一直是謎一樣的存在在皇帝的身邊,享受這三千寵愛在一身,如今反而沒有被送入皇陵。

“凌蒼雪,你這個賤人,你不得好死,我不會放過你的我做鬼都會殺了你”凌沁雅被一羣宮女按着跪在地上,凌蒼雪則是傲慢的坐在椅子上,優雅的喝着杯子裏的茶水。

凌沁雅的掙扎讓她整個人看起來狼狽極了,凌蒼雪輕蔑的笑了,“做鬼?本小姐怕你做鬼的更新-最快,全文字+手打膽子都沒有!做鬼多寂寞,不能見光,黑夜裏出來遊蕩,你能守得住這孤魂野鬼的滋味麼?”

“凌蒼雪,你這個賤人,你根本不是人我要告訴祖母”凌沁雅簡直是瘋了。

“你放心,我已經寫信回去,告訴老太太還有你爹孃,你很快就會去陪先帝了,這聖旨上可是寫得分明,先帝念你乖巧可人,甚是喜歡,特賜你陪葬,這是何等榮耀?”

“不我不要死”

凌蒼雪一腳踩住凌沁雅的臉,將她踩在腳底下,“凌沁雅,我說過,凌沁芸若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定是不會放過你,我凌蒼雪是說到做到,我今日不僅會讓你死,還會讓你死的很痛苦!聽說這宮中有一種刑罰,叫寸骨釘丁,本小姐今日便是要你品嚐一下,感受一下楊延斌當日的痛苦。”

說是寸骨釘丁,其實就是大錘子硬生生的敲碎了凌沁雅的骨頭,悽慘的叫喊聲驚飛了枝頭的烏鴉,凌蒼雪的聲音猶如鬼魅一般,“別說你做不成鬼,即便是你做了鬼,本小姐也會讓你魂飛魄散!”

凌沁雅躺在地上,已經發不出任何聲音了,只是驚恐的看着凌蒼雪,“你不是一心想要嫁入皇室,得到榮華富貴麼?如今我不是成全了你麼?死都死的這般榮耀!”

凌蒼雪說完便是走了,那些宮女也明白了凌蒼雪的意思,捏住凌沁雅的嘴巴,將一碗黑乎乎的湯藥灌入,不多時,凌沁雅感受到穿腸的痛苦,全身抽搐着,碎裂的骨頭讓她連掙扎的權力都沒有了。

凌蒼雪走在御花園中,這裏剛剛經歷了一場腥風血雨,空氣中還夾雜着血腥味,凌蒼雪看到素晴就那樣靜靜的站在自己的前面,彷彿是在等她,恰好,凌蒼雪也有話要問他。

“素晴,你不覺得你應該給我一個解釋嗎?”凌蒼雪走到素晴的面前幽冷的說道。

素晴看着凌蒼雪,微微一笑,“小姐”

“不敢當,本小姐聽說,皇上已經決定冊封你爲昭儀娘娘了,今後還是該我給你行禮請安的多!”凌蒼雪覺得,到了今時今日,她還要相信皇甫擎昊背叛了自己,那便是傻子了。

“不,你依舊是我的小姐,如今主人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我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我該向你懺悔了,一直以來,我都對你心懷愧疚,你和燚王一路是如何走過來的,我看得清清楚楚,對不起,我不該離間你們的感情!”

“若非是他自負,若非是他不信任我,也不會受你挑撥,不是嗎?”

“不是的,燚王殿下是爲了救你才被迫與我演了一場戲,所有一切都是我的主人,當今皇上一手謀劃的!”

“你說什麼?”凌蒼雪的眼中染上了狐疑。

“我真正的主人是當今皇上,我是他安插在燚王殿下身邊的細作,有幸被派到你身邊侍奉!”素晴將所有一切的真相都說出來了,凌蒼雪聽得臉色一片蒼白。

“爲什麼你到現在才說?”

“對不起,什麼昭儀娘娘,我根本不稀罕,我只是一個死士,一條狗,我已經爲主人達到了目標,但是我依舊不希望你被傷害,素如其實是我殺的,是因爲她發現了我的真實身份,對不起一直以來,我每晚都噩夢連連,我看到素如在我手中掙扎對不起”

凌蒼雪一巴掌甩在素晴的臉上,“你還是不是人?素如和你可是情同姐妹,你連她都殺,你真的把自己當作殺人工具了嗎?”

素晴跪在地上,“小姐,你殺了我吧!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逼走了燚王,燚王這麼做都是爲了救你,對不起”

凌蒼雪回想起自己和皇甫擎昊在一起的一幕幕,她怎麼可以不相信他呢?他是她的唯,永遠都不會變,她當時就應該冷靜下來纔對!

“唯我要去找她”凌蒼雪說着便是要走,卻在剛邁出一步,鑽心的刺痛蔓延了全身,素晴驚恐的看着站在凌蒼雪背後的皇甫未央,“主主人”

“你要去哪裏?蒼雪?你想去找他?你忘了,你發過誓,永遠都會陪着我的!”鮮血從凌蒼雪的口中、鼻子裏湧出來,她扭頭震驚絕望的看着皇甫未央那張臉。

皇甫未央的五指猶如鋒利的刀刃沒入了凌蒼雪的體內,凌蒼雪甚至感覺到自己的呼吸被抽乾,耳邊還是皇甫未央質問的聲音:“你爲什麼要騙我?爲什麼你要背叛我?我本想要好好疼愛你的,你爲什麼要背叛我”

凌蒼雪張了張嘴,卻是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她看着這張臉,曾經她被溫亦琛一刀要了命,如今她同樣沒有避免這個宿命,皇甫未央也同樣會要了她的命,這便是宿命嗎?

皇甫未央抽出手指,伸出舌尖舔着指尖的鮮血,凌蒼雪便是一陣發暈,在倒下的時候,她分明的看到皇甫未央在舔自己的血

凌蒼雪醒來的時候,發現在自己躺在一個很華麗的房間裏,卻又覺得頭昏沉沉的全身無力,她動了動身子,想要起身,卻聽到金屬撞擊的聲音,凌蒼雪這才發現自己的手腕被一根鐵鏈鎖着。

凌蒼雪沒想到自己有一日會被人這樣禁錮,她掙扎了兩下,卻發現自己根本無力掙脫這枷鎖,正在這時候,皇甫未央一身明黃色的龍袍走進來,他的手中還端着一個托盤。

“你醒了?”皇甫未央走到凌蒼雪的身邊坐下,放下托盤,親自端起一晚雞湯,“這是朕吩咐御廚爲你做的,你身子太虛弱了,需要多補補!”

凌蒼雪看着皇甫未央,這一次她沒有倔強,也放下了自己的驕傲,抓住皇甫未央的手臂,“你爲什麼要這樣對我?”

