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煩我,我他媽的有選擇嗎?有選擇的話我姓朱姓苟也不姓畢”隨後一記狠狠的耳光扇在少年的臉上,少年嘿嘿的冷笑着,捂着被父親扇紅了的臉繼續說道:“你就知道打我,平時也沒見你怎麼教育我,看到我反抗了你纔打我。早幹什麼去了?早你爲什麼要把我生出來?生出來也行,但是你們離婚了爲什麼誰都不要我?”
少年的父親一臉的無奈,用氣的顫抖的手指着少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少年冷冷的看着父親,繼續說道:“你現在要娶那個小騷娘們纔想起我爺爺和我啊?怕沒面子?我還就是不喜歡給你面子”
父親顫抖着對少年吼道:“你給我滾!我早知道你這樣的話,在你出生就把你掐死。”
少年用冷冷的目光繼續的盯着父親的眼睛:“這是爺爺家,還輪不到你對我說滾,該滾的是你”
啪!又是一聲響亮的耳光,父親實在是無法忍受這個兒子,隨手摔門離去。
少年在陽臺看着父親下樓,打開車門,開走他那臺廣州本田,眼裏噙着淚水,還在撫摸着留着父親手印的臉,輕聲的罵道:“臭貪污犯,臭腐敗分子,臭漢奸,開個破jb本田,不知道現在*日貨啊”
晚風輕輕的透過夕陽下的玻璃窗吹亂了少年的頭髮,輕輕的吹乾了少年臉上的淚水,就在這時候門鎖上傳來了鑰匙開門的聲音,一個佝僂着腰的老頭從外面進來,看到少年臉上的淚痕和指印,唉嘆一聲,然後把大包小裹的東西放在桌子上,然後輕撫着少年的臉頰說道:“唉!本來以爲你們父子慢慢的會講和的,誰知道咱們家都是這幅脾氣!看來是沒指望了!”
少年也不說話,轉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打開電腦就呆呆的不知道接下來要幹什麼。只是靜靜的坐在電腦前,那麼靜靜的發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少年清醒了過來,只剩下滿目的仇恨的打開了qq。
“小強,我想殺人。”少年對着一個比較中性化的頭像說道。
“你還是叫我傻強吧。”頭像很快就回信了。
“別管稱呼了,你這個鳥人,老子現在想殺人”少年依舊憤怒的敲動着鍵盤。
“要不咱們上浩方掛着作弊器殺一會cs咋樣?”傻強出着主意。
“我爸今天來把我打了,他要和一個小騷娘們結婚了,他不要我了”沉默了一會少年一邊默默的擦着眼淚一邊回覆。
“他喵了個大熊貓的,你捱揍怎麼不告訴我?抄傢伙藐了他去。”傻強那頭在激憤着。
“算了,不說了,我去殺一會cs泄憤一會,有時間再聊。”說完少年就準備關上qq。
就在少年的鼠標正準備關上qq的時候,屏幕上卻自動彈出了系統消息,本來少年準備隨手關上的時候卻在這個時候突然間感覺到一陣陣劇烈的晃動。是地震,頭腦一下子就反映過來身體卻僵硬住了。沒等反映過來呢,們突然被打開,剛纔那個佝僂的身影卻矯健的比年輕人還要敏捷,一下子就按住了少年,把他推進牀底,邊推還邊說:“老實在牀底下待著,當年唐山大地震的時候我在北方”
過了半天少年才緩過神來,問道:“這要多久才能安全?”
老人輕拂了一下花白且凌亂的頭髮,所問非所答的說道:“你和年輕的時候的我,還有年輕的時候的你爸真像。都是屬驢的,牽着不走打着走。”
少年沉默了半晌,然後問道:“能不能給我講一講你年輕時候的事?還有我爸的事?”
