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破還是很聽話的,第二日天剛大亮,便急急地策馬往京師去了。
未幾,古海峯喚來軍中將官,齊聚於帳下。
“衆位兄弟,據斥侯報,那長安兵馬,已至朔州,料得近日便將大舉攻城。衆位皆知,這朔州,乃大同府之門戶,若朔州爲敵所破,則大同府將失一屏藩。故,本將軍決定,即日便親率大軍出徵,務要將敵拒之於外。此次出徵,鄭將軍爲我帳前第一先鋒,於將軍留下,全權負責大同府軍政事宜,其他兄弟,各按差遣行事。”
古海峯一掃衆人,言簡意賅地下了令。
“將軍,不可輕出啊!”
鄭伯林是怎麼也沒想到,才隔了一個晚上,古海峯竟然是作出了這樣的決定。
“對,將軍,您何須親征呢?便是要援朔州,也該是咱們去打頭陣!”
於成棟也是上前說道。
“對,對啊!”
其他將官也紛紛附和道。
“不,不,兄弟們,要知道敵軍兵鋒正盛,不免會恃勝而驕,我親率大軍往迎,必當有所作爲。”
古海峯並不想說太多,擺了擺手。
他鎮守大同府多年,與外夷時有交手,確實用兵伐謀甚爲精妙,外夷被打得着實也甚是服貼。所以,他說出親征的話,衆將官也沒法作太多勸解。且,衆將官皆知他向來用兵沉穩,絕不是喜歡衝動冒進之人。
“唉,既然將軍之意已決,我等也無話說了,將軍說怎麼做,咱們就怎麼做了!”
於成棟嘆了口氣,無奈地說道。
他向爲古海峯帳下將官之首,這一表態,衆皆默然。
接下來,便是古海峯對其他將官的安排。
而等到衆將官都陸續散去後,古海峯又留下了於成棟和鄭伯林。
“成棟,你可知我留你在大同府的真意?”
古海峯直接開門見山。
“將軍信我。”
於成棟答道。
“呵呵,那伯林,你知我爲何要親征?”
古海峯笑道,不置可否,又問起鄭伯林。
“有將軍出馬,賊勢必將受遏,如此,大同府便仍可爲京師之犄角。”
鄭伯林摸了下腦袋道。
“呵呵,昨日的事,料必你二人已知。那徐浪果然是好本事,竟讓我也着了道。只是,人家也真是好氣魄。要知,昨日我與泰山派風掌門被困於那谷中之時,他儘可以命人將我擒下,甚至除掉。不過,他卻沒有那麼做。”
古海峯笑了笑,看向二人。
“他這不外乎是想收將軍的心,好來一個兵不血刃。”
鄭伯林率先答道。
“收心,又談何容易?”
於成棟卻是迎着古海峯的目光,頗有深意地說道。
“嗯,這便是我將你二人留下的原因。不管怎麼說,英王仁義之名,着實天下皆知。那徐浪將軍之所爲,究是俠義之心所使,還是一時的小小伎倆,我想,總會要見個分曉的。故,我決意親征,就是想看看,他們是否是一支心懷蒼生的仁義之師,是否真有值得令我等折服的本事!”
古海峯微一頷首,繼續說道。
“如此,成棟,你可明白我的苦心?”
古海峯又一揚眉,看着於成棟。
“成棟明白。”
於成棟點頭應道,暗裏好一陣激動。
他也算是明白了,古海峯命他守在大同府,確實是基於對他於成棟的高度信任。因爲,一旦在朔州發生了些什麼,古海峯得需要後面有一個可靠的人,始終忠貞不二地作他的後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