皇甫未央笑了,笑得很詭異,“朕這是爲你好啊,免得你到處亂跑,受傷了怎麼辦?”皇甫未央一邊說着,一邊舀了一勺雞湯送到凌蒼雪的脣邊,“來,朕餵你喝!”

凌蒼雪的臉色此刻蒼白的可怕,她扭過頭不願意去喝這雞湯,皇甫未央的眼中掠過一抹陰鷙的殺戮,“你不喜歡這雞湯?看來這雞湯不合你的味道!來人,把今日**湯的御廚拖下去亂棍打死!”

凌蒼雪卻是面無表情,皇甫未央要做暴君要殺人,這些她都不會關心,她現在只想要離開皇宮,飛到皇甫擎昊的身邊去。

“你到底想要怎麼樣?”凌蒼雪氣若游絲,連手指都在發抖,她自己都不知道爲什麼她會這麼無力。

皇甫未央看着凌蒼雪蒼白的臉,手指輕輕撩起她一縷髮絲,“朕需要你的血,你明白嗎?朕記得,你曾說過要守護朕的,所以朕現在需要你的血,你會心甘情願的給朕,對不對?”

“血?”凌蒼雪的眼中掠過一抹狐疑的目光,她想起了一件事,當初沈紹元娶凌蒼雪的目的也是需要她的血救蘇錦秀,她一直沒有細想,如今

“我的血可以救你?”

“對,有了你的血,朕就可以活下去!十年前,朕還只是個孩子,卻是中了沈貴妃的毒計,爲了尋找解藥,我想盡各種辦法,最後,我將我的一滴血滲入了皇甫恭介的杯子裏,想要引誘沈貴妃爲她兒子拿出解藥,只是很可惜那杯茶卻被蘇錦秀給喝了,沈紹元一直都在爲蘇錦秀尋找解藥,幸好,他找到了,就是你!”

“既然如此,爲何你在五年前沒有立刻取我的血?”

“怎麼沒有取過?”皇甫未央幽幽的說道,“就在你救了蘇錦秀以後,我便是取了你的血,可惜當時的我的身體無法接受身爲純陰女子的血,需要經過火山石泉水的調理,若不然你以爲五年前,你失血過多,怎麼會還活着?”

凌蒼雪震驚的看着皇甫未央,她不知道自己從來到這個世界的那一刻開始,就註定成爲別人的獵物,還是皇甫未央的,一個和溫亦琛有着相同的臉的人。

“我是不是會死?”凌蒼雪幽幽的問道。

“不會,朕不會讓你死的,所以你要乖乖的喝下雞湯,這對你身子好,若不然你怎麼受得住?朕待你身子好了,會給你一個名分的!”

“我不要名分,我可以用我的血來救你,但是算我求你,等你身子好了,放我離開這裏!”

皇甫未央的眼中一片陰霾,一把扼住凌蒼“第五文學”更新最快,全文字手打雪的喉嚨,“你還是想要背叛朕,你當初是怎麼答應朕的,你忘記了嗎?若是你有違此誓,便是不得好死,你忘記了嗎?”

“我和皇甫擎昊也是被你設計的,若非是你,我們亦不會走到今日這地步,皇甫未央,你現在和我說這些你不覺得自己很卑鄙嗎?”

皇甫未央徹底被凌蒼雪的話給激怒了,猛地低頭咬住了凌蒼雪白皙的脖子,凌蒼雪只覺得刺痛蔓延了全身,鮮血沿着皇甫未央的脣角、凌蒼雪的脖子流淌下來,皇甫未央咬了很久才放開,凌蒼雪的脖子上血淋淋的傷口,差點就要被咬掉一塊肉。

“凌蒼雪,你想離開朕,你做夢,就是死,你也必須死在朕的身邊!”皇甫未央惡狠狠的說出這句話,便是對身旁的人交待道,“幫她把雞湯喝下去!”說完便是走了。

皇甫未央一離開,便是有兩個婆子走到凌蒼雪的面前,“凌太傅,別讓奴婢們動手,您還是自個兒把這雞湯喝了,這可是皇上對你的寵愛,這後宮之中,哪個女人能得到皇上這般心疼?”

凌蒼雪看着那一碗雞湯,忽然伸手將碗打碎,“告訴他,如果不答應我的要求,也別想要得到我的血”

“凌太傅,這可就由不得你了!奴婢們也是奉命行事!”兩個嬤嬤又端來一碗雞湯,捏住凌蒼雪的嘴巴,強硬的給她灌下雞湯,完全不給凌蒼雪掙扎的機會,一碗雞湯喂完以後,凌蒼雪已經虛脫的倒在牀上了。

凌蒼雪睜着一雙空洞的眼神看着前方,卻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看什麼,不知過了多久,門又開了,這次進來的是慕容傲,那一身火紅色的袍子此刻看起來卻是這般的刺目。

一隻大手憐憫的撫摸着凌蒼雪的長髮,卻是在凌蒼雪的耳邊輕語,“你何必這般倔強,本相早就說過,若是你肯放下你的驕傲,躲進本相的羽翼下,也不至於落到今時今日這般!”

“你和他到底是什麼關係?爲什麼你要幫他?從一開始,你接近我就是爲了要我的血,對吧?”

慕容傲輕笑,“可是我也告誡過你,遠離他,你偏生的要招惹他!也罷,他既是對你有情,你就好生的聽話,也不至於喫太多苦頭,他還是很寵愛你的!”

“寵愛?寵愛的是我的血吧?慕容傲,關於那個長公主的故事,也是騙人的吧?”

慕容傲低笑,“故皇後是我的姐姐,長公主和當今皇上都是故皇後的子女,你說,我是他們的什麼人?”

“呵呵”凌蒼雪無力的發出一聲冷笑,“原來你隱藏的這般深,連先帝都被你矇騙了,難怪他說,這世上,你是他無法看透的人。”

“其實凌蒼雪,你也是本相這輩子最看不透的女人!”慕容傲笑得很妖嬈,卻是低頭親吻了一下凌蒼雪的髮絲,在她耳邊輕語,“你就死了這條心吧!你和皇甫擎昊永遠都不可能在一起的,因爲很快,皇上就會送他下地獄了!”