老人閉上眼睛,又向單人牀裏擠了一擠,回答道:“咱們畢家幾乎每一代都有家族的叛徒,可能是咱們的血統就是天生帶着逆骨吧!首先是我爺爺那輩,那時候還是大清朝,我爺爺本來是個五品的知府,挺大的一個家族了。但是後來咱們這裏鬧捻軍,沒守住城被罷官了。後來因爲潦倒和身邊的壓力,被迫信了洋鬼子的教。人人喊打,連家裏都和他斷絕了關係。”
老人沉思了一會又說道:“再說說我爹,也就是你太爺爺,當年天下亂得很,大清國被推翻了,我爹因爲出身和科舉被廢除了,唸了兩年私塾就當了土匪,那個時候叫鬍子,我爹是投靠了張作霖大帥。因爲他念過書,認識幾個字,後來在張大帥的兵營裏當了個小官!那時候他也算風光,和張大帥橫掃黑、吉、遼三省,後來張大帥被日本鬼子炸死在皇姑。我爹也不想再喫這碗刀口舔血的飯,就和我娘定居在這裏,然後沒幾年就有了我。”
少年往裏面又動了動,問道;“那講講你和我爸吧,講詳細點,就當給我上課了。”
老人沉思了一番,說道:“我沒什麼好講的,後來解放了,大家都能過上安定的日子了,但是因爲咱們家成分不好,所以我很難說上媳婦,後來我都三十幾歲才結上婚,也就是和你奶奶,再後來又是*又是批鬥的,鬧騰了幾年感覺消停了點纔敢要孩子,這纔有了你爸。”
少年也沉思了一陣,說道;“還是說說我爸吧,我很想知道他怎麼變成今天這樣的。”
老人長嘆了一聲,說道;“你爸從小就聰明的很,後來因爲*也從小沒怎麼唸書,但是你爸聰明,後來再加上*結束以後他又讀夜校又考大學的,後來還真折騰的不錯,再後來你爸又上黨校深造,再加上你爸會來事,沒幾年就混到現在這個位置,你爸後來也是因爲和廠裏的那些傢伙混在一起才變成今天這個樣子。你還小,不知道這政治圈裏的人的嘴臉,要是你爸不貪污不腐化的話也不可能混到今天的位置,所謂官官相護就是孔聖人以來中國的傳統,任何一個清官是無法和一羣貪官在一起的,這年頭就算孔繁森和焦裕祿都活過來如果不貪的話,在這個圈子裏只有面臨着被其他官給整死。你爸當年也不是這樣的,但是時間長了爲了保住權利就不得不放棄良心,等你長大了就明白了。”
又是一陣劇烈的晃動,老人把少年緊緊地抱在懷裏,少年問道:“我想知道爲什麼我媽那麼漂亮他會和我媽離婚?我又不是殘疾又不是畸形,爲什麼他們誰都不要我?”
老人長嘆一聲,說道:“你爸當年和你媽是在夜大的時候的同學,本來剛開始他們在一起的時候我也沒有同意,但是後來時間長了也就慢慢的認了。後來他們結婚了以後好幾年也沒有孩子,於是你爸因爲整天和那些蛀蟲混在一起,漸漸的也是受不住誘惑,在外面也有了野女人。可是在這個時候你媽卻有了你,於是”
少年憤怒的睜大了眼睛,問道:“我爸的意思是我不是他親兒子?他意思是我媽在外面有了別的野男人?他認爲我是個野種?”
