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將軍,你走吧!”
有時候,對於聰明人,這話總是隻需點到爲止的。
徐浪與古海峯對視良久,目中的深意,已足可代表一切了。
接着,徐浪欠了欠身,讓開路來。
本來劍拔駑張的局面,一下子就松馳了,殺氣,蕩然無存。古海峯的手下面面相覷,似乎有些不太相信,徐浪會將他們這些煮熟的鴨子放飛。
“好,好。”
古海峯也沒有多話,深深地看了看徐浪,昂着頭,就從徐浪身邊走了過去。
而古海峯這一走,風破當然也沒有了再堅持的理由。
他並沒和徐浪交過手,但人家當初剛出道時就有本事斬了雷震二指,泰山武林大會,還能和星月道的黑風使董二打得有來有回,這無論如何,也不是個好啃的骨頭。所以,他便是想給水怒、木虛子報仇,也知道今日絕不是個好日子。
“小子,等我弄清楚了那些事,我會再來找你算賬,以報你殺我師弟之仇!”
風破畢竟是一代掌門,總不能就這麼灰溜溜地離開。
“哈哈,徐某自當恭候!”
徐浪大笑道。
就這樣,一行人看着古海峯等漸漸地消失在視野裏。
“徐將軍,機會難得啊!”
龍海終於忍不住了。
今天這個機會,的確很難得。
“徐將軍自有徐將軍的考慮呢!”
他師父鬱天齊卻搖了搖頭,看了看龍海。
“呵呵,以如此手段,便是今日除了古海峯,也必叫天下人恥笑,且,對於打下大同府,並無太多好處。”
鄭八爺在軍中也呆了這麼久,看事自然更老道些。
“可是,放了他,不等於放虎歸山了嗎?”
龍海仍是不太明白。
“呵呵,那就未必了呢!”
鄭八爺一笑。
“嗯,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徐浪點了點頭。
不管怎麼說,防人之心不可無,他義釋古海峯,不代表自己就完全沒有了風險,畢竟,他們還在人家的地盤上。
……
果然,古海峯雖沒授意,可他的手下們卻不肯幹休。沒多時,他們便暗裏發動了全城搜索,想爲古海峯出出這口窩囊氣。
而古海峯迴府後,便一言不發,將自己關進了書房,除風破之外,任何人不得來打擾。
實在有太多事,需要他捋一捋了。
“師兄,你信他們說的話嗎?”
風破銳氣稍墮之後,心中的疑惑同樣沒有解開。
如果說,師父清虛子臨終前真有讓泰山派重歸俠義道的囑咐,那麼,爲什麼雷震和雲開都沒有對自己提起過?
如果說,凌虛子師叔真是死於泰山武功之下,那麼,又能是誰下得了這樣的狠手?
可據當時從江南逃回的雷震和雲開說,他們對江南福王的行刺計劃,不知怎麼的被人家識破了,而後,本來的伏擊,變成了被人家的反殺。
而他們的師父,泰山第一高手清虛子,更是被方醉等所害,至於凌虛子、雷震、雲開幾個,同樣都受了不輕的內外傷。
“不想信,卻又不敢不信。”
古海峯輕輕說道,眼神裏,仍有些不可言喻的痛苦。
“但師弟,你可知道,師父爲何要與王爺搭上關係?”
隨即,他又看向風破,問道。
“師父待我恩重如山,我做弟子的,怎敢胡亂猜度他的心意?”
風破搖了搖頭,卻不願去想什麼。