凌蒼雪的眼中掠過一抹驚恐,卻是伸手狠狠的抓了一下慕容傲的臉,“卑鄙!”本以爲慕容傲會被她抓出血痕的,卻是意外的發現了一個祕密。

慕容傲的臉皮被抓破了幾道口子,卻是沒有任何的血印子,那分明就是一張假的麪皮,慕容傲的眼中掠過一抹輕蔑,“被發現了?”說着便是伸出手摘下麪皮,凌蒼雪的瞳孔驟然放大,全身都忍不住的顫抖了。

所謂絕色傾城的慕容傲,原來不過是一張虛假的麪皮,真正的他隱藏在面具之下的,居然是一張奇醜無比的臉,那張臉上佈滿了傷疤,已經看不清他原本的面貌到底是什麼樣子了。

“這張臉,就是十二年前,爲了救皇甫未央而被大火燒燬的,所有人都以爲那場火是故皇後發瘋放的,其實根本就是那個該死的皇帝爲了殺人滅口,是他殺了自己的結髮妻子、甚至連親生兒子都不放過,一個帝王的猜忌,他不能容忍任何人威脅到自己的地位和權利,當年大皇子何其優秀,可那時候那個老東西也還年輕,他整日就擔心自己的皇位被奪走,大皇子死的蹊蹺,其實就是那個皇帝老兒殺的,我姐姐因爲知道這個祕密,才被滅口的”

“就好像四皇子皇甫千澈,其實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被冤枉的,先帝也知道,可先帝還是將他流放了,因爲他太優秀了,先帝根本就容不得任何人在那種時候展露鋒芒!”

凌蒼雪第一次聽到這些深宮詭祕,不知道這其中有這麼多的陰謀,父子不是父子、兄弟不是兄弟、夫妻不是夫妻事實上,這些凌蒼雪本就不該驚訝,她自己難道不是這般?

“你告訴我這些做什麼?要我同情你們嗎?”凌蒼雪嗤笑。

“只是單純的要告訴你而已!”

慕容傲看着手中的麪皮,卻是熟練的爲自己重新戴上,沾了一點水,便是將那被凌蒼雪抓破的地方給撫平了,“世人都愛慕本相有一副好皮相,你不也曾經說過,喜歡本相這張臉,所以,無論是多絕色的容顏,本相都可以畫出來!”

“那些都是人皮嗎?”

“如假包換,都是從女人的身上剝下來的!”慕容傲輕蔑的笑了。

凌蒼雪只覺得有些毛骨悚然,她忍不住的想到了《聊齋》故事裏面的畫皮,一直以爲那隻是神話,沒想到眼前就有一個活生生的例子,“慕容傲,你若是喫人心的話,你真的就是一個狐狸精了!”

慕容傲千嬌百媚的笑了,凌蒼雪卻是疲憊的躺在牀上,她只覺得全身無力,慕容傲站起身,對着守在門口的侍衛點頭,一個女子便是被帶進來了,狼狽的跪在凌蒼雪的面前,“你過去就習慣了她的侍奉,本相覺得給你換人,你定是不喜歡,“聽潮閣”更新最-快,全文字手打就讓她來照顧你了!”

凌蒼雪看着素晴,素晴的臉上明顯的有被打的淤青,凌蒼雪冷笑一聲,“本小姐不過是一個階下囚,怎麼敢勞駕昭儀娘孃親自侍奉?”

“昭儀?區區昭儀而已,即便是皇後,只要你願意,都必須要來侍奉你,這是皇上對你的寵愛和縱容!”慕容傲說完便是離開了。

素晴跪在凌蒼雪的窗邊,看着凌蒼雪慘敗的臉龐,伸出手想要爲凌蒼雪的脖子擦去血跡,卻聽到凌蒼雪冰冷的聲音:“別碰我!”

“小姐,你受傷了,讓素晴照顧你吧!素晴心中有愧,不求小姐你能原諒我,只求小姐能保重好自己!”素晴的眼窩子一紅。

“收起你的淚水,本小姐不需要你的照顧,今時今日,我已經一無所有了,我活着還有什麼意義麼?或許我對你們來說,就是供血的意義!”凌蒼雪冷笑。

“小姐你放心”素晴放低聲音,“我已經通知燚王殿下了,他很快就會來救你了,小姐你一定要挺住”

“你說什麼?你居然告訴皇甫擎昊了?你想他死嗎?”凌蒼雪的眼中迸發出怒火,恨不得要把素晴給活剝生吞了。

“小姐忘了你們的誓言了嗎?如果小姐真的出事了,你以爲燚王真的可以獨活嗎?”素晴卻是十分的堅決,因爲在燚王府的日子,她也看到了皇甫擎昊的痛苦和折磨,她早已決定,等一切塵埃落定,她一定要幫他們團圓。

“爲什麼不可以?大丈夫應以天下爲懷,如何能爲兒女情長而丟了性命!”凌蒼雪幽幽的說道,這句話完全的顛覆了她當日對皇甫擎昊的誓言,即便是下了地獄,她也會拉着皇甫擎昊,這次,她不願意拉着他。

素晴沒有說話,凌蒼雪也不願意再開口了,她越發的覺得自己有些疲憊,頭昏沉沉的,便是睡着了。

凌蒼雪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覺得什麼東西從自己的身體裏流失,她緩緩的睜開眼睛,眼皮子沉重的很,卻還是看到了她的手腕有一隻冰冷的兩棲動物,好似是一隻蟾蜍,它原本透明的身體正在一點點的被自己的鮮血充斥的鮮紅。

凌蒼雪看到皇甫未央就坐在她的身邊,他冰冷的手指溫柔的拂過自己的臉頰、髮絲,卻無法帶給凌蒼雪半絲的溫暖,她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任由那蟾蜍吸乾自己的鮮血,純陰之血,原來還有這作用?

蟾蜍吸飽以後便是不再繼續吸食了,御醫小心的將蟾蜍端起來,生怕弄傷了,這可是寶貝,是皇甫未央養了多年的寶貝,皇甫未央舉起匕首小心的劃開自己胸膛的皮膚,之前素晴爲凌蒼雪下的毒就是蠱毒,皇甫未央以自己的身體養蠱,就是爲了今日可以和凌蒼雪換血。

凌蒼雪看到一隻好像蜈蚣一樣的蠱從皇甫未央的心口鑽出來,一口咬住了那隻蟾蜍,隨即奇蹟便是出現了,那隻蟾蜍血紅的身體漸漸變得灰暗,最後枯萎了,好似一片落葉倒在托盤上。

“你累了,好好休息!”皇甫未央吸乾那蟾蜍的血以後,便是穿好衣服,低頭親吻了一下凌蒼雪的額頭,便是離開了。

“小姐,你怎麼樣?”素晴跑到凌蒼雪的面前,凌蒼雪只覺得很累,累的說不出一句話,看着素晴擔憂的臉,再次昏睡過去了。

昏睡了三天以後,凌蒼雪終於醒了,她疲憊的從牀上爬起來,發現自己已經沒有再被鎖住了,赤足搖搖晃晃的踩在地攤上,突然很想要到外面去看看風景,她已經有多久沒有看到陽光了,凌蒼雪扶着門框走出去的時候,大有林黛玉那嬌弱的美感,只是守在門口的婢女和太監在看到凌蒼雪時候,那眼神都彷彿是看到鬼一樣,流露出驚恐。

凌蒼雪不明白他們爲什麼會流露出這種眼神,大約是自己失血過多,現在看起來很難看,蒼白的嚇人吧!