老人沉默了半晌,最後硬憋出一句話:“欲加其罪何患無辭。”
少年的眼中充斥着無奈與不屑,問道:“那麼他爲什麼不帶我去做親子鑑定?爲什麼不確定我是野種?只要他確定了我是野種的話也就完全可以撇清關係了。”
老人沒有一如既往的沉默下去,說道:“因爲他也害怕,你知道這些年他在外面的女人不少,但是他除了你以外還沒有別的孩子,也就是說你爸那方面有毛病,但是作爲男人作爲領導的他因爲自尊心不能承認自己身上的毛病。而且他也不敢去做什麼親子鑑定,因爲如果做了親子鑑定後,萬一你不是他的孩子的話那對他的打擊更大。”
少年的眼中燃起了熊熊的怒火,問道:“那麼說他這麼虐待我還是我的錯了?他這麼不管不問的把我扔在這裏和你相依爲命還是我媽的錯?還是我的錯了?就算親子鑑定鑑定了他是我的親老子我也不會認他。”
老人的眼中也充滿苦澀,也不知道怎麼勸慰自己的孫子,只能愛憐的輕輕的撫摸着他的頭髮,說道:“別想那麼多了,咱們爺倆在一起這麼多年了,你也知道我多慣着你,你爸不管你爺爺管。主要是怕有一天我蹬腿了以後你怎麼辦,所以從小我就培養你能自立,萬一我哪天不在了你也能自己照顧自己。”
少年堅強的點了點頭,回答道:“放心吧,我自己一定能好好的照顧自己的,這些你可以放心。”
過了大概有二十分鐘,老人感覺沒有什麼震感了,就和孫子從小小的單人牀下面鑽了出來,老人撫摸着少年的頭說道:“現在沒有事了,但是還是要小心點,晚上睡覺別太沉,要是感覺不對勁就趕緊鑽牀底下。”
少年卻開始從牀上把被褥搬到牀底下,對着老人說道:“直接睡到牀底下豈不是更安全?爺爺晚上也睡牀底下吧!起碼比較安全,不會出什麼事故。”
老人出去後少年就又打開了電腦上的qq,趕緊點那個中性化的頭像問道:“剛纔地震了你沒事吧?”
大概過了十分鐘,中性的頭像纔回答道:“沒事,剛纔我上天棚看了,咱們拴在天棚上的網線(因爲兩人用路由器用一根寬帶,傻強的寬帶是少年家中甩到天棚上然後順到傻強家的,各位讀者應該知道現在大多數的老式樓房都是平頂的。他們不知道他們栓網線的低矮的鐵欄杆原來不是欄杆而是避雷針。)的鐵欄杆被震斷了,我剛在上面看過。咱們的網線掛在外面了。”
少年馬上回覆道:“那咱們過幾天沒事的時候再搞定吧,現在你還能上網,這幾天有地震比較危險,咱們萬一接網線的時候地震了多危險啊!”
傻強也馬上回覆道:“哦了!對了,小套,明兒咱們學校能放假嗎你說?”
少年看到傻強在叫自己的外號立刻回覆道:“你丫的的找揍是不?老子叫畢雲濤,不叫避孕套,以後不許亂叫我外號。”
傻強嘻嘻哈哈的回覆道:“o(n_n)o哈哈,你一口一個傻強叫着,也沒聽到你叫我牛強或者強哥,你什麼時候叫我強哥了我什麼時候不叫你小套。再說老子的名字多霸氣?牛強就意味着牛子(東北的方言,男性*的意思,四川人則稱呼爲錘子。)長慾望強,哪像你跟個娘們似的,挺霸氣的名字都讓你叫白瞎了”
少年沒有搭理傻強的人來瘋,回覆道:“別說那些沒用的了,最近看什麼書呢?月關的《回明》也寫完了,新書是西幻的我還不怎麼愛看。”
傻強那邊也憤憤不平的回覆道:“你可別扯了,現在太監的書太多了,起碼月關的書沒有太監,看他的書還有品質的保證。不說別的,就咱們哥倆要是真的能回到明朝的話怎麼着也比那楊凌要尿性。”
少年看到傻強還在喋喋不休的回覆,就忍不住挖苦一下傻強:“就你那一臉的騷疙瘩(傻強一臉的青春痘,一直很煩惱。),還去明朝,你要是倒了明朝保證惹一身的性病,沒等你幹出點事業來的時候十有八九你就病發身亡了!”
傻強也沒說什麼,回覆道:“別說沒有用的了,你心情還不好嗎?要不咱們兩個開作弊器去浩方殺會cs?”
少年快速的回覆道:“算了吧,咱們這邊萬一玩着玩着再發生地震就壞了。到時候讓人槍槍爆頭多鬱悶啊!”