“小姐”素晴看到凌蒼雪的時候,也嚇了一跳,卻是發不出任何的聲音,凌蒼雪狐疑的看着她,“怎麼了?”

“沒,沒什麼”素晴低下頭,眼中全是悲傷,凌蒼雪卻是更加狐疑了,難道自己真的很可怕麼?一縷髮絲垂下,凌蒼雪才自己的一頭青絲不知道何時變成了一頭銀白。

凌蒼雪伸手拖起自己的髮絲,眼神顫抖着,素晴連忙扶住她顫抖的身體,“小姐,會好了一切都會好的”

皇甫未央吸乾了凌蒼雪的血,凌蒼雪雖然活下來了,卻失去了一頭青絲,凌蒼雪看着自己的一頭銀髮卻是笑了,她什麼都沒有了,現在就是一隻喪家犬,無論權力、地位還是美貌,她就是一個一無所有的階下囚,徹徹底底的階下囚。

“我的頭髮終究是白了”

“你出來做什麼?”皇甫未央冷冽的聲音傳來,所有人都低頭退下,誰都知道,這位新皇帝是一個暴君,統治天下的手段如鋼鐵一般強硬。

皇甫未央走到凌蒼雪的面前,眼中流露出溫柔,“你身子還很虛弱,出來幹什麼?等你身子恢復了,朕每日都陪你出來,朕已經讓人在宮裏種滿了海棠花,你不是最喜歡海棠花的麼?”

凌蒼雪看着皇甫未央,卻是冷笑,“我已經沒有任何利用價值了,你何必對我這般溫柔?現在我這個樣子,你看了不會覺得厭惡嗎?”

“怎麼會?無論你變成什麼樣子,朕都喜歡!”皇甫未央微笑着回答。

凌蒼雪笑了,手指撫上皇甫未央的臉頰,“你和他真的很像,我知道你們就是同一個人,我以爲上一世,是我欠了他的,所以他纔會背叛我、纔會殺了我卻不知道,原來這就是我們的宿命,我註定要死在你的手裏,皇甫未央,我就快死了,你難道不能把最後的時間留給我自己嗎?”

“朕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有朕在,你不會死的!當日你問過皇甫恭介,可能許你皇後之位,現在朕可以回答你,未來的皇後就是你!”

“我這個樣子還能做皇後麼?”凌蒼雪嗤笑,“皇甫未央,我和你之間的所有美好,都被你一手毀了,我只求你,放我一條生路,好不好?”

“朕不允許你離開朕的身邊,你答應過朕的,朕最恨被人揹叛,凌蒼雪,如果你不乖乖聽話,別怪朕對你翻臉無情、狠下殺令!”皇甫未央的聲音裏充滿了威脅。

凌蒼雪覺得自己根本不需要再和皇甫未央費口舌,她一定要離開這裏,去找皇甫擎昊,就算是死,也要走,她不能讓皇甫擎昊爲自己再犧牲一次了。

凌蒼雪甩開皇甫未央的手,轉身徑自走着,每一步都很堅定,皇甫未央看着凌蒼雪的背影,心中湧上一股悲涼,他陰鷙的吼道:“凌蒼雪,如果你敢繼續走下去,朕就打斷你的腿!”

凌蒼雪卻彷彿沒有聽到皇甫未央的警告,義無反顧的繼續走着,就算她對他低頭也已經沒有意義了,生無可戀大約就是這種感覺,卻又懷着某種期望,期望着可以再見到皇甫擎昊最後一面,哪怕是一眼也好。

皇甫未央看着凌蒼雪倔強的後背,終於還是開口了:“打!”

皇甫未央一聲令下,站在兩邊的太監先是猶豫了一下,只是片刻的猶豫,隨即還是抬起手中的長棍用力的打在凌蒼雪的小腿上,凌蒼雪膝蓋一彎,單跪在地上,眼神卻是一片漠然,還是站起身,繼續走着,又是一棍打在她另一條腿上,凌蒼雪撲到在地上,很是悽慘狼狽。

所有人都在心中期盼着凌蒼雪可以低頭向皇甫未央求饒,可是凌蒼雪卻一次一次的讓他們失望,長棍好似雨點一樣的打在凌蒼雪的腿上,凌蒼雪徹底被打趴了,她的腿也被打殘了,鼻子裏、口中湧出鮮血,凌蒼雪咬着牙齒,噙着淚水、雙手死死的抓住地面,用力的向前趴着。

“你要打死她嗎?”慕容傲終於出聲阻止了這場殘暴的虐待。

皇甫未央冷冷的回眸瞪了一眼慕容傲,“你在心疼她麼?還是,你對她餘情未了?”

慕容傲沉默了,許久才道:“我只是不希望你打死她以後再後悔!”

“一個女人而已,朕需要一個聽話的女人,如果她一心想要叛離,那麼只有死,要麼就如此刻,只要她雙腿殘了,便是再也無法離開!”

凌蒼雪趴在地上,還在拼命的蠕動着身體,十指早已經是一片血淋淋,卻依舊阻擋不了她的倔強,皇甫未央看着凌蒼雪那執着的樣子,終於還是怒了,他走上前,一把將凌蒼雪從地上提起來,“你真的就那麼對他念念不忘嗎?朕到底哪裏比不上他?朕對你還不夠好嗎?只是因爲朕需要你的血,所以你就怨毒了朕嗎?”

凌蒼雪在皇甫未央的手中,猶如懸崖邊的一支枯藤,沒有了任何生氣,終於還是暈過去了,皇甫未央恨透了凌蒼雪的倔強和驕傲,將她扔回去,“把她丟到天牢去!”

沉重的大鐵門被來開,發出金屬拖過地面的聲音,十分的刺耳,被囚禁的皇甫恭介便是睜開了眼睛,這個時間還不是喫飯的時間,不知道是什麼人要來天牢,整個天牢中如今只關了他一人,皇甫未央是個暴君,那場叛亂,他幾乎殺光了所有人。

皇甫恭介動了動手臂,他的四肢都被長長的鐵鏈鎖住了,鐵鏈的那頭都拴着一個十噸的大鐵球,根本無法自如行動,皇甫未央留着他的命,卻每日給他喂餿飯餿菜,就是要折磨他。

皇甫恭介看到兩個侍衛拖着一個人進來了,那人垂着腦袋,根本看不清臉,不過從衣着上看是個女人,可這女人卻是一頭的白髮,該是多老了?皇甫恭介嘴角揚起一抹冷笑,皇甫未央怎麼就這麼好心,沒有殺了這個老女人,居然會捨得關在這天牢裏,他得多恨這個老女人。

凌蒼雪就那麼被丟在地上,也沒有將她單獨鎖起來,大約是因爲她的雙腿骨頭都被打碎了,她永遠不能再站起來了,凌沁雅死前的痛苦,她如今也嚐到了,只是凌沁雅很快就死了,而她還要繼續活着。

凌蒼雪就那麼趴在地上,銀白色的長髮遮住了她的臉,她不知道自己的身邊還有一個人,她也沒有力氣睜開眼睛了,皇甫恭介也不去搭理她,牢房裏就一直安靜着。

“水水”昏迷中的凌蒼雪終於發出了聲音,“水我要水”

皇甫恭介在聽到聲音的那一秒幾乎以爲自己是出現了幻覺,他低頭看着趴在地上的凌蒼雪,掙扎着動了動自己的手臂,拼命的想要靠近凌蒼雪,卻是無奈身後的那四個大鐵球。

鐵鏈發出鐺鐺的聲音,凌蒼雪也稍稍的有了一點知覺,她慢慢睜開眼睛,卻聽到皇甫恭介在那裏呼喚她的名字:“蒼雪,是不是你,凌蒼雪,你回答我”

凌蒼雪伸出血淋淋的手指,想要觸碰那張臉,卻是沒有任何的力氣爬過去,皇甫恭介也伸出了手,兩隻手卻始終不能相碰,他簡直難以相信,這纔多久,凌蒼雪就變成這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皇甫未央那個該死的混蛋,即便是當初的自己,也不會這般對凌蒼雪。

“蒼雪,你聽我說話,你別睡我是皇甫恭介過去都是我的錯,你能不能聽我懺悔一次”皇甫恭介努力的想要喚醒凌蒼雪的意識。

凌蒼雪終於還是睜開了眼睛,她看着皇甫恭介那張臉,就如她曾經所言,皇甫恭介的笑容猶如冬日裏的陽光,無論到了什麼時候,她都不得不承認這一點。

“我想要看到你的笑容喜歡你的笑容”凌蒼雪一點一點的爬向皇甫恭介,尋求着一定慰藉,兩個人總是要比一個人好一些,她早已討厭了孤獨的滋味,皇甫恭介看着凌蒼雪爬行的樣子,鼻子一酸,竟是差點真的哭出來。

凌蒼雪爬到皇甫恭介的身邊時,已經快要虛脫了,皇甫恭介將凌蒼雪抱在懷中,讓她靠在自己的腿上休息,手指輕輕爲她疏離着那一頭的銀髮,“你怎麼會弄成這樣?是不是皇甫未央那個混蛋”

“這算不算是我的報應”凌蒼雪一口氣沒提上來,便是吐血了。

“沒有的事要報應也應該是我這種人!”皇甫恭介連忙爲凌蒼雪擦去嘴上的血,低頭看了一眼她充血的腿,顫抖的手指小心的觸摸了一下,可凌蒼雪卻沒有任何的反應,皇甫恭介的眼中閃過震驚,隨即是驚恐,他又用力地捏了一下,他甚至聽到了碎骨頭渣滓的聲音,“你疼嗎?”

凌蒼雪閉上眼睛,“不疼,我知道,我已經殘廢了再也站不起來了可我不想死,我想再看一眼皇甫擎昊,想對他說一聲,對不起是我錯怪了他謝謝他,讓我愛上他”

皇甫恭介拖起凌蒼雪的一縷銀白色長髮,卻是再也控制不住的落淚了,她曾經是那樣的驕傲,他永遠都想不到凌蒼雪會變成今時今日這般淒涼,“皇甫恭介,我現在是不是很醜?你說皇甫擎昊看到我這樣子,會不會嚇一跳?”

“不會很好看我都妒忌二哥,爲什麼他能得到你的愛!”皇甫恭介牽強的笑着回答。

“原來這就是女人心思,如果我可以早一點懂得,如果我可以早一些放下我的驕傲,我們也不會走到這一步,是我毀了他,毀了他的理想,毀了我們的愛”凌蒼雪躺在皇甫恭介的大腿上,眼淚浸溼了他的衣襬。

“蒼雪,如果我沒有那麼多野心,如果我真的只是那個一心閒雲野鶴的皇甫恭介,你會不會有一點點的喜歡我?”皇甫恭介抱着凌蒼雪問道。

凌蒼雪笑了,“其實那時候我真的有想過,嫁給你也許真的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因爲你笑得那麼陽光燦爛,把生命中所有的陰霾都掃光了可是你的面具隱藏的不夠完美,你差點殺了我”

凌蒼雪說道這裏的時候,皇甫恭介抱着凌蒼雪已經哭得泣不成聲,“你放心,二哥他一定會來救你的”

凌蒼雪躺在皇甫恭介的懷裏,卻是覺得身體很冷很冷,她的血被皇甫恭介吸乾了,一直都是靠天山雪蓮護着心脈,如今又受了這樣的傷,皇甫恭介都懷疑她還能熬多久,只能緊緊的將她護在懷裏,他對她充滿了一種愧疚,說不出的愧疚。

凌蒼雪,我也曾真心愛過你!只是權欲讓這些感情都變了味,讓自己都沒有發覺那就是愛,總以爲那隻是佔有!

凌蒼雪是被一種奇怪的聲音吵醒的,她睜開眼睛的時候,便是看到皇甫恭介正在用力把禁錮自己的鐵鏈在牢籠上摩擦,他是在想辦法將這鐵鏈磨斷了,只是這樣的鐵鏈,需要磨多久才能斷,斷了又如何?

凌蒼雪動了動身子,皇甫恭介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他的手腕已經磨得出血了,“把你吵醒了?你可有好一些?”

“已經麻木了!”凌蒼雪張了張嘴脣,一點一點的爬到皇甫恭介的身邊,從自己的懷裏取出一支精美的步搖,一邊熟練的爲皇甫恭介開鎖,皇甫恭介意外的看着凌蒼雪這個動作,他沒想到凌蒼雪居然有這樣的技能。

“其實我沒有你們想的那麼堅強,我藏着這隻髮簪就是在想,如果我真的熬不住了,就自行了斷,沒想到如今卻是可以幫你,皇甫恭介,你若是想離開,就離開吧!這是我唯一可以幫你的,不管我們過去如何爭鋒相對,我都要謝謝你,在這時候陪着我、照顧了我”

“你真是傻,我活着出去了又能如何?但是我要幫你離開這裏,你不想見二哥最後一面嗎?”

“想很想皇甫恭介,你明知道那個祕密的,你才應該是他的二哥,不是嗎?”