傻強的恢復速度也比較快:“嘿嘿,對了,昨天我發現了一個黃色的論壇,裏面電影、小說、圖片什麼的都挺全的,叫什麼婷婷中文的,你要是想看的話我吧網址告訴你。”
少年被傻強搞的哭笑不得的回覆道:“你丫的沒事掉鹹菜罈子裏了?閒的你啊?那玩意有什麼好看的?不就是女生尿尿的地方嗎?”
傻強得意的回覆道:“嘿嘿,你還不知道我的夢想是什麼,我最崇拜的就是你爸,又帥又有錢又有權,咱們廠區的漂亮的基本被你爸都過了一手。”
少年馬上被激怒了,回覆道:“你再跟我說他咱們之間朋友就沒的做了,我現在最討厭的就是我爸那樣的垃圾。他搞了那麼多女人還拋棄了我媽,還把我扔給了爺爺。要是等我能混的好起來的話,我第一件事就是把他搞的一無所有。”
傻強也被刺激的夠嗆:“雖然說我很崇拜你爸,但是我註定不會成爲他那樣的人,你以爲我不恨我爸嗎?和我媽離婚以後也沒有怎麼照顧我!還好我媽靠着每年往東北倒騰服裝賺了點錢,要不我可能比你混的還慘!”
少年沉默了半天,終於憋出一句話:“那你丫的還和你我老子似的那個德性?還想在外面瞎搞?”
傻強會過意來就說道:“難道我不瞎搞世界就安靜了?別自欺欺人了,我不幸爲什麼還指望後代還要比我好?什麼邏輯?”
少年也沒有回答,隔了半天才匆匆的發來一條消息:“我睡覺了,你晚上也在牀底睡吧!省的突然地震反應不過來。”
傻強回了一條消息:“那好吧,我馬上把枕頭被褥弄牀底下來。”
少年關掉qq以後突然感覺忙活了半天晚飯竟然還沒有喫,趕緊到廚房冰箱裏找找喫的,順便喊了一聲:“爺爺喫不喫點?你餓不餓?”
房裏傳來老人的聲音:“不喫了,今天嚇都嚇飽了,你自己喫吧。我剛纔在超市買的不少的東西放在冰箱裏了,喫完早點睡,記得睡覺前要洗腳刷牙。”
少年咕噥着自言自語的說道:“這話都說了十幾年了”
喫完了以後少年躺在單人牀下望着牀板久久不能入睡,自己的身世不算不幸,相比那些不幸的人來說自己已經很幸運了。雖然在自己未滿週歲剛剛斷奶的時候父母就離異了,雖然母親在不久以後就找到一個美國混血華僑遠嫁到美國的費城。雖然爺爺給自己起了這麼個尷尬的名字-畢雲濤,但是自己起碼還一直有這麼個老頭和自己相依爲命!雖然他做的飯菜還不如自己這個孫子,但是隨着自己的長大起碼缺失的關愛卻從來沒有少。那老頭每月就一千多一點的退休金還要維持這個家,還要維持自己的學費,在這麼艱難的情況下爲了自己不像別的孩子一樣沉迷在網吧,還是咬緊牙關給自己買了一臺電腦。雖然每月還有父母給的贍養費,但是自己在和老頭商量過以後也決定存起來,將來在自己成年有固定收入的時候還給他們,然後斷絕關係。這麼些年在廠區的孩子們都是叫自己篦子家的狗崽子(少年的父親,外號叫篦子,意思是刮過以後什麼都不剩下。)叫大的,等將來把這些錢都還給他們的話起碼就和那些骯髒的贓款和那個死鬼老子沒有關係了。
想着想着不知不覺中少年睏意來襲漸漸的沉入了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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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父親開着廣本吆喝着:“收破爛咯,誰家有破衣服、破鞋、舊棉襖、皮夾克,什麼鮮花、美女、推薦票的都收咯!收舊冰箱、舊彩電、洗衣機、舊電視,收舊電腦顯示器,收過期情婦、報廢二奶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