皇甫恭介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叫習慣了大概到死都改不了口了”

皇甫恭介四肢得到解放,便是活動了一下筋骨,隨即將地上的凌蒼雪抱起來,一隻手拖着她,另一隻手則是從天牢的刑具中選了一把刀,這原本是用來千刀萬剮的刀,凌蒼雪靠在皇甫恭介的懷裏。

皇甫恭介一路殺出了天牢,卻意外的知道了一個消息,燚王皇甫擎昊已經帶着一支精銳隊伍殺到了皇宮,此刻就在城樓下拼殺,“蒼雪,你聽見沒有?二哥真的來救你了,他是絕對不會拋棄你不管的!”

凌蒼雪嘴角浮起一抹虛弱的笑,“我知道我還能再見他一面”

“小姐”素晴手持雙刀跑到凌蒼雪的身邊,她驚訝的看到皇甫恭介居然帶着凌蒼雪從牢房中逃出來了,“煜王殿下,你們小姐,我帶你去見燚王,素晴錯過一次,這一次,素晴就是死都要把你送到燚王的身邊”

有了素晴的幫忙,他們這一路暢通了很多,卻是在爬到城樓上的時候,遇到了皇甫未央和慕容傲,皇甫恭介緊緊的抱着凌蒼雪,眼中全是嗜血的殺戮,皇甫未央眯起一雙眼眸,閃爍着危險的光芒。

“三皇兄,你這是要帶朕的女人去哪裏?看來這天牢還是不能關的住你的心啊!”

“卑鄙!父皇分明就是被你害死的,那聖旨也是你僞造的,如今你得了天下,你還不滿足嗎?”

“卑鄙?三皇兄,聖旨就是父皇的意思,若不然你可以問你懷裏的女人,父皇立這遺詔可是她在身邊陪着,是她要朕做這帝王的!”

皇甫恭介頓了一下,“哼,既是如此,你這般對她,你對得起她嗎?”

“煜王殿下,我擋着他們,你帶着小姐離開,小姐,對不起了素晴不能再保護你了,素晴早該下地獄去陪素如了!”素晴揮着雙刀殺向了慕容傲和皇甫未央。

皇甫恭介連忙抱着凌蒼雪跑向城樓之上,凌蒼雪靠在皇甫恭介的身上看着素晴殺了幾個保護皇甫未央的侍衛,最後卻被慕容傲手中的摺扇劃破了命喉。

“二哥”皇甫恭介站在城樓之上大聲的看着城樓下穿着盔甲拼殺的皇甫擎昊,皇甫擎昊回眸看到皇甫恭介懷裏的白髮女人的時候,心臟幾乎都停止了跳動。

“我把她交給你了”皇甫恭介的話說到一半,後背已經被十幾把槍矛頭刺穿了,一股腥甜湧上了喉嚨,卻還是用自己的身體保護了凌蒼雪,在千鈞一髮的時刻將凌蒼雪拋下了城樓。

看到凌蒼雪墜落的那一刻,皇甫擎昊的眼神一凜,就如那一夜,皇甫恭介差點殺了凌蒼雪時,凌蒼雪也是這般從樓上墜下來,皇甫擎昊騎着馬衝到城樓下,準確無誤的接到了凌蒼雪,凌蒼雪在落入皇甫擎昊懷中的時候,一雙眼睛卻是緊緊的盯着皇甫恭介,她看到了什麼,即便是被萬箭穿心那樣痛苦,他依舊對她露出了最陽光最燦爛的笑容。

再次感受到皇甫擎昊的氣息、屬於他的味道和溫度,凌蒼雪才覺得自己真正的可以安心了,她緊緊的摟住皇甫擎昊的腰,在他懷裏哭得好像一個孩子一樣,“對不起對不起”

“沒事了、沒事了是我對不起你,我以爲那麼做,你會活得更好,是我太愚蠢了”皇甫擎昊緊緊的摟着凌蒼雪,才發現凌蒼雪的腿骨已經碎裂了,她的雙腿已經殘廢了,只覺得心中一陣刺痛,抬眸用一種憤怒的目光盯着皇甫未央,皇甫未央就那樣居高臨下的看着皇甫擎昊,冷冷的吐出一句:“放箭!”

“快跑!”皇甫千澈突然騎着馬飛過來,“我替你們擋着,你們快跑”

皇甫擎昊感激的看了一眼皇甫千澈,抱着凌蒼雪策馬奔騰,皇甫千澈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他最近總是咳血,既然難逃一死,倒不如轟轟烈烈的死一回,倒也讓她記住了自己,當年他是被冤枉的,而陷害他的人,不是皇甫恭介、不是皇甫奇瑞而是此刻站在高處的皇甫未央,這個一直潛伏在黑暗中的男人。

今日他不是爲別人而戰,是爲自己這些年的屈辱而戰!

皇甫擎昊抱着凌蒼雪殺出重圍,與此同時,箭如雨水一般飛出去,所有的人都被射殺了,他們都曾是跟着皇甫擎昊的精銳將士,因爲不服皇甫未央這等奸詐狡猾的人做了皇帝,寧死不屈。

此時已是寒冬季節,這一年發生了太多的事,八皇子死了,楊延斌被連累死了,五皇子意圖謀反被射殺了,六皇子被流放了,三皇子舉起了清君側的旗杆造反了,卻被慕容傲鎮壓了,皇帝駕崩了,傳位給了名不見經傳的七皇子。

寒風中,皇甫未央陰鷙的看着城樓下一片橫屍,冷冷的下了一道聖旨:“太傅凌蒼雪勾結反賊,判,凌家滿門抄斬!”

那一年的冬日,還沒有來得及享受飛黃騰達的凌府,一夜之間,血流成河

皇甫擎昊抱着凌蒼雪來到一個山洞裏,如今他們就像是喪家之犬被皇甫未央四處通緝,原本的幾處住宅都被監視了,慕容傲情報機構遍佈天下,皇甫擎昊如何都不能回到那些人多的地方,只能躲在這人煙稀少的山裏。

皇甫擎昊升起了一堆火,將凌蒼雪抱在懷中,解下身上的鬥篷包裹着她,手指輕輕撫摸着她的臉頰,“你冷麼?”

凌蒼雪搖搖頭,窩在皇甫擎昊的懷裏,“太好了,我終於可以回到你身邊了,就算現在死了,也沒關係了”

“傻瓜,你不會死的!”皇甫擎昊親吻着凌蒼雪的額頭,卻是在摸到凌蒼雪的小腿時,還是顫抖了一下,差點就要哭出來。

“雖然,我活了兩個世紀,卻都不及和你在一起的這一刻,我真的很感謝上蒼,謝謝你,讓我愛上你!”凌蒼雪握着皇甫擎昊的手。

皇甫擎昊感覺到凌蒼雪漸漸冰冷的身體,“我們還有一輩子要走!”

凌蒼雪抓着皇甫擎昊的手,眼淚滑落了,“唯,我真的不想死,我好捨不得爲什麼老天總是對我這麼殘忍,爲什麼讓我擁有了,卻又殘忍的奪走我真的不想死”

“你不會死的!”皇甫擎昊摟着凌蒼雪,“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死的!”說着便是從懷裏取出那支被凌蒼雪摔斷的玉簫,凌蒼雪看着那支玉簫的時候,眼中閃爍着淚花,伸出手輕輕的握住那支玉簫。

“所有一切都會好的,就如這隻玉簫,即便留下裂痕,終究還是可以吹奏了!”

凌蒼雪握着玉簫,幽幽的說道:“還記得我們說好的麼!如果有一天,我們走散了,你一定要找到我!”

皇甫擎昊看着凌蒼雪蒼白的臉色,只覺得他們之間真的存在很多遺憾和錯過,也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彌補了,他輕輕的將凌蒼雪靠在牆壁上,“你乖乖在這裏等着我去給你弄點喫的,還有藥,你不會死,我知道什麼藥可以醫治你!”

“不要”凌蒼雪抓住皇甫擎昊的手,“我不想你再爲我冒險,我害怕我看不到你了”

“不會的,你真是傻,等着,我會回來的!”皇甫擎昊低頭親吻了凌蒼雪,便是鑽出了洞口,凌蒼雪看着皇甫擎昊的背影,閉上眼睛在心裏默默的祈禱着。

皇甫擎昊幾乎是冒着生命危險進入小鎮,買到了一些換洗的衣服、食物還有藥材,然而他不知道自己也不小心的暴露了行蹤,慕容傲早就監視了所有的藥材鋪子,他斷定凌蒼雪要活着,必定需要藥材。

皇甫擎昊在回去的路上,終於遇到了他今生的宿敵,慕容傲,他就那樣靜靜的站在風雪中,一身火紅色,妖嬈的猶如一隻妖精。

“我等這一天許久了,今日你我之間總算是可以做個勝負了斷了!”

皇甫擎昊將手中買來的東西小心的擺放在一邊,拔出長劍,沒錯,他與他之間,一直都有一場戰鬥,這是他們的宿命,他們都是這世間的強者,強者和強者總是會成爲宿敵,也是最強勁的對手。

冰天雪地之間,瞬間刀光劍影,火花四射,火紅色和墨黑色在這蒼白中揮舞着,形成了一道色彩分明的景色,鮮血在雪地上盛開了朵朵紅梅。

這場戰鬥,終究是用他們的生命見證了勝負,皇甫擎昊手持長劍,遍體鱗傷看着慕容傲倒在雪地中,他的身下一片血泊,可慕容傲的嘴角卻掛着滿足的笑,他輸了,輸的心服口服,他一直都在等今日,輔佐了皇甫未央以後,就是他的自由,他的自由就是挑戰皇甫擎昊。

皇甫擎昊撿起那些食物藥材,拖着疲倦沉重的身子一步一步的走在雪地中,鮮血從他的身體裏一點一點的流失,身後是一條血線,皇甫擎昊的眼前一片模糊,他知道凌蒼雪還在等他,可是可是他和慕容傲的這一戰,終究還是平手了

凌蒼雪睡了一覺醒來,便是看到漫天的雪花,她從來不知道,在山洞裏看飄雪是這麼美麗,火堆已經滅了,皇甫擎昊去了好久還沒有回來凌蒼雪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彷彿是什麼東西在掏空她的身體。

凌蒼雪動了一下身子,卻是不小心將那支玉簫再次折斷,從那個裂痕處自動的斷了,凌蒼雪看着手中折成兩半的玉簫,臉色一片蒼白,眼淚湧出來,她趴在地上,拼命的爬着,埋在雪地下石頭菱角劃破了她的身體,她也沒有感覺,就那麼拼命的爬着。

終於,凌蒼雪不知道自己爬了多久,還是看到了埋葬在雪地裏的一個黑色身影,她的心一驚,拼命的爬到那個黑影的身邊,將覆蓋在皇甫擎昊身上的雪都掃掉,抱住他冰冷僵硬的身體,他的手中還緊緊的抓着那些爲她買來的食物和藥材,此刻也都成了冰塊一樣僵硬。

凌蒼雪看着皇甫擎昊那張臉,伸出手輕輕撫摸着他的臉頰,低頭親吻着他的嘴脣,“啊啊”凌蒼雪仰天長嘯,除了這樣,她不知道如何來發泄自己的悲憤,“對不起如果有來世,我一定會放下我的驕傲,如果有下輩子,你一定要記得我”

凌蒼雪抱着皇甫擎昊的身體,就那樣安靜的躺在他身邊,看着天空,“你看又下雪了”

故事說到這裏,所有人都知道,這是一個悲劇,凌蒼雪何其驕傲,只可惜她的驕傲也害慘了她,她也曾風生水起過,她趕上了穿越重生的潮流又如何,她再工於心計又如何?在這個不屬於她的世界,她只是一個棄婦、一個庶女,不是穿越了,你就可以爲所欲爲,這世上勾心鬥角的事無論是在哪個時空都不會少,遇上皇甫未央這樣手段狠毒的男人,她也只能認栽!

》》》》》》》》》天價棄婦《《《《《《《《《《《

豪華奢侈的病房裏,設備都是齊全的,完全就是一個公寓房的結構,無論廚房還是**陪同的房間,都佈置的很精美,躺在牀上的人動了動手指,心電圖上出現了一系列的反應。

醫生在看到這個反應後都格外的激動,連忙讓人打電話:“立刻通知溫一總裁,大小姐有反應了!”

凌蒼雪緩緩的睜開眼睛,看着周圍陌生而又熟悉的一切,這樣的房間有多久她沒看到了,好久了吧她居然回來了

溫亦琛趕到醫院的時候,顯得格外激動,他如何都沒想到凌蒼雪居然真的醒了,他以爲她要以植物人的狀態這樣一直到死的,卻沒想到她還是活了。

醫生和護士都站在病房的外面,凌蒼雪醒來以後,整個人都十分的詭異,讓他們懷疑她是不是腦子出問題了。

“溫總裁你來了,大小姐她雖然醒了,可似乎有些不太對勁!”醫生不敢直接問凌蒼雪,因爲淩氏財閥大小姐的脾氣他們都是知道的。

“蒼雪”溫亦琛走進病房,三步並作兩步的來到凌蒼雪的身邊,“你醒了”溫亦琛一把將凌蒼雪摟入懷中,“太好了,你終於醒了對不起、對不起”

凌蒼雪第一眼看到溫亦琛的時候,是對皇甫未央的恐懼,隨即也反應過來,這個男人是溫亦琛,她曾經深愛的男人,只是那是過去

“我沒死”

溫亦琛的眼中流露出懺悔,“那日正好有人清理玻璃,你落在吊車上,對不起蒼雪,我不知道你一直在我身邊守護着,我也不知道你對我的感情,以後讓我們重新來過,我發誓,我會用我的生命去守護你!”

凌蒼雪看着溫亦琛的臉,想到了皇甫未央那張臉,卻是冷漠的推開了溫亦琛,“我被你傷害過兩次了,我不會再傻了,溫亦琛,我不愛你了或許我根本從來都沒有愛過你,只是迷戀和依賴罷了”

“你不肯原諒我嗎?”溫亦琛有些沉痛的問道。

“你走吧!我知道你很能幹,一直以來,你不願意進淩氏財閥,因爲你在外面一手創立了屬於自己的公司,恭喜你,這句話我很早就像對你說了,希望現在不會太晚,哥哥!”

“真的沒有機會挽回了嗎?”

“你給了我一刀,也讓我在另一個世界受盡折磨,我想我不欠你什麼了,從今以後,我們就形同陌路,誰也不要在打擾誰了,若不然,你是知道,我的手段的!”這裏是二十一世紀,她是淩氏財閥的大小姐,不,是董事長,她可以主宰別人的命運。

溫亦琛從凌蒼雪的眼中看到了決絕,他們終究是不能回頭,能怨誰呢?是他過去不懂得珍惜罷了!失去了就是失去了!

“保重,蒼雪!你永遠都是我的妹妹!”溫亦琛起身離開了病房,一邊給祕書打了電話,“給我訂一張去悉尼的機票!”

一個月後,凌蒼雪出院了,正式恢復了淩氏財閥董事長的職位,而之前的婚約也解除了,她的每一天都變得十分忙碌,雷厲風行的工作手腕讓商界不少人都談虎色變,每當她閒暇的時候,便是一個人躲在房間裏畫畫。

畫板上,是她用三個月,憑着對皇甫擎昊刻骨銘心的愛,畫出來的肖像,這幅油畫被凌蒼雪掛在房間裏珍藏着。

某一日,凌蒼雪坐在私家車上準備去機場,卻是不經意的看到一家咖啡館裏,靠着落地窗玻璃邊,坐着一個熟悉的身影,那張臉是她日思夜想的人

“停車!”司機被嚇了一跳,連忙停下車,凌蒼雪對祕書丟下一句“取消會議!”便是走向那家咖啡,心情一陣雀躍,如小鹿亂撞那般,她沒想到她還能再見到他,皇甫擎昊!

老天果然還是眷顧她的!如果有一天,你忘了我,我也會讓你重新記住我!如果有一天,我們走散了,你一定要來找我!所以今日,皇甫擎昊真的來找她了,雖然他忘記了她,但他還是出現在她的面前。

凌蒼雪走進咖啡廳,看着皇甫擎昊的身影,今日的他穿着一身軍裝,肩膀上的標誌彰顯他身份的顯赫,他是一個年輕的中將,而他的對面此刻卻坐着一個年輕的女孩,這畫面看起來有些像是在相親。

凌蒼雪招來經理,經理自然也知道凌蒼雪的身份,更是不敢怠慢,“他是誰?”

經理一愣,難道這魔女又看中了這個男人,這可惹不起啊“他是皇甫中將,皇甫家的大公子皇甫擎昊,淩小姐,他”

皇甫擎昊,連名字都沒有變,真的是他

沒錯,皇甫擎昊,身爲皇甫世家的大少爺,亦是z國最年輕的中將,皇甫家是軍人世家,除了皇甫擎昊的爺爺以外,皇甫擎昊就是皇甫家的第二個將軍了。因爲老大不小了,被家中長輩們逼着出來相親,眼前這個溫婉的女人便是今日的相親對象,皇甫擎昊覺得,這樣的女人應該就是妻子的理想人選。

“如果你覺得合適的話,我們就”皇甫擎昊的話剛說到一邊,卻被另一個聲音打斷了,凌蒼雪千嬌百媚的走到他身邊坐下,很親暱的挽住皇甫擎昊的手臂,“不好意思,親愛的,我來晚了,你可真是壞,我不過就是纔不理你幾天而已,你就賭氣來相親!”

“小姐,我們似乎”不認識還沒說出口,卻被凌蒼雪用手指堵住嘴脣,在凌蒼雪手指觸碰到他嘴脣的那一刻,皇甫擎昊只覺得有一種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頭。

“對不起啦,你也知道人家工作忙,你忙的時候,不也沒有理我,我都沒怪你,好啦今天晚上,我會好好補償你的!”這話說的很是曖昧露骨,對面的女人臉色越發的難看,最後站起來,將一杯水潑在皇甫擎昊的臉上,“無恥!”

皇甫擎昊覺得自己這一輩子從來沒有這麼狼狽過,而這一切都是拜眼前這個莫名其妙的女人所賜,“小姐,我們認識嗎?”皇甫擎昊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問出這句話。

“當然,我們認識了有一個世紀那麼久!”

“抱歉,我沒有興趣陪你在這裏胡鬧,今日的事,我暫且不計較,希望你以後自重!”皇甫擎昊說完便是要走,凌蒼雪卻拉住了他,對上凌蒼雪那雙眼眸的時候,他看到了認真和執着,他們真的認識嗎?

“我們說好的,如果你忘了我,我就讓你重新記得我,如果我們走散了,你一定會找到我!”凌蒼雪圈住皇甫擎昊的脖子,主動的送上了一個熱吻,頓時周圍一片閃光燈,相信第二日的頭條就是關於淩氏財閥大小姐向z過最年輕中將求愛的新聞了。

皇甫擎昊以爲自己會推開這個女人的,卻在碰觸到她柔軟的嘴脣時,沉淪了,彷彿他們真的是認識了一個世紀那麼久

皇甫擎昊第一次和女人這般的接近,還沒有反應過來怎麼回事,便是開車帶着凌蒼雪回到了凌家的別墅,凌蒼雪的熱情讓他有些無法消受,身體裏的那把火讓他恨不得立刻就將她佔有了。

“你確定你沒有認錯人?女人,你應該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我沒有你思想那麼開放,但是有一點,若是今天我們把事情做了,你就是我的女人了,永遠不許逃跑!”

凌蒼雪躺在牀上,妖嬈的笑了,“不會,我不會認錯人,皇甫擎昊,你就是我凌蒼雪的唯一,不管過多久,你都不許忘了我!”

皇甫擎昊看着凌蒼雪眼中的執着,卻是不明白她的這份執着和愛到底來自何處,卻是很快就沉淪在這場無盡的纏綿中,未來還需要他們一起努力,皇甫世家的長輩對凌蒼雪是個什麼態度,這些都無所謂了,重點是,他們又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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